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语中夹杂了一丝耻辱。
秦落衣抓住枕头就准备朝尹瑾墨砸去。
尹瑾墨却轻轻的用手一抓,便将秦落衣的两只乱动的小手抓住,唇里含着意义不明的笑:“你要是想不起来我可以告诉你嘛,昨晚你和冷梅在后院生火烧烤,然后喝酒,最后你醉了……”
尹瑾墨说道这停顿了一下,锐利的眸光紧紧的锁住秦落衣的脸盘,观察着她的神情。
而秦落衣依旧一脸的茫然,仍然想不起任何一点儿,但随即又说:“那你怎么会在我的床上,你快给我下去。”
秦落衣想要小手推尹瑾墨下床,但是两只小手被尹瑾墨安稳的握着,秦落衣半分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至于我为什么在床上,就是因为你喝醉了酒勾引我……”尹瑾墨看到秦落衣愤怒而又惶恐的表情,心里十分的高兴。
“你胡说……”秦落衣的脸上立即染上了羞辱的红晕,被尹瑾墨握住的小手,粉拳握得紧紧的
“我可没胡说,你昨晚醉得可不轻,还是我抱你到床上来的,而你的贴身宫女冷梅,昨晚也喝醉了,估计还在后院躺着呢。”尹瑾墨半眯着眸好整以暇的欣赏着秦落衣又羞愧又愤怒的面部表情。
“我才不相信你,你是不是对我做了什么?你个混蛋,大大的混蛋……”秦落衣说道最后,便咧着嘴哭了起来,十分的伤心。
尹瑾墨敛了敛眸子,将秦落衣的双手放下,双手环胸,一副居高临下的模样:“我能对你做什么,一个十一岁的毛孩子,毛还没长齐。”
“可是,你竟然跟我睡了一晚,我……我……”秦落衣越哭越伤心,灵动的眸子里源源不断的流出泪水来:“我……我的桢洁没了……”
连着好几个我之后才说这一句话来。
“是你勾引我的。”尹瑾墨歪脸看着哭泣中的秦落衣,语气淡淡的,听不出情绪。
“我才没有,你个混蛋,王八蛋,我要告诉我父皇……要我父皇杀了你……”秦落衣呜呜呜的哭着,如洪水溃堤般一发不可收拾。
尹瑾墨嘴角抽搐了一下:“告去……”
小孩到底是小孩,到现在还不知道自己现在身处何地,脚下踩的是谁的国土。
“呜呜呜呜……”秦落衣用双手揉着双眼,哭的更加大声了。
窗外的几只布谷鸟,实在听不下去,扑棱着翅膀飞走了。
“好了,别哭了,你就当跟你哥睡一晚不就成了。”尹瑾墨实在看不下去了,将秦落衣的两只小手拉开,用自己的衣袖给秦落衣擦着脸上的泪水。
“你赔,你赔我的桢洁,陪我的声誉……”秦落衣不依,张着嘴巴,眼睛一睁一眨,滚烫的热泪便又流了下来。
尹瑾墨跟着擦都来不及。
“我什么都没做,你昨晚穿的衣裳,我连腰带都没有解。”尹瑾墨算是认识到小孩的厉害了。
一哭起来没完没了了。
幸好外面没有人,不然肯定出事。
秦落衣的哭声停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裳,好像她白天穿的就是这件,然后抬头抽泣着问:“ 你真的什么都没做?”
