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那些嗜好的,你放心好了!”说完,她匆匆跑去卧室收拾行李。收起房里的东西,涧溪一阵恍惚,她想起今天化妆的时候,妈妈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只要你到人到了,就好,衣服我都给你备了新的,以前那些东西不要再带去了。”她的心里难过,最差也是自己辛苦赚钱买的。她扁扁嘴,涧溪收拾。李世东站着看她忙碌,抚平了衣服上的褶皱,预计的效果收到了,她果然很开心。他笑,花子心,你以为我会和你一直分房吗?步入卧房,花子心的办事效率很高,很快,这屋里已没有她的一丝气味,他探头看了下窗,她居然细心的把窗开了条缝。他的心一阵迷惘,推开她,是错还是对呢?涧溪躺在陌生的床上,久久不能入睡,到底哪出了错?年少的时候,一直想有人对自己好,对自己上心,所以一旦别人待自己好,心底的泪意就会泛滥,很容易感动,所幸没有遇上坏人。长大了就希望嫁人,嫁一个知冷知热的,对自己全心全意的人。可是,吴凯不是,如果不是安琴指点她去找他,他绝不会弄个虱子在头上挠挠。她早就看清了,不是吗?她告诉自己。涧溪翻了个身,看着窗外皎洁的月光,索性起身,站着窗边,向下看去,映入眼帘的确是郁郁葱葱,亭台围绕。她打开窗探身再看,真的,居然是个空中花园,她趴在窗台边,闻着秋天里丰收的味道,心情莫名的好了。船到桥头自然直,这是她一向信奉的理念,她只是想过自己的生活,简单而快乐,那也错了吗?她想起弟弟,他真的没来参加婚礼,他是个说到做到的人。七年前,他就说过,他不会祝福她的婚姻,也不会参加她的婚礼,因为他不喜欢两枚棋子。他说她是他见过的最没出息的姐姐;他说她是案上鱼肉,任人宰割;他说她是失败的基因,给他丢脸涧溪的眼神开始迷离,一滴泪在她渐渐闭眼时溢出,垂至腮边。东方开始鱼肚白了,她趴在窗台上睡着了。
2
新婚的生活就这样拉开帷幕,涧溪和李世东是十月国庆节结的婚,据说这一天结婚不用看日子。在涧溪看来,哪一天都无所谓,诚如李世东说的,两个没有感情的人在一起生活,很困难,毕竟不是东西,可以放在橱窗里一起欣赏!是的,你今天可以放在一起,明天可以拆开,哪怕看不顺眼,也可以扔掉!涧溪苦笑,婆娑着手里的手机。
昨天一天她都是在床上度过的,身体像被车轮碾过,到处酸痛,更要命的是肚子,痛的她在床上翻来滚去,她当时想,人家生孩子差不多也就只有这样!
大概是水土不服吧,涧溪自嘲的撇了撇嘴。如果是在自己的家里,还有安琴唠唠叨叨,问寒问暖,可是这里,除了床上有些温度,其余的都是冰的。早*起床时,他早走了,晚*睡觉了,他还没回来,要不是有钟点工阿姨,她真的以为是在自己家里。不过这样也好,没有相处,没有纠纷,离婚的时候就没有留恋。
以前在大学里,有同学的口号是找个爱我的人做老公,找个我爱的人做情人,她常常笑她脚踏两只船;有同学说将来找的老公要薪水全上交,家务全包掉,上街像保镖,回家像保姆,她当时笑她找个机器人得了。可是现在,她却发现,有了要求,这样的人才会出现。可她心里也有要求啊,只不过对自己全心全意。有句歌词很通透,喜欢的人不出现,出现的人不喜欢。一句话,将想恋爱的人隔开。
