“方教授就别打趣我了,我都不知道这次比赛如此重要,一点准备都没有,待会表现若是让你们失望了,还请见谅呢。”中国人以谦虚闻名,岑妙涵来找秦院长他们,不是说真的对自己没有信心,但是保守打算还要做好,万一没表现好,也不能全算她的责任,毕竟她一点准备的时间都没有。
秦院长大笑着拍拍岑妙涵的肩:“小岑,别想这么多,就照你正常水平发挥,没问题的!”
都这么说了,岑妙涵也没继续说什么,再说下去就显得她畏畏缩缩了,这样很不好,岑妙涵淡笑着跟几位道了别,就离开了观众席,正要回后台,她还没有化妆呢,服装也还放着没有换上,但是她走到出口的时候,听到了上官旭尧的声音。
“小婶婶!”上官旭尧在大少怀里手舞足蹈的,生怕岑妙涵看不到他。
“大哥,旭尧,你们怎么来了?”
岑妙涵一走近,上官旭尧就摇着上半身扑进了她的怀里:“爸爸说今天有比赛看,问我想不想来,然后我就来了。”
岑妙涵一把将上官旭尧抱住,眼神中闪过一丝什么,捏了捏上官旭尧的脸,戏谑的问道:“那爸爸又是怎么知道的呢?”
上官旭尧满脸的骄傲和自豪:“爸爸他什么都知道!”
“爸爸天生就什么都知道吗?难道不是有人告诉他的?”
听到岑妙涵如此犀利的问题,上官旭尧眨了眨眼睛:“我不知道,爸爸,爸爸,是谁告诉你今天小婶婶也在这里的?”
上官旭尧不知道,他自己一句话就把他爸爸给卖了,果然在岑妙涵面前,他还是不值一提的。
大少似笑非笑的看着岑妙涵,但还是解释道:“有很多人收到了秦院长的邀请函。”
似是不信,岑妙涵再问了一遍:“大哥的意思,是秦院长邀请你们来的?”
大少没再回答她的问题,而是伸着手看着上官旭尧:“过来,别总缠着你小婶婶,她要去准备比赛了。”
上官旭尧双眼闪亮:“小婶婶你今天表演什么节目?”
“你待会就知道了。”
“哦。”上官旭尧闷闷的点头,然后被他爸爸抱了过去。
岑妙涵摸摸他的头:“待会小婶婶表演完了,带你去吃东西好不好?”
“好。”小孩儿一瞬间又恢复了精神。
岑妙涵若有所思的回到后台,看到她班上的方芷茗,想起方芷茗她父亲是方家的家主,如果上官家能收到邀请函,方家应该也不会少,于是她叫住了正在围观其他人排练的方芷茗。
“老师,您叫我?”方芷茗小跑着过来。
“方芷茗同学,你爸爸是不是也收到了院长的邀请函?”
“是啊,不过我爸爸妈妈都没时间来,所以让我代表他们参加了,老师您是有事找我爸妈?”
岑妙涵摇头:“我想看一看邀请函上是怎么写的。”
“哦。”方芷茗一边点头,一边打开身侧的背包,找出一封红色烫金边的邀请函,递给岑妙涵看,“就是这个,你看吧。”
岑妙涵打开一看,上面只说今天的古琴比赛,有华夏学院优秀古琴老师的表演,请给位家长过来观看。岑妙涵阖上要求好,递给方芷茗,心里的疑虑却更深了,上面并没有说参赛的人是她,大少是怎么知道的?
忽然,岑妙涵蓦地顿住——家长?!
