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君华大仇即将得报,心中喜悦,于是一声令下,在三十万大军还未集齐之时,二十五万大军便齐齐向着吴渠山攻了过去,但这于大局无防,二十五万大军足以包围住吴渠山,那剩余的近五万大军,也很快便会到了。
君华并未冲上去,而是在炎姒上仙还未出现时,便带着玉石寻找什么一般,离开了打斗最为集中的吴渠山练武台,七拐八拐的仿似极为熟练的来到了吴渠山一处偏殿,进去之后,在那殿中四处扫了几遍,一眼看中了书案上一个较为精美的玉砚台,随即大步上前将其用力按下,而那玉砚台经他一按,竟就沉入了桌面,并发出咔的一声,像是触动了什么机关一般的轻响。
玉石见此,不由极为诧异,为何君华对此处如此熟悉?
见玉石疑惑,君华也无心让玉石在那里瞎猜,随口道:“君白临死前告诉我的。”说完,走至殿中角落不知何时出现的一暗门处,回头对玉石道:“跟着我。”
玉石闻言只得乖乖跟上,随君华一同进入了暗门中,一路有夜明珠照明,让玉石想起了当初和苏澈拿着鲛珠在百灵洞中行走的时候,正想着,却发现这通道委实短的很,才没走几步,眼前便豁然开朗了起来,只见这暗门里面经过一段甬道之后,眼前出现的竟是一个女子的住处,布置的极为精美。
只可惜,此时床上躺着的,是一个已经死去的长相绝美的尸体,看样子,是被人吸干元气而死的,且并未死多久,君华见此,眉头皱了一下随即又放开,看了那尸体一会,叹了口气,道:“对不住了。”
玉石诧异,君华这是在跟谁说话?正诧异中,甬道口忽然一阵急风刮过,接着是一声极为暴戾的大喊:“飞儿!”
闻声,玉石立即转头看去,只见那人正是吴渠山掌门,吴渠上仙炎姒!
此时吴渠上仙一脸暴虐和不敢置信,看了那死去的女人一会儿,倏然将视线转过来,看着玉石二人,眉心间竟隐隐浮现一条墨色,声音阴骘,道:“你们找死!”
☆、在上衡结
那墨痕是堕仙的印记?堂堂吴渠掌门,居然是堕仙?想着,玉石颇不能置信的看着炎姒上仙,直至接触到那满是杀意的眸子,才觉心中寒意,这炎姒本就长相阴骘,又十分有可能做出了那些屠山之事,如今只一眼,玉石便在不敢与其对视。一旁君华上前两步,看着那炎姒上仙,轻讽道:“堂堂吴渠上仙,竟早已沦为堕仙”说着,话音一转,君华又做挑眉戏谑状,道:“上仙却隐瞒的巧妙,三界之中至今都无人知晓,可却不知,上仙为何成了堕仙?还有,这女妖仙,又是何人?”炎姒大怒,暴喝道:“住口!你这妖魔,又凭何指我为堕仙!你杀我挚爱,今日我便是神魂俱灭,也要与你同归于尽!”玉石在一旁听着,眼见那炎姒要出手,连忙道:“这妖仙不是我们杀的,我们到此之时她便已经没了气息!你”玉石还待再说,却见君华暂时并未有出手的打算,而是一挥手制止了她的话,看着炎姒道:“不知上仙为何囚禁一妖仙在此。”闻言,玉石虽不解为何君华要揪住此事不放,但也知道君华此问必有用意,当下不再言语,只站在一旁看他二人如何。炎姒闻言之后,却是放声大笑,道:“囚禁?!是我是囚禁了她囚禁只是囚禁”见此,君华皱了皱眉,沉声道:“一年前,你命人屠尽骨竹山一事,可还记得?”那炎姒正在迷乱暴躁中,听闻君华所言,倏然便似恢复了神智一般,面色极为诡异道:“是,谁叫那不知好歹的死竹仙要帮飞儿逃离我身边,我不能当着飞儿的面杀他们,便让他逃走,让他知道他这样做得代价,便是全山尽灭哈哈”炎姒的神情已经很有些疯狂之意,面色诡异的大笑之后,竟又瞬间将神情变的极为阴沉的看着那名唤飞儿的妖仙,喃喃道:“飞儿如今你死了,应该看到那些我杀了的人了罢,终究是瞒不过的你那么在意他们,想必如今更加恨我了,也罢,我今日便为你报仇杀了这二人,然后去陪你!