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秀琴并没再继续说下去,只是道:
“在这个世界上,真心对我好的人不多,只有哥哥、月星姐姐和你。月星姐姐本来就很美很美了,我当她是仙女一般,谁知秋竹姐姐更美,早就听说梨花仙子是武林第一大美女,果真是名不虚传,恐怕连仙女也难与她比美,谁都会奇怪他为什么会同舒恒哥哥在一起。”
冷俊一听到“舒恒”二字,心中便涌出了无名的怒火,只想将他碎石万段!沈秀琴可没注意这些,接着道:
“其实舒恒哥哥人虽不十分风流倜傥却也较为英俊潇洒,虽然不那么聪明伶俐,但人忠厚老实和蔼可亲,而且武功又很厉害”
话还未说完,冷俊因心中根极,冷冷地喝道:
“不要再提张舒恒,用不着你夸他!”
沈秀琴愣了一下,被他的厉声制止吓住了,呆呆地望着冷俊。
※ ※ ※
冷俊被她瞅久了心中厌烦,一脸的冷若冰霜道:
“你看我干什么,我有什么好看的!”
沈秀琴回过神,心中理解他的孤傲、他的性格,幽幽地道:
“阿俊哥哥,你有时为什么那么凶呢?而且为什么不多笑-笑?为什么微笑只在脸上停留一瞬间呢?虽然我不知道你同舒恒哥哥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可我想说其实一切失败成功终是过眼烟云,不管是成功还是失败,都是一样需要面对的。为其充满伤感、失意、无奈,觉得没什么值得欢笑,倒不如开怀一笑,哪怕是为不相干的人,或者虚构的情景中,或者源于瞥脚的打浑播斜,或者这笑瞬间便逝,毫无什么意义,但至少曾经笑过,待你离去时,便一定会觉得少一份遗憾,多了一份快乐,会觉得人世间其实很美好,生活很快乐。”
沈秀琴这一番肺腑之言,说得冷俊若有所思,在他看来像沈秀琴这样过分乐观的人,真可谓十分无聊,但是自己是否太冷峻,太无人情?也许沈秀琴说得对,他是该笑一笑,可是像他这样孤傲、自负的人,那肯轻易听别人劝告,即使别人是对的,他也不会顺从,相反会给他的要求对着干,当下并不动声色,默默无语。
沈秀琴却突然看着冷俊道:
“阿俊哥哥,我说了那么多,你也说一说你的身世好吗!”
冷俊一楞道:
“有什么好说的,我从小父母双亡也无什么兄弟姐妹,从小便是个小叫化,要饭挨打是常事。后来我被一个人收养,是他教了我一身武功。几年前就死了,我便又流落江湖。日后我的武功一天高于一天,至今为我都为儿时成为天下第-的梦而奋斗,便是现在这个样子了。”
冷俊三言二语淡淡地诉说,虽然话不多,语气平静而缓慢,但对沈秀琴来说,却具有极大的振撼力:他儿时的屈侮,怎可用这三言两语、轻描淡写一带即过?曾经的失意、曾经的痛苦是不言而喻的。
沈秀琴从他低沉的声音中,听出了他这十多年的孤苦与辛酸,明白理解他为何要争天下第一,以次来弥补心灵上的空虚,挽回曾经受过的屈辱,不禁从心底涌起一片怜悯。她明白,冷俊这种人最受不了的就是别人怜爱他,他恨别人可怜他,实事上,他是因骨子里有一股傲气,是怕别人看不起他。
沈秀琴轻轻地道:
“阿俊哥哥,原来你也同我一样是个孤儿,听我哥哥讲舒恒哥哥也很可怜,从小父母便被天地教的人杀了,几年后他被魔教的人打了一掌振伤经脉,后来为救一个人跌落山崖却学到了‘太极心经’”。
“太极心经”?冷俊吃了一惊“张舒恒学了‘太极心经’?”自己可是万万不及得。如今江湖上还有谁厉害过他?心中一寒更为沮丧。
沈秀琴见冷俊表情奇特,有些失落接着道:
“阿俊哥哥你放心,琴儿会对你很好的!”
