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她暖着冰凉的小脚。
尹瑾墨的脸紧贴着秦落衣的脸。
“你说得都是真的?”秦落衣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难过。
“我尹瑾墨许下的承诺不会食言。”尹瑾墨闭上眼睛,将脸深埋在秦落衣的头间,用力的吸允着秦落衣发间的清香。
“如果……有一天我欺骗你了,你也不会食言吗?”秦落衣的嘴唇轻颤着,听到尹瑾墨的这句话,她整个心都在跳动着。
是那么的雀跃。
尹瑾墨睁开了眼眸:“嘟嘟,我许下的承诺是在你不变的情况下,如果你变了,那么我的承诺便也会变。”
尹瑾墨直截了当的回答。
如果有一天嘟嘟变得和其他人一样,变得世故,庸俗,眼里只有名利,为了一些东西不则手段,那么他对他的宠爱也会到此为止,他对他的宠爱仅限于嘟嘟还是那个单纯,独我,有个性,不攀炎附势的嘟嘟。
秦落衣的心微微有些凉了,但是依然有些不死心的问道:“如果有一天我做错了一件很严重的事情,你还会原谅我吗?比如我欺瞒了你一些事情。”
“那就不要去做,你只要这样乖乖的就好,尤其是欺骗,一些善意的欺骗我不会去追究,但是其他的我不会原谅,我平生最痛恨的便是被身边的人欺骗,第二个则是女人。”尹瑾墨的口吻淡淡的,温温的,说道最后一句话的时候整个语调都变得有些冰冷。
秦落衣刚刚升起的希望火焰,就这样被一盆凉水浇灭。
果然……她和他真的不可能。
那双本精彩熠熠的眼眸,藏着些许期盼,只因那一句话,而慢慢的熄灭,变成了永远的沉寂。
大年初五迎财神,一大早尹瑾墨就告知秦落衣,他要和其他皇子去圣明寺敲钟洗尘。
嘴角裂着淡淡的笑容,问他要不要去。
自从秦落衣毁容之后,尹瑾墨每次出去都会遵循秦落衣的意见,他若想去便去,他若不想去,他便不会强求。
更不会像以前那样,走到哪里就将秦落衣带到那里。
嘟嘟从此不离身好似已经是过去的说法了。
机敏的奴才们似乎也察觉到了这一点儿,暗地里都在偷偷的思索着是不是嘟嘟失宠了。
尹瑾墨不是蛮横的人,知晓现在的嘟嘟已经全然不是以前的嘟嘟了,如果就这样带出去,难堪的只会是嘟嘟。
所以每次出门前他都会征询嘟嘟的意见。
而秦落衣自然是不愿意出门。
尹瑾墨说等到上灯的时候便让人做一顶漂亮的小纱帽给嘟嘟带上,这样走到哪里嘟嘟就不会被人议论了。
秦落衣听了只是轻轻的点点头,眼眸深处有一种淡然,看着尹瑾墨离去的背影,秦落衣的眼眸越来越深沉。
只是一会儿的时间,冷梅便敲开宫墨殿的大红漆门,对着开门的秦落衣说:“主子,皇上,贤妃娘娘要见你。”
贤福宫内,皇上和贤妃娘娘正在深有雅致的对弈,腊月就将过去,屋外的天气也稍稍暖和了一些。
屋内的炉火也烧得正旺,暖洋洋的照耀在皇上和贤妃的膝盖处,缠死边儿的香炉正缓缓的升着袅袅的缕烟,闻着心神安宁。
皇上抬起眸,眼里含着一丝笑:“都什么时辰了,小衣怎么还不来?”
贤妃落下一子,用手绢轻捂着涂着嫣红胭脂的唇,一弯浅笑:“臣妾不是说过了吗?小衣性子糊涂懒散,听到旨意自然要梳洗打扮一番,这会儿应该还在路上吧!”