“那你还搂着我……呜呜呜呜呜……我要死了,被皇上知道,皇上一定会杀我的,皇上一定会赐死我的,我还不想死。”秦落衣只是停顿了一下,随即便又更加大声的哭诉着。
“你在哭大声点儿,让所有的人知道,到时候你不想死都难。”尹瑾墨觉得自己温温浅浅的说话对她没用,于是便冷着嗓子,压着声音狠厉的说道。
秦落衣被尹瑾墨一吓,哭声是停止了,但是眼泪却还是一个劲的流:“你肯定会告诉皇上的,你这个坏人,你就是针对我,你就是想我死。”
“父皇知道了,你以为会轻易放过我吗?你以为我真傻?”尹瑾墨双手环胸,语气冷摄的说。
“怎么不会?在御花园明明是你亲我的,皇上知道了,也没有罚你。”秦落衣眨巴着泪光闪闪的眸子害怕的说道。
“睡觉和亲嘴能一样吗?小衣,你要是不想死的话,就乖乖的闭嘴,皇上要金嬷嬷今日来教你规矩,你赶紧将你眼泪擦干净,梳洗打扮出去,当做什么都没发生好好的学规矩。”尹瑾墨斜挑着眉,用威严的语气对秦落衣说。
秦落衣被尹瑾墨威慑的气势吓到,有似害怕,但是却又实在不甘:“都是你,明明是你的错,为什么要牵扯到我。”
“小衣,我最后说一遍,你要是想死,你大可继续这样闹下去,反正我是父皇最宠爱的皇子,最多被关一年的禁闭,你就不一样了……”尹瑾墨的话不像是开玩笑,也不像是在恐吓秦落衣,而是非常的认真的说。
父皇是不可能杀他的,也不可能赶他出宫。
秦落衣吸了吸鼻子,眼眸中的惧意慢慢升起,乖乖的闭着嘴巴,但是看着尹瑾墨的眼神却是十分的恨。
尹瑾墨见秦落衣不闹了,也不哭了,起身,便从床上走了下来。
而秦落衣却似乎是不甘心就这么让尹瑾墨走掉一样,趁尹瑾墨背过身去的时候,狠狠的揪了一下尹瑾墨的长发。
尹瑾墨吃痛的回头,秦落衣也立即松手。
然后飞快的躲到床的墙边。
尹瑾墨虽然吃痛,但是却也不恼,反倒是给了秦落衣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以后别遇上我,只要一遇上我,你就会倒霉的。”
秦落衣似乎听懂尹瑾墨话中的意思。
缩着身子蜷在一旁。
门外忽的敲起一阵猛烈的声音,小端子有些惊慌的说:“小主,不好了,金嬷嬷在后院找到喝醉酒的冷梅,现在正要将冷梅吊起来醒酒呢。”
什么?
秦落衣一惊,立即从床上爬了下来,顾不得头发蓬松,衣裳不整,以及身上残留的酒味儿。
便冲出了房门。
这金嬷嬷什么来历,凭什么对她的宫女动刑?
还没来到大殿,老远便听到金嬷嬷那尖细狠辣的声音:“给我将她吊起来,身为贵人身边的贴身宫女,竟然偷喝酒………这羌国莫非还没有规矩,那嬷嬷我今日就好好的教教规矩。”
只见还未醒的冷梅,被两个太监按在地上,将双手双脚捆住,然后在脚上栓上绳子,绕过粗壮的大树干,用力一拉,冷梅便被高高的吊到了树上。
秦落衣见这样便立即走上前叫道:“住手,你干什么,凭什么对我的宫女动刑?”
跟在身后的小端子轻拉了下秦落衣的衣角,有些畏惧的说:“小主这是金嬷嬷,太后娘娘还在世的时候便一直是由金嬷嬷服侍的,也更是太后娘娘身边的红人,连皇上都要给金嬷嬷些脸面。”
金嬷嬷身穿着金棕色的蝉翼衫,一根黄铜色的佛珠挂在脖子上,显示着她在宫中的高贵地位。
虽白发鬓鬓,但是却神情抖擞,尤其是那一双锋利的眼睛,光是大白天的看着,便觉得阴森森有些可怕。
金嬷嬷看到秦落衣凌乱的发髻和不整的衣裳,布满皱纹的嘴角阴冷的扯过一个弧度,随即说道:“奴婢给贵人请安。”
虽这样请安,但是言语和动作上却完全没有一点儿卑微的气势,反倒是在压势着秦落衣。
秦落衣听到小端子这么说,心里自然便知道了轻重。
抿了抿唇,语气软了下来,求道:“嬷嬷能不能将我的宫女放下来?”