这次的比赛,组织方有请专业闻名的化妆师来给各位参赛选手化妆,是按着比赛先后顺序来的,岑妙涵抽到的是第23位,比较偏中间一点,她换完衣服等到化妆的时候,比赛已经开始了,前台幽幽的古琴声传到他们后台,抚平了她之前的烦闷,岑妙涵长长舒了口气,先别捕风捉影,琢磨一些不着边际的事情了,好好调整状态比赛才是,秦院长如此大规模的发邀请函,不可能仅仅只是让他们观看比赛才对,定有她自己的深意,而秦院长在打什么主意,前提是自己的表现要出众。
果然人生处处是挑战。
见岑妙涵紧蹙的眉终于松开,刚给她画完眼妆的化妆师也笑了:“对嘛,别太紧张了,好好放松才能正常发挥。”
岑妙涵微微一笑:“谢谢。”
“古琴大赛如今举办已经是第五年了,我还是头一次见到你这么年轻的选手呢。”化妆师一边给岑妙涵细细的化唇妆,一边跟她找话聊,“你是哪个单位来的啊?”
“华夏学院。”
化妆师停下手上的工作,盯着她看:“没想到你年纪轻轻,不仅仅是华夏学院的教师,居然还能代表华夏学院才赛?”
“有什么问题吗?”
“我每年都被请来做参赛选手的化妆师,每一次比赛都没有缺席过,我跟你说,华夏学院自从三年前开始参赛,每一年的选手都比上一届的成绩好,前两天还听举办方说,这回你们华夏学院对冠军之位是势在必得了,据说还跟电视台打了招呼,会留一个空挡全程播出这一届的比赛。”说道最后一句话,化妆师压低了声音,显得神秘兮兮地对岑妙涵道,“如果你真能一举夺得冠军,那可不得了了!”
闻言,岑妙涵眼神一闪,但看到化妆师非常兴奋的双眼,她收起所有心思,笑得非常亲切:“恐怕你的消息有误了,其实学校并不在意这次的比赛,不然如何会派我这么年轻的人来才赛?”
“也是。”化妆师若有所思的点头,“上一届就是你们学校的文教授夺得亚军,如果这一届再派她参加,保守估计奖牌是少不了的,若她再超常发挥,冠军也不是不可能。”
“是啊,文老师比我水平好多了,派她参赛才更保险。”
“不过想来你也不差。”化妆师安慰道,“你们华夏学院真不愧是咱们市的骄傲,如果专门开了古琴这一课,想来学古琴的学生们会很兴奋的。”
岑妙涵若有所思的附和:“说不定条件合适的话,真的会开古琴课。”
或许秦院长已经在着手着手准备了。
比赛近两个小时了,岑妙涵终于出场了,舞台现场效果很是不错,她一上台,身后出现了山青水绿的的画面,有炊烟绕绕,有杨柳依依,画面慢慢的转动,鸟语花香的花园里,阳光从树叶间泄漏下来,星星点点的洒落在琴案上,青丝如黛的女子盘腿而坐,低头来回抚着一根根琴弦,像是抚摸着亲爱的爱人一般。
音乐还没起,听音乐的人先醉了。
看到岑妙涵这样的架势,秦院长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几十年来,她从来没看错过人,这一次也同样。
岑妙涵没有过于吊评委的胃口,手优雅的起落间,空灵的琴音便慢慢响起,古琴的音色,清越空灵而不过硬,醇厚悠长而不涩,一拨一弹间,韵味悠长余音缭绕。
音乐从低沉缓慢开始,缓过之后又是急促的琴音,之后再归于平淡,这样弹了几分钟,声音开始高昂起来,激越的琴音,像是在听者心间响起的声音一般,岑妙涵双手的动作也越来越快,有节奏的的在琴上移动,众人看得眼花缭乱。
都说古筝悦人,古琴悦己,所以弹好古琴首先要把自己融入进去,岑妙涵也是如此,即使台下坐着几百位观众,她也没有一丝的分神,全身心的投入在这一场因为盛宴当众。岑妙涵脸上慢慢带出了些享受的表情,眉目之间的愉悦之意让人一见便知,然后随着音乐的变幻,她的表情也随之而变,激扬时酣畅淋漓,低沉时如泣如诉。
激昂之后终于彻底归于平静,随着最后一个音符的消失,台下观众的表情从享受变成清明,不得不说,岑妙涵这一首《广陵散》,不仅仅是一场听觉享受,更是视觉上的享受。
台下响起如潮水般的掌声,主持人拉着岑妙鞠了两次躬,观众才停止了鼓掌,评委点评完,岑妙涵很淡定的下场了,反正她已经尽力了,之后的结果如何,都与她无关。
秦院长旁边留了一个座位给她,岑妙涵走过去坐定,秦院长笑容满面:“我以为你会弹《高山流水》,上一次我听你弹那个曲子,简直惊为天人呐!”