☆、097 幕后主使
“这小妮子。”皇上听了非但不恼,反倒还笑嘻嘻的。
话刚刚说完,厚重的门帘便被景秀姑姑掀开,向皇上和贤妃福了福身道:“秦贵人已在门后等候。”
“快传进来,这么大冷天的,也不知有没有多穿一些。”皇上听后将手中的棋子尽数丢回了棋碗里,轻拍了下手,便从沉香木的软榻下走了下来。
景秀姑姑低了低头,便让站在外边儿秦落衣走了进来。
一袭素色的披风将秦落衣小小的身子笼罩在其中,领边那毛茸茸的绒毛将秦落衣的脸颊遮住,素眉淡眸,恍惚中有一种冰清玉洁的感觉。
秦落衣走到皇上跟前,跪下身来,额头上厚重的刘海遮住了她的面容。
“快起来,让朕瞧瞧长胖了没有。”皇上口吻十分的亲昵,说着便弯下身要去拉秦落衣的小手。
皇上那修长的手伸到秦落衣的跟前,秦落衣轻抬了下水眸看了一眼,便将自己的小手放在了皇上的掌心。
皇上温和一笑,拉着秦落衣便走到了软榻前。
贤妃见皇上欢喜的模样,便说道:“臣妾想起还有一些事情未做,便先行告退了。”
秦落衣来了,皇上的心思自然全都落在了秦落衣的身上,便轻摆了下手:“贤妃也无需太过操劳,一些杂碎的事情便让下人去做吧。”
贤妃福了福身,微笑着说:“皇上也不可忘了答应臣妾的事儿。”
大年三十那晚,小衣走后,皇上便准备差人去召小衣过来,幸而被她拦住。
小衣毕竟年幼,又不能侍寝。
皇上也只是一时觉得小衣有趣,所以这才有些迫不及待。
之后一直等到年过了大半,贤妃这才让人去通知小衣过来。
自然之前也和皇上约法三章:一、小衣年幼,绝对不能侍寝;二、不可天天让小衣作陪;三、不可让他人知晓小衣的身份。
贤妃这些都是在保护小衣,她年纪幼小,却又深得皇上萌宠,自然会招来不少人的红眼。
再来小衣年少不更事,男女之间的事,不宜过早告知。
皇上拉着秦落衣的小手,看着眼前的这一盘棋,问道:“小衣可会下棋?”
秦落衣低垂着眉梢,厚厚的刘海将她的面容遮去大半,轻轻的抬了抬眸看了一眼,便用清冽的声音回道:“会。”
“如此甚好,那就和朕下一盘,若是赢了朕,朕就赏你一样东西。”皇上听后一双黑眸轻微的闪动了一下,带着些许好奇。
这个年纪的孩子应该还在玩耍打闹。
看来羌国的皇上将他的女儿教育得很好。
秦落衣的清眸没有任何波澜,只是伸出小手将棋盘上的棋子收尽。
皇上看着秦落衣总是低垂着脸,一边儿收着棋子,一边问道:“是不是怕朕?怎么都不敢抬头看朕?”