上穷碧落下黄泉,我炎姒,绝不会放过你!!”玉石看着炎姒那模样,忽觉寒意四起,想着那飞儿死了,想必是极为解脱的罢,这炎姒,根本就是一个疯子。如今玉石和君华也明了,骨竹山一事,便是为这飞儿和君白所累,甚至燕岭山的那两个妖力极为纯净近乎妖仙的两个妖魔,也大抵与飞儿炎姒脱不开干系。燕岭,骨竹二山被灭的委实冤枉,说起来,也不过是因为这炎姒太过疯狂,而如此疯狂的人,不沦为堕仙才怪。那边君华已经与炎姒动起了手,也许是因为存着必死的决心和陷入了疯魔之中,炎姒竟出乎意料的厉害,以至君华一时之间也无法杀了他,当下,二人便就这么在密室之中缠斗了起来。玉石连连躲避着落空的向着密室墙壁上直直撞去的仙力攻击,那攻击此时稍显凌乱,四处飞散着,玉石于躲避之中,不知不觉的便退到了那妖仙身前。炎姒顾及着这妖仙,又因着君华阻拦无法过来,一时之间,玉石竟是安全了下来,见此,玉石稍稍安心,当下便转过身去,仔细瞧了那名为飞儿的女子,只见那女子黛眉朱唇,眼梢斜挑,倘若睁开眼来,还不知是何种的风情,玉石当下不由感叹,如此貌美的女子,被囚禁也还罢了,如今竟还死的如此原因不明,着实可叹。玉石这边感慨不已,那边君华与炎姒打得愈发起劲,玉石瞧了眼左右上方,生怕在发生了像上次在天险渊时,天险峰因着打斗倒塌的事来,看着看着,一眼便扫到了出口,登时,一个念头浮现脑中。 彼时君华与炎姒虽还未决出胜负,但玉石心知依照君华大妖魔的实力,必不会输给区区炎姒,再者君华如何,也不是她如今该关心的范围,现在君华心思正沉于打斗之中,时机正好。只要她努力不去想自己在逃走,是不是可以去一趟衡结山?她不求能在衡结山呆多久,只求能看一眼苏澈,看一眼他如今如何了,她的要求已经如此低微,那么,可否能行得通?一步,两步,三步直至接近了洞口时,玉石的心仍在扑通扑通跳着,全然不去想自己现今在如何,虽惊心之余,玉石却还是激动了起来,果然,她不去想,便不会痛。正欣喜着,不料脑中又传来一阵轻微的痛感,玉石立时止住念头,决计不在想会让她联想到逃跑的任何事。眼见着快要临近那洞口,玉石蓦地加快速度,打算就这么冲出去,未料洞中倏然爆发出一阵怒吼,未待她回头,便是一股巨大的仙元冲击过来,玉石身子一晃便要跌出去,回想起上次因此跌出去时的剧痛,玉石不由有些无奈,这下可好,逃是逃不成了,没准儿还会受些伤。正要撞上甬道的石壁上,一个人自身后追上来环抱住玉石,不用想,玉石自知是君华,未免受些无谓的伤,玉石只乖乖的任由君华抱着,随即二人一个旋身,安全落至地面。站稳之后,玉石的第一反应便是要挣脱君华的手,却没想君华抱得死紧,怎么挣也挣不开,又思及如今君华性子捉摸不定,逃跑一事已经被他发现,也不知自己前途如何。当下,玉石索性破罐儿破摔,气急败坏道:“你放开我!”君华抱得愈发紧,道:“你方才是想要逃?”玉石没了声儿,良久,小心翼翼开口道:“我想不想逃,你怎会不知。”这话说的巧妙,她想不想逃,君华又怎会不知,她自然是想逃的,君华亦只不过是故作不理罢了,但君华也知她若想逃,脑中便会痛楚难当,偏偏她方才又是没痛的,而话已说至此,便看君华如何作想了。果然,君华听闻后,很是沉默了一会,末了,轻笑出声道:“你不怕死?”玉石摇头:“怕,怕的我想死。”