涧溪忙推开他,“李世东,你去收进来。”她支开他,以此掩饰心里的震惊,她喜欢他抱她,她喜欢他碰她,这个认知让涧溪一瞬间像傻子一样楞在那儿。
直到李世东抱了一堆衣物进来,她才回神,面容发烫的接过来,她静静地叠,目不斜视。他坐在旁边静静的看,不许自己漏掉一个细枝末节,他就想看她在家里做这些事情,那场面,很有家的感觉。
“好了。”涧溪叠好衣物,将自己的和李世东的分开来,她看向李世东,她知道他一直在看她,她一直当作没有看见,现在不得不面对他了,她才微笑着抬头看向李世东,“你的衣服放在你房里的柜里吗?”
“随便你,我找不到会叫你拿。”李世东靠在沙发上,看着花子心从沙发上站起,托着他的衣物走进他房里,花子心,下一次,我绝不会让你从我的房间里再走出去,李世东的眼里散出坚决的光芒。他看看表,六点多了,时间也差不多了,他才起身开口叫她,“花子心,放好了我们就出去吃晚饭吧。”
涧溪从房里走出来,“可以走了吗?那我们走吧”。她轻轻地点头。
“呃,那个,你要换身衣服吗?”李世东指着花子心的衣服。
“是上很高级的饭店,还是还有别人?”涧溪想了一下,才幽幽的开口说话。
“不是,都不是,我是觉得你们女人出门都要换衣服。”李世东走向她,拉起她的手。
乍一听,涧溪的心里别扭了一下,“你,有很多女人吗?”涧溪迟疑的开口,看向李世东。她的眼睛牢牢的盯住他的脸,不放过李世东的表情。
“我没有,我是说我妈,你不知道我妈,每一次出门,都要精心打扮,你是没看到她啦,你看到了,保证吓一跳。”李世东淡笑,伸手就刮了一下她的鼻子,那点小心思瞒不住他的眼睛,他早已经练成火眼金睛了,别的不说,他识人的本事还是有的。
涧溪被他刮了下鼻子,她立即捂住自己的鼻子,完全没有注意自己的神态,“哎呀!不要动我鼻子,本来就不挺了。”她嗔怪着他。
李世东推着她往玄关走去,在门口换鞋时,李世东看着花子心的鞋,“花子心,这么高的鞋跟你不难受吗?还是对自己的身高没有信心啊!不过,我发现配你的裤子刚刚好,你到底多高?不超过一米六八吧?”
涧溪弯腰穿好鞋,直起身,她拿过自己的手包,瞟了一眼李世东,“你是嫌我矮吗?这叫站的高看的远,你懂吗?”说完,她就去开门。
李世东连忙抓过钥匙,“我发现你其实有很多刺,我要留神了,不要一不小心就被你刺了,”他锁好门,追过去,搂住花子心,“刺我的手不要紧,可别刺我的心啊!”他似真似假的说着,站在电梯口等电梯。
“你不要瞎说。”涧溪让他搂着动不了身,只能任他半搂半抱,“李世东,放开我拉,让人家看到不好啊,很难为情的。”
李世东笑,“我抱我老婆,有什么不好。”伸手按着电梯,带她进去,涧溪看看电梯里的探头,别过了脸。这个人,真的看不出他脸皮也蛮厚的,先前看到他,见他的袖口整齐,皮鞋没有一丝灰尘,说话没有一句粗口,还以为他是那种沉着冷静,不苟言笑,对事情很负责的人。那知道,相处了才知道,原来只要时间地点氛围合适,他也很会*。那么他对别人也是这样的吗?没由来的一阵郁闷,他是这样的人吗?她一点都不希望他对别人好。
李世东冷眼旁观着她的表情,见她脸色阴晴不定,他移开眼,故作不知的拉着她走,她又在心神恍惚了。将她推进车里,李世东在车门外看了几眼,才转身走进驾驶座。
“要跟我出去吃饭,你不高兴吗?”李世东发动了车子,才开口。
“啊,不是,我没有啊!”涧溪忙为自己辩解,微笑立即堆上脸。
“我以为你板着脸,对我有意见吗?”