涧溪看向手机,安琴的名字一直闪烁,可她提不出勇气拨打。她有些怀疑是自己一心要跳出这个怪圈,要不怎么轻易就答应结婚呢?别人都以为安琴和是俊杰,自己和吴凯,只有他们自己才知道。涧溪想,如果不是自己闯入他们,如果不是安琴让她去找吴凯,那么现在,他们一定不是这样的。她是个聪明人,当她觉得吴凯对她一会儿冷一会儿热时,她就知道她不会为了一个飘忽不定的人上心,让自己受累,于是她不在喜欢他。等她自己挣脱出这个围城,默然发现,安琴是喜欢吴凯的,由于她的介入,让原本微妙的情愫变成了终结。这也是是俊杰一直不待见她的因素,这个世上,是俊杰是唯一对安琴真心实意的人。
涧溪叹气地放下手机,起身换衣,要回一趟自己家了,三天没回家,家里要有灰尘了,洗衣机里还有衣服没洗呢,阳台上的花几天没浇水了,电饭煲里还有饭怕是馊了。现在想想回自己家,至少安琴会过来说说话,要面对的总要面对,要说的总要说。打定主意,涧溪一刻也不停留,拿了包包走人。
等大门关上时,涧溪才想起,她没有钥匙,结婚三天了,她没出过这道门。回首望望,看着门上红红的喜字,她突然觉得讽刺,既然容不下她,结什么婚呢?她将包背在肩上,掉头就往电梯里走。这一刻,她觉得自己受了伤害,就像多年前,妈妈盲目地袒护弟弟一样,所以她要远离他们,别人不重视自己,自己总要对自己好的。当电梯门开时,她的脸上微微笑着。安琴说过,她总是用微笑拒绝别人。
打的回了自己家,起步价,十元。她付了钱下车,转身到对面的菜市上买菜。她喜欢自己做饭,小时侯,妈妈总将她扔给保姆阿姨,她常常跟着阿姨回家,看着她们一家人高高兴兴地做饭,那时的她多羡慕,可是妈妈从不会做饭,甚至不屑一顾。那时的她就知道,妈妈肯定不爱她们,书上不是说为心爱的人洗手作羹汤吗?喧哗地叫声将她拉回现实,她就近买了点菜,便折身回去了。
等她爬上楼梯,腾出一手取钥匙,背后的门开了,安琴环抱着双手,斜倚在门上,不发一语的看着她。涧溪吓了一跳,开了门后,转身看向安琴,她笑笑,“安琴在家哪,我买了菜,你等会过来吃饭。”说完她扬了扬手中的菜,进了屋。她没关门,她知道安琴会过来。
“你家都要发霉了。”果然安琴将自己的门关上,便跟了进来,站在涧溪背后看她忙碌,才闲闲的插了一句话。
涧溪低着头洗锅,“是呀,我也这么想,所以就回来了。”她将锅洗好,继续淘米。
“他对你怎样?说说呢,让我们这些没结婚的学学,”安琴嗤笑,从旁边拿过菜,开始折菜,“涧溪,你知道阿凯在干嘛?”安琴折菜的手顿了顿,“他在投资本城最大的娱乐中心,他跟俊杰说,等娱乐中心正常营业后,就要和你结婚了!”
涧溪默默地将电饭煲插好,便反身将水壶灌满水,放在电磁炉上烧水,她看了眼安琴,心想,安琴你伤心吗?但她没有说出口。
她往阳台上走去,执起水壶浇浇花,看着花洒下的水珠,她觉得它们像她的泪珠。和他结婚,婚后怎么生活?和自己的好朋友抢老公,时刻担心她与他出轨,还是他突然告诉她,其实他爱她。放下水壶,她打开窗,窗外阳光明媚,远处的街上,有两个小情人在闹别扭,男的不停的追着女的,一会儿抱住,女的挣脱,一会儿拦住前面,女的转头就走。涧溪扑哧笑了,年轻真好。她转身将凳子上的衣服放洗衣机里,在盒子里放了洗衣粉,盖上盖,按了按钮,等机器正常运作了,她才步入厨房。安琴已将热水灌满了。
涧溪走了过去将排骨放在汤锅里,倒入开水戴上手套洗了又洗,两人都不说话,涧溪将洗好的排骨放在煤气灶上,才看向安琴,“安琴,我过年就二十八了,我累了。”
“我都要三十了,涧溪,这不是你结婚的理由,当初那么决绝的跟阿凯走,是你选择他的!”安琴站在餐桌前,用力的擦着桌子,以此掩饰她的感情。