秦落衣摇了摇头,便慢慢的将头抬起,香脸轻匀,黛眉巧画,寐含春水,脸如凝脂,白色的牡丹烟罗轻纱,拖曳极地,越发的衬托秦落衣的小脸纷嫩欲滴。
这淡雅的脸和身上的衣裳搭配得恰到好处,还真有一点儿粉腻酥融娇欲滴的味道。
皇上不禁眼前一亮,先前一身火红的锦袍,惊艳世人。
如今这一身缟素却衬得她淡雅如尘。
“羌国不亏出美人啊!”皇上由衷的赞叹道:“美人不仅是外在美,内在的修养和涵韵也极其的重要,让朕看看小衣的棋艺如何。”
秦落衣敛下眸子,小声道:“小衣棋艺不精,还请皇上 手下留情。”
秦落衣的话语十分的轻软发萌,让人越听越是喜欢。
皇上也不在言语,手中夹着棋子,眉梢带着欢喜的笑容。
皇上越是这样看,秦落衣就将头低得越发的低。
她的容貌不是毁了,而是她身体体质的缘故。
那天在画亭,冷梅想看清她的脸到底是如何毁了,便将她脸上的面纱遮去,却不成想,冷梅看后却是如释重负的舒了一口气。
原来她的身体对酒和辣椒过敏,如果两者分开使用便也不会显现出来,但是如果同时食用,那么便会导致脸上皮肤变黑,长出许多恶心的斑点来。
但是只要用白芍,鸡蛋清,云芝等药材将其捣碎兑入水,敷在脸上便会好。
所以她听到尹瑾墨说要换皮,才会一口回绝。
她说要离开也是在试探尹瑾墨,但是却反倒被尹瑾墨也试探了一把。
冷梅见她根本没有事情,更是要求她用这幅样子离开宫墨殿。
而她却有了犹豫,虽然这个时候离开是绝佳的办法,但是秦落衣心里却有一些不甘。
她想看看尹瑾墨会留在他身边多久,亦或者想要试探一下他到底有多痛恨女人和欺骗。
这一试,让她不敢对他有半分的遐想。
虽然她对他已经产生了依赖,但是比起依赖,她更重要的是保命。
他既然能说出来,便一定会做出来。
他的无情她是见过的,可是偏偏无情之后,在和好的时候又对你好得不得了。
他是一个两极化的任务,将绝情和宠爱分得极为的透彻。
宠你的时候会宠到极致,无情的时候却又到了让人心发寒的地步。
那晚一试,她的有所期待,变成了没有期待。
从期望直接跌入了绝望。
不能因为他对她一时的温柔,她就要傻到将自己的一生赔进去。
他能接受她的丑态,但是却接受不了她的性别。
而且女人和欺骗是他最讨厌的,而她这两样她全占据了。
她现在能做的,就是继续这样毁容下去。
他要去查就去查好了,而那些太医也是诊断不出任何的效果来。
因为毁容,她有了更多的时间坐回自己的身份。
如今尹瑾墨已经不能随时随地的将她带到身边。
只要尹瑾墨不在,她便可以坐回自己秦贵人的身份。
而且她已经想好了,一定要物色一个新的玩具给尹瑾墨,这样她就能早点儿摆脱。
虽然他说会宠她一辈子,但是他也说了,只要她变了,那么他的承诺便也会变。
金丝缠边儿的香炉里燃烧的香已经快用完了。
而皇上这边儿的棋还没有想好。
秦落衣看着棋盘上白多黑少的棋子,轻轻的勾了勾唇。
其实到了古代她也不是什么都不会,至少琴棋书画中的棋她是会的。
她在小时候就非常的着迷,那个时候没有人陪她玩,她便经常到公园里,先是看着那些老爷爷下,接着就亲自和那些老爷爷们下了。
在棋局上得到胜利,是她最高兴而又荣耀的事情。
所以她从小就开始钻研棋谱,只是她一直都没有参加过任何比赛。
不是她不敢而是她自卑。
高中的时候学校举办了一场围棋比赛,她刚走到班长那里要报名,班长就用那种嘲讽的语气对她说:“你也会下围棋?”
听到这句话她便立刻退缩了。
那个时候的她自卑到了极致。
她害怕万一初赛就被淘汰,肯定会遭到全班甚至全校的嘲笑,所以她放弃了。
但是时隔这么久,她都没有在去下棋,但是却依旧能在几个回合下赢了老谋深算的皇上。
第一局她略有些生疏,败下阵来,但是到了第二局,第三局,皇上就赢得越发困难。
开始的时候皇上还是让着她。
但是到了后来皇上不得不用上全部的精力。
最后,皇上将手中的棋子往棋碗里一丢,俯下身来看着秦落衣:“这棋是谁教你的?”
秦落衣用胜利的微笑回答道:“从小小衣就痴迷围棋,从三岁的时候就开始学了。”
皇上听到点点头,用惊叹的眸光看着秦落衣:“看来你不仅是个美女,还是一个才女,朕输了。”
皇上虽然说输了,但是却没有半分不高兴的样子。
“这还是头一次朕输棋。”皇上弯着嘴角十分的欣慰说着。
不是他的棋艺有多好,而是那些大臣们不敢赢。
倒是这个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