“《广陵散》不是更适合这次的场合吗?”
秦院长笑笑,不得不说她最喜欢岑妙涵的,就是岑妙涵的这份通透,所以即使她是出于为学校考虑,但也忍不住会多给岑妙涵一些机会,比如上次力排众议让岑妙涵来华夏学院执教,比如这一次让岑妙涵代表学校参加这么重要的比赛,这不是损人利己,而是互惠互利的事情。
其实岑妙涵一开始的确是准备弹《高山流水》的,然而听到化妆师的那番话,她忽然改变了主意,临时弹了这一曲《广陵散》,这般令人惊艳的名曲,也应该在更有意义的场合弹出,也许着一曲《广陵散》,将会为华夏学院开启新的格局。
岑妙涵在秦院长旁边坐了没几分钟,坐在她后面一排的上官旭尧不耐寂寞了,一直用斜着身子用手戳着她的背,岑妙涵无可奈何,只能听从他的意思,跟身后的人换了座位。
“小坏蛋,你现在满意了?”岑妙涵装出一副咬牙切齿的样子。
上官旭尧笑趴在她的腿上,讨好道:“小婶婶,你今天真棒!”
“别以为你给我灌迷魂汤,我就不打你!”
上官旭尧的脸在岑妙涵腿上乱蹭,于是岑妙涵真的把他一把托起来放到腿上,手轻轻拍了他的小屁股几下,上官旭尧顿时手脚乱蹬,动静大的周围两边的人都侧目了,大少也伸手过来拍了上官旭尧两下,警告道:“乖一点,不然今天不带你去玩儿了。”
☆、二少的反常
在远处看着那三人互动的二少很憋屈;很烦闷,毛线!明明那是他的女人,他干嘛要躲在暗处看她跟别人在一起的画面!而更让二少抓狂的是,旁边这个罪魁祸首还在喋喋不休。
“你看他们三人是不是很和谐?是不是更像一家人?这么大的绿帽子,你就忍得下来?”
“你妹!”二少怒了,“那是我亲哥和我未婚妻;不是一家人还是外人么?”
方昙华并没有理会二少的愤怒,在她看来;二少这是找不到地方发泄他的不满,所以冲着她来了;而她现在还需要用到这个头脑简单的上官煜琪,
就只能忍了,把二少的话当耳旁风;她继续道:“你是不是很失望,你的女人对着你大哥笑颜如花,把你大哥的儿子当亲儿子,这样的关系,多么像是
……”
“你脑子有毛病吧?!”二少腾地一下站起来,幸好他们这是最后一排,前面的人并没有注意到他们这儿的动静。二少现在悲愤了,他之前一定是
脑袋被驴踢了,居然会听这个女人的话,偷偷摸摸的来抓什么奸,抓你妹啊,我女人不对我大哥和侄子友好一点,难道她非要冷艳高贵才正常吗!
方昙华依然犀利地道:“大少你也别恼羞成怒,他们现在还没犯下大错,你要好好把持住自己的女人,隔离了他们的一切接触的可能,事情还是可
以挽回……”
“你听不懂人话是吧?别说他们没什么,他们就算真的有什么,你又凭什么在这儿指手画脚?你有什么资格管我们家的事?!”
这回轮到二少犀利了,方昙华脸色顿时变得很难看,这姑娘一直把自己当大少的老婆来着,现在被二少指着鼻子骂多管闲事,除了恼羞成怒,还是
恼羞成怒,打人不打脸,揭人不揭短,你妹的不知道这个道理吗!
简单的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