“安琴,你不要忘了,是你让我找他的,是我求他演戏,我和他只是演员,在尽自己的努力把这场戏演好,我没有傻到明知他不爱我我还要义无反顾的爱他。”涧溪用勺子捞起浮沫,红了眼睛。
“谁说他不爱你,这些年,你感觉不到他的转变吗?”安琴扬高了声音,“花涧溪,早知道,当初就不该帮你!”她扔下了抹布,转头就走。
“安琴,你不要走,我告诉你,我为什么结婚?我家里找来了”,涧溪追上前拉住安琴顿住地身体,“我妈不相信阿凯,她说他是个幌子,她把我们的事情了解的清清楚楚。你知道,我从小就不敢违背她,她希望我嫁进李家我就嫁啊。这是她希望的婚姻,我已经忤逆了一次,骗过了一次,这次,我实在没有理由再忤逆她,所以我才结婚的”。涧溪的泪无声地流淌下来。
安琴叹息,转过身,看着涧溪的眼泪,她想,任谁看见这张梨花带雨地脸都会心疼。可她妈却能视而不见,她推开涧溪的手,踱回厨房,将海带放进排骨汤了继续煮。“对不起,涧溪”。这是她此刻想到的唯一对话语。
涧溪用手指抹去眼泪,“安琴,不要再和阿凯讨论我的事情了,我累了,他帮我一时,不能帮我一世。也许,一年,两年,李世东不要我,我就自由了。”
“我该怎么说你呢?其实,你根本没有自由,”安琴的眼看着沸腾地海带排骨汤,“一直为了家人生活,你不累吗?你人出来了,可是不开心,我都知道。涧溪,嫁给一个不爱的人,时间久了,也会像这锅汤,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分不开,洗不掉,你懂吗?”。安琴叹息,她的牺牲白费了,回不去了,我们都会不去了。
“安琴,不要难过,或许这样的结局对我们都好,你想啊,终点又回到了,这是命啊,有句老话不是常说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吗?”涧溪站在安琴旁边,和她一起看着汤。
两人都没再说话,好一会儿,涧溪才拿过勺子搅了搅,放了调料,尝尝味道,才转身对安琴说:“时间也不早了,我来炒菜吧,你去打鸡蛋,把番茄切一下”,说完将她往旁边推了推,自己点火,放上锅。
安琴于是到冰箱去拿了两鸡蛋,敲破了打在碗里,打好鸡蛋,看向涧溪,“他有没有发现你的好?”
涧溪笑着将西芹百合倒入热油中,娴熟的翻炒,“这场婚姻,真的是包办婚姻,谁也不知道谁的好,我们现在也蛮好的”。
安琴将洗净的番茄放在案板上,用刀小心的切着,她带着疑惑看了看涧溪,“涧溪,你会喜欢他吗?”
涧溪关火,拿过盘子,装好菜,一气呵成。她将锅子拿到水龙头下洗刷,好一会她一边擦干锅,一边说:“不知道,没有这样的感觉,”她点火,倒油,“说不上为什么,我就是有点怕他,你不知道,他就是坐在那里一声不吭,我都不敢和他对望,哎,鸡蛋拿过来”。安琴递给她,涧溪将鸡蛋倒入锅中,鸡蛋摊成一张饼,她起锅,安琴忙递过番茄,看着她炒菜,安琴红了眼,“涧溪,你的手艺我以后就吃不到了!”
“傻瓜,以后你有阿杰啊,”涧溪笑了笑,将鸡蛋倒入一起炒了,放了些调料,安琴递过盘子,涧溪盛好递给她,自己转身去洗了手,她甩干手上的水珠,用毛巾擦干,“安琴,吃饭吧。”
“弄好了不吃干吗?我又没吃早饭。对了,我下午要陪俊杰去买衣服,你去吗?”安琴帮涧溪盛好饭,放在桌上。
涧溪将汤放在桌上,坐了下来,“安小姐,你陪男朋友,需要电灯泡?我不去,你又不是不知道他从来对我都没有好脸色的,我不想惹人嫌。”
安琴吃着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