“”涧溪立即转头面对他,他有读心术吗?连对他有意见都知道。
“是对我有意见,还是有看法,我希望你能说出来,毕竟是夫妻,我会试着改。”李世东说的很诚恳,态度已经放到最好,希望她能感觉到,所以他不厌其烦的反复强调他们是夫妻,用心良苦,就是要花子心晓得他们是一体的。
“没有,你很好。”涧溪笑,看着李世东,“我说的是真的,是我不好。”她低下头。
李世东笑笑,没有接话,他在处心积虑的要和她培养感情,才不会说一句不中听的话来影响自己。
于是,一路上,两人不再说一句话。涧溪静静地看着窗外的晚霞越来越暗,好像在和时间赛跑似的,一寸寸的暗淡,华灯初上了。这让涧溪想起动画片中的场面,那个芭比公主里面,那些精灵为了拖延日落的光辉,在云彩之上拼命努力的画面,她趴在窗上看着天空,想象着那些场面,天终于全黑了,连最后意思云彩也不见了踪影,涧溪才收回目光,才发现李世东已经驶到了郊外,看着完全陌生的地方,她忍不住就想问他这是去哪?但她终于还是忍住,船到桥头自然直。
“你不问我要带你去什么地方吗?”李世东侧了下头,又转过头直视前方,打破僵局。
“你总不会去把我卖了吧?”涧溪想也不想脱口而出。
李世东轻笑,“卖你,我怎么舍得?将来我儿子还要在你肚中出生呢?”
“李世东!”涧溪急叫,
“好了好了,我们到了,”话说完,李世东就停下了车,笑着看向花子心,“你先下车,我倒一下车子。”
涧溪点头,推开车门,提了包走下车。
12
车子停在一片空旷的草地上,涧溪站定后,她才发现前面真的是个很美的地方,刚刚跟李世东说话都没注意到他不知什么时候拐进了一个农庄,这个地方真的很有诗意画意。涧溪站在空地上,看着面前的小桥流水,边上还有一个大大的水车,月光洒在水面上,平贴了柔和之美。小溪里种着几株睡莲,越过小桥看向前面,映入眼帘的竟是一排茅草屋,两边门楣上贴着春联,檐上悬着火红的灯笼,照着旁边的竹林,树影稀疏。
“好看吗?”李世东悄悄地站在花子心身后,将手搭在她的肩上。
“世外桃源吗?怎么找到的。”涧溪抬起头看向他。
“前一阵客户带我来的,我一直想带你来,只是没有时间。好了,过去吧。”说完,李世东搂着她跨上了桥。
涧溪心神摇曳,李世东的话让她开心,他的一举一动都让她感受到自己被他重视着,所以,笑不觉就漫上眼。
老板娘迎面出来,笑容满面,“两位有没有定位子啊?”
“我姓李,中午有打电话来的。”李世东开口。
“哦,是李先生啊,这边请,在琵琶厅。”三人移步向左边拐弯,老板娘推开镂空的木雕门,“两位请进!”
