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遇流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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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遇流氓- 第1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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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斟回到包间,看到花小怜正无聊的坐在那里用左手跟右手划拳玩。

那童心未泯的可笑模样,跟他刚才勾引自己时的风情万种大不一样!韩斟眼里不由得有了丝笑意,轻咳一声提醒他有人来了。

花美男看到他来了,笑得有些尴尬:“无聊打发时间!”

韩斟了然的点点头。

张远山不在,两人没什么共同语言。花小怜现在知道韩张两人的真正关系,朋友妻不可戏,也就打消了想要勾引他的心思。两人喝了两杯闷酒说了两句聊表谢意的话,花老板就先行告辞了。韩斟自是留在这里照顾张远山。

……

直到第二天晌午,张远山才从宿醉中清醒过来,头隐隐作痛。韩斟见他难受,叫人送了碗解酒汤来,张远山喝了才觉得好点。放下碗随口问韩斟,他昨晚有没有在花老板面前出丑。

韩斟闻言就戏谑的笑了起来:“没怎么出丑,只是当着他的面要我亲你!”

张远山立刻给闹了个大红脸。想象一下自己当时的疯癫样,他觉得自己不用见人了,当下就着急的自言自语:“完了,完了,花老板肯定看不起我这个酒鬼了!”

“……你就这么在意花小怜对你的看法?”

“他是我偶像嘛,当然在意了。再说我跟他还蛮有渊源的!要不是因为他,我还认识不了你们韩家人!”提起这个,张远山就有些得意。

“哦~,还有这等事?”韩斟眉毛一跳,立刻有了兴致。

张远山当下就把韩大少的面子踩在脚下,把那天韩战手下认错人后发生的趣事述说了一遍。

当韩斟听明白他就是那个被他大哥韩战当成花小怜抢回来,然后把他大哥扒得精光绑在沙发上让他丢光了脸的男人时,当即就朝他竖起了大拇指:

“怪不得,我说我大哥怎么就对你一直这么有兴趣,原来还有这么一些不可言说的原因在里面。你也真够有胆色的,敢这样戏弄他!”

张远山有些紧张的问:“你觉得我做得很过分吗?”

“一点都不过分!他那个人,就是欠收拾。”韩斟对此非常的不以为然。

既然韩斟说不过份,那就肯定不过份。一直对韩战有点小抱歉的张远山顿时一身轻松了。

……

☆、第 16 章

一起喝过酒后,花小怜往张远山这里跑的次数明显多了起来。

他来这里,多数是想跟张远山说戏剧上的事。

想想也可以理解:

张远山知道的戏曲,从走步到唱词再到化妆、服装等各个环节,多数都是100年后经过各派名家精心修改,留其精华去其糟粕,揉合各派所长再推出来的。肯定比他现在所知道的要精彩得多。所以,积极上进的戏曲名家花老板只要一得了空,就经常不耻下问的来向他取经了。

花小怜来诊所的次数多了,不可避免的时不时会碰上韩斟。多打几次招呼后,人也熟了。韩斟因为他是张远山的朋友,对他也比较客气。

……

花小怜是台柱子。在戏班里,他是说一不二的。只要他不想开场,无论戏迷朋友怎么拿花篮、戏票砸,他也当没那回事,照样带着狗腿子们四处溜达闲逛。

同是老板的张远山就没那么好命了,每天“哼哧哼哧”的蹬着他的自行车,在法租界四处转着找店铺。他这次运气真不怎么好,断断续续找了10来天,一直都没什么结果。韩斟则因为陪着市长外访,人一直没在天津,也不可能陪他东转西逛。

少帅韩战等不及了,亲自驾着车赶到诊所问情况。

张远山把他让到小会客室解释了下。韩战听完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他也明白这事有时候真急不来。正事一说完,两人就大眼瞪小眼,没什么别的话好说了。

张远山陪他喝了会茶,觉得跟他呆在一起实在尴尬正想找借口出去时,韩战开口了:“你和老四,最近没什么吧?”