冷俊一愣,见她说得郑重,心里有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
沈秀琴突然问道:“阿俊哥哥,你想去干什么呢?”
“我想好好练武功!”
“为什么?”沈秀琴一愣道。
冷俊轻声而坚定地道:
“为争天下第一!打遍天下无敌手!”他望着远处露出一种清冷的目光,说话的语气有些阴冷。
沈秀琴没有想到他要争天下第一,听后大吃一惊,半响也说不出一句话,被他的壮志惊呆了。
“阿俊哥哥,你当真要争天下第一?”
“当然。”冷俊淡淡地吐出这二字。这两个字饱含了他二十年来,至志不移的梦,也许,这将会是他一生一世的梦,永生的追求,使他至死也会努力的。
沈秀琴见他如此痴心,如此坚定,深深地被他振撼了,道:
“阿俊哥哥,只要努力,一定会赢的,琴儿永远会支持你的!可是,阿俊哥哥,天下第一是很难当的,你为什么一定要争天下第一呢?难道天下第一真得那么好么?”
冷俊一愣,这个问题他从未想过,只是记得从他懂事起,当天下第一这个目标便在他心底深深埋藏,直至今日。
而如今被沈秀琴突得一问,竟有些茫然。为名?为利?为荣?他不在乎什么金钱利益,为得只是天下第一这个名号!输给张舒恒真是“天长地与久,此恨及千古”!冷俊心中十分坚定,一定要胜张舒恒,一洗失败之辱!
沈秀琴轻轻地道:
“阿俊哥哥,其实是天下第一的人,未必快活”
沈秀琴话未讲完,冷俊使皱起眉头,冷冷地道:
“不用你劝我,我自己知道!”
沈秀琴心中一愣,她理解冷俊,没有再说下去,只是道:
“萝卜青菜各人有所爱,每个人志向也该不同,是不可勉强的。阿俊哥哥,我还是支持你的!”
二人在一起的一番谈话,冷俊虽然说得不多,便总感到二人极为投缘。起初冷俊还以为沈秀琴无聊之至,后来才觉她天真无邪,想到什么便说什么,思毫不顾忌别人如何看她。
而沈秀琴初觉得冷俊为人冷漠行事怪癖,是个十分孤傲奇怪的人,谈久了,才隐隐觉得,在他的内心深处,还是有他温和的一面。
冷俊在沈秀琴柔言细语的安慰中,也渐渐找回了自信与坚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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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灭 门
且说那张舒恒和林秋竹离开了梨花岛,一路西行,只过得两三天,便又踏上了中原的土地。
林秋竹则从父亲身边走出来,心情十分舒畅,加上两人年少好事,便决定一路游山玩水。
顺便也打听魔教的最新动向。且说那张舒恒、林秋竹离开冷俊,回到客栈,稍休息片刻,便赶路了。
这一日,二人行至括苍山下,林秋竹道:
“这括苍山的风光甚是有名,而且括苍派的掌门萧连跟我爹交情不错,咱们上去玩玩吧!”张舒恒点点头。
二人沿着小路缓缓而行。一路上林荫绿草,鸟语花香,还间夹着泉水“叮咚”,小河流淌之声,风景很是优美,二人兴致勃勃,一路上叽叽咯咯说个没完。也不知怎地忽然有这么多话可说?
大约过了一个多时辰,眼前蓦地光一闪,呵!终于到顶了!
林秋竹兴奋之极,三步并作两步向前奔去。一面跑一面蹦,几乎要跳起舞来,“舒恒哥,咱们来玩捉迷藏吧,你来捉我,来呀!”说完轻轻一跃,飞出两三丈远,笑嘻嘻地冲张舒恒招了招手。
张舒恒笑道:
“好啊!我一定要捉到你!说着双肩张开。作出老鹰扑食状,向林秋竹跑去。刚跑得十几步,忽然间停了下来,脸上一片疑惑的神色。
“咦?张大哥,你在干吗?“林秋竹问道。
张舒恒沉吟片刻道:“秋竹,我刚才好像听见兵器相撞的声响,是从那边传来的!说完用手一指,远处几排小房子。
林秋竹诧道:“我怎么什么也没听见?”