涧溪四下望望,这个厅完全仿照明清的风格,是了,政府现在正在大力开发旅游业,想必和明清一条街是相同的,她的眼看着墙上的一手草书,居然是白居易的琵琶行。
她被李世东按在椅上,李世东也落座,涧溪收回目光,将包放在旁边的桌上,和李世东面对面的坐好。
老板娘看着涧溪轻笑,“这位小姐是第一次来吧?那我给你介绍一下。”说完她越过涧溪,径自推开了旁边的窗,“如果你不冷的话,可以打开这个窗,看到吗?这外面是天然的湖,我们这里所有的菜,基本出自这个湖里,你一边吃一边还可以赏花赏月赏芦苇,这里的景色出自墙上的琵琶行,浔阳江头夜送客,枫叶荻花秋瑟瑟。”
涧溪顺着老板娘指得方向,果然看到湖心有好多黑影在迎风摇曳,细听之下隐约还有琵琶声音,不过是从音箱里流泻出来的,她淡笑的点头,“是好地方。”
正说话间,青花布衣的服务小姐鱼贯而入,呈上一碟碟菜,又鱼贯而出,涧溪看向桌上的菜,菜很精致,装菜的盘子更精致,都是景德镇的青花瓷。
老板娘莞尔一笑,“等会小姐吃完了,不妨叫你先生带你去我们的后门走走,那里的风景很漂亮。”说完她退出门,合上木门。
李世东淡笑着看着花子心,手放在桌上轻叩,“欣赏完了,可以吃了吗?”说完,他动手拿过一只大闸蟹,轻巧的剥开,用小匙掏出蟹黄,他举到花子心的嘴边,“来,老婆尝尝,这儿的蟹可是很有名的。”
涧溪呆呆的看着面前的调羹,李世东叫她老婆,她的心里一阵惊跳,不会吧,一顿晚饭的功夫,他又升级了一个层次,直接叫老婆了,这饭不是还没吃吗?
“张嘴啊,呆着干嘛?”李世东心里好笑,面上露出焦急的神情。
涧溪回过神来,张开嘴,就着李世东举的手,吃下了蟹黄。“很好吃。”她微微的点头。
李世东继续掏着蟹黄,“菊花香,蟹脚痒,现在正是吃蟹的好时候,这里的蟹和别的地方的蟹不一样。”说着,他又递过来给花子心,涧溪只好张口就吃,享受他的服务。李世东继续说,“别的地方的蟹脚是无力的,我们吃的这蟹啊,你拿块玻璃,捉住一只蟹,放上去,它也立的起。”李世东放下调羹,拿着蟹,扳下一条条腿,“这吃蟹,工具可不能少,要不然,这么多蟹吃下来,嘴倒吃碎了。”说完,他将蟹腿里的肉拉出来,递到花子心的嘴边。
涧溪看着他的手,“我自己吃就好了,你都没吃呢?”
“你吃饱了我才放心,身上没有几两肉,都不知道怎么吃饭的。”
涧溪见他开始说她,赶紧张嘴就吃,见他手缩回去,她忙自己举起筷子,难为情死了,他一直这样服侍她,她可没脸继续,伸手夹起面前的萝卜干,这年月,连萝卜干都能上桌了,放进嘴里嚼着,她想,不过还挺好吃的,很脆。
“哇,这韭菜怎么像大蒜一样了,好粗啊。”涧溪夹起一筷子,惊奇的叫道。
“这是第一荏的韭菜,所以要粗些,以后就会越割越细。”李世东适时的解说,“你吃这个螺蛳,也是这儿有名的菜。”李世东已用牙签挑出了一大堆的螺蛳肉,放在小碟子里,他伸过手放到花子心的手边,
“李世东,谢谢你,”涧溪双手捂着碟子,放任心里的泪在心口流淌,她一直就是很容易感动的人,哪怕别人的一句话,一个动作,她也会放在心里衡量很久,今天的李世东真的让她感动。“这让我想起很小的时候,在乡下的奶奶家,我奶奶也是这样对我的,那个时候,她是用蔷薇花的花刺挑的,你看过吗?这样长长的花刺,”涧溪用手比划着,“我奶奶家门前有一棵蔷薇花的,很多刺,她拿把剪刀去剪下一段,吃饭的时候,每人一根,还带着把的。我一开始都不知道干嘛用的,后来才知道,就是用它挑螺蛳的。”涧溪的眼神一下暗淡下来。
李世东饶有兴趣的听她说着,第一次见她神采飞扬的说着自己的事情,也是这么多话,陡然间见她不语,有些奇怪,“怎么不说了?”
涧溪抱歉的笑笑,“后来,我妈说它脏,就一直没用过。”
“那,那棵树还在吗?”
涧溪摇头,“拆迁的时候,挖掉了。”
“是吗?那真可惜,我还想看看,那刺真的有那么长吗?”李世东表示惋惜。“吃吧,不要想那些不愉快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