“……能有什么?”张远山默了默不解的反问,他和韩斟一直好好的!只是最近几天没见了,他有点想念而已。

“没什么就好!”韩战听完,嘴角又露出些惯有的讥讽,皮笑肉不笑的起了身,“我出去看看,你自个忙你的去!”

张远山巴不得离他远点,点点头目送他出了门,这才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他面对韩战一直有点小紧张。也许是两人之间发生的那些不愉快的事,太让他记忆犹新。时隔这么久了,他还是有点怵韩战。

谁知道他刚安生一会,刘兰兰就喜笑颜推开门叫他了:“远山哥,韩先生叫你去去店门外!”

这刘兰兰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就称呼自己老板为‘远山哥’了,张远山觉得也无伤大雅,就随她这么叫着去了。

张远山点点头起了身。

身后的刘兰兰因为得了韩战的一次使唤,暗自有些欣喜。

张远山出了店门,发现韩战正站在那里象看所有物似的,打量着隔壁的那间绸缎庄。

“大少找我什么事?”

“远山,这家绸缎庄租过来做药房不是很合适吗?就在隔壁,你也不用跑来跑去两头操心。”韩战指指诊所旁边的那家客来客往、生意兴隆的绸缎庄。

“……韩大爷,拜托你张大眼睛看看,人家生意那么好,近期是没有转让的可能的!”张远山象瞅傻子似的瞅着他。

“怎么会没可能?我敢说,过两天他就会乖乖的让出来!”韩战根本没把张远山说的话放在眼里,瞅着那绸缎庄好象是瞅自家的一亩三分地。

“韩战,你最好别又干出些仗势欺人的事出来!”张远山脸色一下子就难看了起来。最近韩战在他面前越来越正常,让他差点忘了这家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你这是在管我?!”韩战踱到张远山面前站定,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不要再干那种逼人太甚、丧尽天良的事。乱世中讨生活,谁都不容易。”张远山有些无力的看着眼前根本不当回事的韩战。

他不想因为自己找不到店铺,就害得正正经经卖东西的邻居走投无路。

“看来……我在你心里简直就是十恶不赦。”韩战盯着张远山黯然的表情看了半晌,挑挑眉无所谓的笑了笑。

张远山没有答话。他吃过韩战的苦头,当然不可能对他有多好的印象。虽然自己也把他折腾得够呛,可那是他自个找的,怨不得自己。何况连韩斟都说他做得一点都不过分,他就更没什么愧疚了。

两人无语的对视了一会儿,张远山给他看得有些吃不消,转身进了门。韩战的目光追随着他修长的背影,粘粘腻腻的不想挪开。

……

不管张远山愿不愿意,那家绸缎铺最后都搬家了!

这事还是刘兰兰告诉他的,那时候他刚好骑着自行车在外面转了一天回来。听她这么一说,张远山脸就垮了下来,放好自行车,几步冲出了店门。刘兰兰被他抽风式的表现给吓了一跳。

“小陈,老板怎么好象火烧屁股似的,出了什么事?”边上新聘来的孙医师也有些奇怪。

“谁知道呢?老板现在是越来越忙了,店里几乎看不到他的人!不过,也轮不到咱们拿人工资的操心。”资格老一点的陈医师摇摇头,端着架子竭力想保持一种老成持重的姿态。

……

前两天自己还看到的顾客盈门红火热闹的绸缎庄,今天就已经大门紧闭门可罗雀了。透过厚重的玻璃橱窗,可以看到里面除了几块零星散落的木条和一些垃圾,空荡荡再没一点别的东西。

真的搬了,这才几天时间!

张远山哀戚的摇摇头,果然恶霸就是恶霸。

韩战!!

你个天杀的!