张舒恒朝那几排小房子的方向跑了几步,又道:“没错,就在那边,好像是有人在打斗。”
林秋竹走到张舒恒身边。运起内功,奋力听了听,可还是什么样都没有听到。她想了想,道:“咱们过去瞧瞧!”张舒恒点点头,二人快步朝前走去。
原来,此时,张舒恒所练的太极心经已颇有火候。听觉比一般人灵敏的多,而林秋竹虽然武功博杂,内功却是没甚根基,是以感觉不到。
二人轻功甚佳,不一会儿就到了那几排小房子跟前。这时打斗之声,更为清楚。林秋竹也听见了,二人对望一眼,各自抽出宝剑,小心翼翼地朝里走去。
张舒恒拨开丛林,只见眼前是一座青灰色的殿堂,殿堂上方挂着一块大牌子,上面写着“正气堂”三个字。
“正气堂?这是括苍派的会客厅!”林秋竹叫道:
“怎么一个人也没有?”
张舒恒道:“进去看看!”说着一马当先,跑上前去推开了“正气堂”的大门。“啊!”
二人同时惊叫起来,原来,正气堂中横七竖八的躺到着几十个身着青衣的括苍弟子。每个人都浑身是血。
二人急忙放下宝剑,分头去探这些弟子的脉搏,竟是无一生还。
林秋竹被这可怕的场景吓坏了,她拉住张舒恒的一支骼膊,颤声道:
“天!好惨!他们他们是被谁害死的?”
张舒恒摇摇头:“不知道。”
林秋竹忽然叫道:“快咱们快去后山,那里一定还有人在追杀括苍派的弟子!”
张舒恒一拍脑袋:“是了!咱们快去救援!”二人连忙操剑在手,以最快的速度向后山冲去,刚出得正气堂,就听见几声撕心裂肺的惨叫,显然又有弟子惨遭毒手,二人加快脚步,不一会儿就来到了后山。
后山状况之惨烈,不亚于正气堂,每隔几米,就有括苍弟子的尸首。二人何曾见过这等场面,都是毛骨悚然,胆颤心惊。
忽然,前方传来女子的呼救之声,二人急忙赶去,只见一个蒙面人正拿剑指着一个妙龄少女,那少女年纪不过十七八岁,身穿青色长衫,肤色白皙,双眉若柳,眼如新月,长发披肩,束成两条小辫子,落在胸前,那少女衣着像是括苍弟子,但手中无剑,想来是被对方的内力震的脱手飞去。
那蒙面人正欲一剑结果了这少女,却被张、林二人拦了下来。
林秋竹道:“男子汉大丈夫,怎地欺负起一个小姑娘来了?好不要脸!”
那蒙面人双眼圆睁,大喝一声,挥剑向林秋竹指来,林秋竹忙还了一招“丹凤朝阳”。
张舒恒见状,剑尖一晃,直那人腰向刺去,同时护住二人周身十三大穴,不让对方有机可乘。这便是闻名天下的“游龙飞凤”剑法。
林秋竹想不到“游龙飞凤”第一次配合,就如此天衣无缝,不由欢叫了一声,紧接着一“凤舞九天”,剑影如虹,霍霍有声,一柄长剑化作一道金光,直朝对方门面招呼。两柄宝剑交相辉映,破空之声有似龙吟,龙鸣。那蒙面人哪里见过如此精妙的剑法?只得就地一滚,狼狈之极,这才勉强躲了过去。
林秋竹趁热打铁,手腕抖动,剑尖微微颤动,直送向那人胸膛,张舒恒连忙挽了个剑花,一招“骊龙摆龙”从右面斜入,直取对方胸口的“玑璇穴”。
那蒙面人吃了一惊,举剑挡开了林秋竹的“凤鸣剑”可张舒恒的宝剑在同一时间递到他的胸前,慌乱之中,只得向右一闪,也不知能不能躲过。只听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