金嬷嬷却冰冷着表情,没有一点儿退让的余地,反倒走到秦落衣身边轻轻一闻,退后一步阴历的说道:“贵人和一个宫女在一起喝酒,成何体统,而且还就这样衣衫不整,发髻凌乱的跑出来,简直有辱皇家的体面,皇上让奴婢来好好教教贵人规矩,奴婢自然不能负了皇上的命令,打今日起奴婢我便要好好的教一教贵人的规矩。”
金嬷嬷阴森严厉的说完,便对身后穿着一粉,一蓝的宫女说:“如冬,如夏,带贵人下去梳洗……”
“嬷嬷,小衣知道自己不懂规矩,也不应该和宫女喝酒,但是冷姐姐是小衣唯一的亲人,她喝了酒还未醒,这样吊着她,会出事的。”秦落衣站在原地,眼神里一片焦急。
金嬷嬷却冷冷的翻了一个眼皮,紧闭着唇,给着秦落衣冷脸看。
如冬,如夏,走过来便拉着秦落衣回房。
但是秦落衣看到冷梅的脸色已经白了,便跑到金嬷嬷跟前求道:“小衣求嬷嬷了,皇上要嬷嬷来是教小衣规矩的,小衣的宫女,小衣自己会教。”
金嬷嬷听秦落衣这不训的口气,不禁凶狠的柠了柠眉,狠厉森硬的开口道:“皇上要奴婢来就是来揪一揪这延禧殿的规矩,不仅贵人你要好好的学,就是这整个延禧殿的奴才都要好好的学,主子做错事儿,奴才有一大半的责任。”
秦落衣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也没有用了,这金嬷嬷可不是一般能够对付的人。
只得不忍心的看了一眼被倒吊着脸色惨白的冷梅,咽了咽口水:“那要吊到什么时候?”
金嬷嬷冷冷的撇了一眼被吊在树上的冷梅,吩咐道:“拿根蜡烛来,绳子什么时候烧断了,便就不用吊着了。”
秦落衣颦着眉,看着那如手腕粗的绳子,在看看那拿来的有如细蛇般的蜡烛,心上狠狠的一紧。
秦落衣还想说什么,便被如冬如夏强迫着拉回了寝屋。
☆、108 小衣快被打死了(求月票票)
“站要有站相,不仅要站的好,还要站的优雅,挺腰,抬头,微笑,低眸……”金嬷嬷手上拿着一根藤条,放在掌心轻轻的拍打着,在着一身浅绿衣裳的秦落衣身旁缓缓踱步。
秦落衣按照金嬷嬷的要求,在这厅堂内已经站了半个时辰,脸上的肌肉都快笑僵了。
低垂的眼眸不禁看向吊在外边儿的冷梅,冷梅的脸色早已蜡白如纸,细密的汗珠正从冷梅的额角一点点渗透出来。
在看蜡烛烧着的绳子,如今都过了半个时辰了,那手腕粗的身子也只是才烧焦了那么一点点。
要是冷梅在这样倒吊下去迟早会出人命。
“啪”金嬷嬷手中的藤条没有丝毫犹豫的打在了秦落衣的身上。
“你在看什么?在皇上面前站着,你还想用你这狐媚骚的眼神勾引谁?”金嬷嬷犀利冷酷的声音在秦落衣的身后传来。
秦落衣不禁咬紧了唇,收回看向冷梅的眼神。
金嬷嬷阴狠的毒眸看了看香炉里燃烧快尽的香,这才轻咳了几声说道:“好了,时间到了,休息一下,过会儿奴婢教你如何下跪行礼。”
秦落衣犹如得了特赦令一般,立即将嘴边快要僵化的笑容收起,转身就要朝冷梅跑去。
但是却被如冬拦了下来。
“贵人你不好好休息,要去哪里?给奴婢坐下。”金嬷嬷那阴狠的声音传来,森冷的让人全身都打着颤。
延禧殿的两个宫女和四个太监,一直都站在外边儿跟着秦贵人一起练习站姿。
听到金嬷嬷的特赦令,一个个就像松散的泥一样,也不顾不得地上有没有灰尘,一屁股便做了下去。
“看看,看看,你们这些狗奴才,才站了一会儿就累成了这样,想休息是吧?都给我跪下。”如夏手指着门外,尖利的说着,脸上的神情十分的飞扬跋扈。
门外的奴才们,虽然不愿意,但是还是乖乖的从地上站起来,跪了下去。
“嬷嬷,他们也都累了,让他们休息一会儿吧?”秦落衣不忍心的说道。
金嬷嬷却理也不理秦落衣一下。
秦落衣站在原地,狠狠的揪着自己的衣角。
冷梅她救不了,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