如果真死了,便再也不用害怕死了罢,可谁都珍惜着自己的命,她更是其中之最。许久等不见回答,玉石不由试图转过头去,想看看君华在干什么,不料君华倏然放开了她,一双眸子闪烁不定,神色莫名的看着她,直到玉石皱起了眉头,想化作原形任他观赏之时,君华才道:“我解了你的锁清心,你走罢。”玉石闻言,不能置信的瞪大眼睛看着君华,好不容易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结巴道:“当当真?!”君华笑,笑声中竟带了几丝寂寥,而后挥手至玉石额前,一抹红光大盛,红光大盛中,几丝异色的光芒细微不可觉的快速隐入了玉石腹中,君华瞥了眼玉石欣喜神色,眸中神色略有丝松动,但也只是一瞬,随即便恢复如常,只那么淡淡的看着玉石。 而玉石见那红光乍现,料想是锁清心被君华收回,心中尤为激动,但因惦念着苏澈,又怕君华反悔,走前便看向君华道:“君华”话未说完,便被君华打断,君华道:“你走罢。”玉石沉默了下,随即深深看了眼君华,转身离去,彼时的吴渠山已经被破坏的面目全非,因着人数相差实在太大,吴渠山近乎全灭。裴松被奉梧压着,正满脸愤恨的看着一切,眼中赤红,君华只随手一挥,不过眨眼之间,裴松便神魂俱灭,不剩一丝血肉,而后君华令妖魔让路,以供玉石顺利离开吴渠山。玉石面对着各色眼神,心中不停回想着君华那一击,不过是一挥手,裴松便死的那般惨烈,不得不让人惊惧,但惊惧也只在心里,玉石面上还是淡定从容的飞离了吴渠山。回衡结山的路途中,玉石边飞便想,该如何才能让衡结山上一众人应允她前去看苏澈呢?!如今衡结山众人莫不对她恨之入骨,她,该如何上山见到曲流景等人?由此,一路前行一路忐忑,直至到了衡结山,面对着咬牙切齿的一排十六人衡结山弟子时,玉石经过三天零半日的长途跋涉疲惫不堪的身子,终于因着那十六个外门弟子的轻轻的一击之力而不敌被擒。面对着那十六人惊异的神情,玉石实在很不好意思,那十六人的其中三人压着她便上了外门弟子练武台上的大殿之中,在面对着一脸冷酷的大长老之时,玉石终于哀叹了一声,颓然倒地。俞臧看着玉石,冷怒:“好大胆的玉妖,竟还敢前来衡结山送死!”玉石自然不是来送死的,但眼下不能解释,越解释越说不清,于是玉石在俞臧的威压下,硬着头皮说了句:“我要见苏澈!”俞臧本还有说什么,冷着个脸张了张口,倏然想到什么一般,眼睛一亮,随即眸中精光一闪,道了句:“也罢,松儿,将此妖送入内门交由掌门处置,不得有差错。”玉石还想说什么,却见俞臧神色不容她开口,便只好乖乖的跟随那什么松儿出了大殿,一路御剑飞行,路上弟子无不侧目,玉石倏然便想起了初进衡结山的时候,好像也是这般的受人瞩目,但彼时这些人的神色是好奇,如今是恨意。到了内门之时,玉石望着远处的练武台,想着曾经在此发生的一切,苏澈的耳饰,苏澈的维护,苏澈带她上衡结山找曲流景教习 而如今,苏澈在哪?在祁连峰?!看了眼身旁的松儿,那个是眉目雅致的少年,想来修为不算太强,但那少年自负的很,连绑都没绑她,径自走在前面,想来也还没听过她的恶行。玉石先前也从没见过这少年,应是大长老新晋收的小弟子,还未经受过什么太大的打击,只以为自个儿的本事很不错,玉石在身后见那少年得意的样子,不由有些好笑,但好笑之余也深觉庆幸,既这少年如此,便好办的多了,想来大长老该是觉得,在仙山地界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