张远山抓着头发,无力的蹲在了地上。

这两天张远山一直蹬着自行车在外面转着找地方。就是希望能侥幸尽快找到一个合适的地方,打消韩战对绸缎庄的觊觎。

可不管他有多努力,人家还是对绸缎庄下了手。想想他一贯的霸道为人,必定是吩咐了手下,威胁恐吓齐上阵,把老板硬生生给逼走了的。不然,谁会舍得放弃生意这么红火的一家店面,胖老板又不是傻子。

人家可是签了10年长租约的,光交出去的租金就是一笔很吓人的数字。那一团和气的胖老板家里二十几口人,老的老小的小,全靠这个小店面养活!没了这个店面,他们吃什么喝什么?这个恶人做什么都不会为对方想想吗?都没想过要为对方留条活路吗?

张远山愤怒了!

追根究底,这事还是得怪自己,本性善良的张远山很难过。想想自己的无能为力,他觉得韩战真的是没一点人性了。

当晚,张远山喝了点闷酒,晕乎乎的上了床。

……

第二天清醒以后,张远山没再风风火火的出去找店面了,阴着一张脸在诊所里坐诊。

他浑身散发出来的低气压,直接把两位医师和一位护士给镇住了。三人连话都不敢大声说,生怕给老板逮到当出气筒。

下午,韩战就亲自把隔壁三间店面房的租约送了过来。

两人依旧在小客厅里见面。张远山拿着那一纸契约,看着租约落款处的承租人,居然写的是‘张远山’三个大字,眼里都快冒出了火。他费了好大的劲才控制住自己想一把将它撕成碎渣渣的冲动,捏着那纸的手指关节都泛了白。

韩战坐在沙发上靠着椅背架着腿,看看他阴沉沉的表情,笑了:“怎么,我都已经亲自送上门了,张大少爷你还是不满意?”

“……你这是怎么来的?”张远山走到他面前,抖着那几张纸,压着怒气寒着声音质问他。

“转租的啊,你不是都已经看过了!”

“转租的!哼~,我看你是抢来的吧!”气愤已极的他实在忍不住了,把那几张纸直接扔在了他脸上。

随着那几张纸砸在韩战脸上四处掉落的同时,他的脸色变得铁青,浑身上下散发出强烈的戾气。伸手掸落一张在他衣襟上流连的纸张,抬头恶狠狠的盯着张远山:

“你最好给我收敛一点!别以为你是韩斟的人,就可以给我蹬鼻子上脸!别他妈的以为我真不敢动你。”

张远山盯着韩战做了好几次的深呼吸,才压抑住想冲上去狂揍他的冲动,指着大门对他吼,“我们的合约取消,这笔生意我不做了!你自己走吧,以后没事也千万别再来我这里转悠!我这儿真的不欢迎你!”

“……你看病看傻掉了,有大钱不想赚?”韩战瞅着情绪十分激动的张远山看了半天,确定他是真的不想做自己这场生意了。居然还很有心情的笑了笑,点起一支烟惬意的抽了几口。

“你这昧心钱,我怕赚了以后良心不安会做恶梦!”张远山脸给气得额上青筋突突直跳。

“这钱怎么就昧心了?我又是哪一点惹到你了?”韩战无视他的嫉恶如仇,悠闲的抽着烟,半眯了眼欣赏着眼前虚无缥缈的烟圈。

张远山拾起地上的合约“啪”的一声拍在他面前的桌上:“别告诉我,这是人家心甘情愿转让给你的!”

“……怎么就不可以是心甘情愿!”

“他的生意那么好。如果不是你威逼,人家怎么可能会舍得放弃那几间旺铺,你当他傻了吗?”张远山都咬牙切齿了。

韩战挑挑眉,不紧不慢的从西装里兜里掏出一张纸摊在他面前,指着上面的转让金额,“自己看!我付这么高的成本请他转让,他不转才真的是傻子!”

“……”

张远山无语了半晌,看看他一脸的坦然淡定,终于抵不过心里那点侥幸,拿起了那文书。

他看得很仔细很认真,生怕漏掉一个地方。最后通篇看下来,无一处能让人怀疑的地方,再看看最后的转让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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