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场计中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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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场计中计- 第10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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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恩华也喝了一口酒,“老刘头,你老小子别装蒜,快说吧,你号称月河活字典,在月河乡从四九年干到八四年,还能不知道当年月河孤儿院的事吗?”
    老刘头瞟了一眼另一边沙发上坐着的柳慧如和金龙先生,笑嘻嘻的说道:“臭小子,好多事不好说哩,象上一回,把我拉到天州纪委去,我能说吗?咱讲义气,打死我也不说。”
    “呸呸,你老刘头别扯远了啊,这是两码事,”金恩华笑骂道,“你老刘头今天要是不老实说,我让县纪委也办你一次,嘿嘿,让你这老酒鬼一个月喝不上酒,活活憋死你。”
    “嚯,你小子敢?”老刘头斜了金恩华一眼,边喝酒边说道,“唉,当年发了大水,等土改工作队和民兵过去,孤儿院的房子早垮了,小孩子倒是救了七八十个,后来,后来大伙都逃荒去了,那些小孩都由工作队负责看护,我们月河乡后来接受了多少孩子,我可不知道,当时又没人登记,我正领着自己两个孩子在宁州讨饭呢。”
    金恩华问道:“嗯嗯,你认识孤儿院的工作人员吗?”
    “倒是认识几个,我还去过两次哩,”老刘头摇摇头,“小子,这个孤儿院是gmd政府办的,工作队说要改造他们,县军管会直接管着,月河乡就不过问了,人员迁的迁散的散,后来又发大水,就再也没见过他们了。”
    “老刘头,你认识一个叫老憨的人吗?一个现在应该七十多岁的老头,当时在金龙先生家做长工,但不会种田,金家的人都叫他老憨。”
    老刘头瞅瞅金恩华,喝了几口酒,瞧着金恩华说道:“小子,我老刘头也不会种田哩,我在天州城一家染布厂当学徒,解放初才回到月河,从没听说过老憨的名字,再说了,我才过六十,和人家差着辈呢,碰也碰不到一块去。”
    金恩华靠着沙发,气馁的骂道:“老刘头,去你的活字典,全吹牛。”
    “嘿嘿,人海茫茫,对面相见难相认哩,喝酒喝酒、、、、。”老刘头自斟自饮,竟是有些醉了,金恩华仔细一瞧,哭笑不得,老刘头手里拿着酒杯,人却醉睡过去了。
    柳慧如缓缓说道:“这个老刘头,有话还没有说出来。”
    金龙微笑着说道:“柳书记说得对,小金先生,你找对了人,这位刘老先生好象有什么顾虑,到嘴边的话不敢说出口。”
    金恩华点点头,无奈的笑道:“是啊,我也听出来了,得想个法子,老酒鬼嘴里拨牙,比老虎嘴里拨牙还难那。”
    这时,于小倩走了进来,在柳慧如身边小声说了几句,柳慧如对金恩华笑道:“恩华,老赵让你去一下,那盆铁树开花了。”
    “不会吧,雄铁树开花一般在六七八月,现在才五月初,老赵这家伙,逗我玩吧。”金恩华不相信,自家的铁树自己怎会不知,难不成让老赵照看了几天,铁树就听他的了。
    “真的,大院里围了好多人在看呢。”于小倩肯定的说道。
    “哦,稀罕事呀。”金恩华起身笑道,“老金先生,我去去而来。”
    “等等,小金先生,等等。”金龙先生脸色有变,颤悠悠的起身,有些激动的说道:“铁树开花,人间难得的奇景啊,五月铁树开花,更是闻所未闻,老朽也想一见,柳书记,我们一起去。”





    正文 173 铁树开花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1…1…16 16:24:22 本章字数:3624

    县委大院的走廊边上,县经贸委门口附近,一大堆人正围着那盆铁树看稀奇,说实在的以前还没几个人见过铁树,至于铁树开花,大家都还是头一回见到,老赵更是一脸的兴奋和自豪,仿佛这盆铁树就是他自个宝贝似的。
    柳慧如和于小倩扶着金龙,慢慢的走过来,陈石宇见状,招呼一声,大伙自觉的让开一些,三个人缓缓的走近来,先到几步的金恩华正蹲在铁树边,笑呵呵的说道:“不能白看哟,卖票卖票,一个人五分,老赵,收钱呀,呵呵。”
    铁树因为树干如铁打般的坚硬,喜欢含铁质的肥料,所以得名铁树。另外,铁树因为枝叶似凤尾,树干似芭蕉、松树的干,铁树属常绿植物,所以又名凤尾蕉、凤尾焦、避火树、凤尾松、无漏子、千年枣、万岁枣、海枣、金果、铁蕉等。茎干都比较粗壮,植株高度可以达到8米。花期在7~8月。雌雄异株,雄花在叶片的内侧,雌花则在茎的顶部。喜强烈的阳光、温暖干燥的环境。苏铁生长缓慢,寿命长达200年以上,每年自茎顶端能抽生出一轮新叶。盆栽铁树开花常无规律,且不易看到开花,故有“千年铁树开花”的说法,言其开花较少,如果栽培得法,有15…20年树龄的老树,也可数年开花1次,在南方生长环境良好时,每年可见开花,花期可长达1个月之久,一般在6…8月间开的是雄花,10…11月开的雌花。
    此刻,呈现在人们眼前的,是一盆雄株铁树,花形象个圆柱,黄色,密被黄褐色绒毛,直立于茎顶,一股淡淡的芳香,沁人心肺。
    金恩华喃喃自语的吟道:“铁骨初生如玉指,翩翩凤羽报祥瑞,”
    只听到身后的金龙先生慢慢的接道:“可逢千载花开日,我寿期颐慨而康。”
    “金老先生也喜欢铁树吗?”金恩华头也不回的继续吟道,“西邻三弄争秋月,邀勒春回,”
    “箇里声催,铁树枝头花也开。”金龙先生回道,声音有些颤抖。
    “好。”金恩华赞道,口中继续念念有词,“流水下山非有意,片云归洞本无心。”
    “人生若得如云水,铁树开花遍界春。”
    “何为不开花?性情偏执差?”
    “人间除恶尽,才始发春华?。”
    “国泰绽奇葩,民安四海夸。”
    “金瓯无缺日,铁树也开花。”
    “咦,老金先生也是同道中人呀。”金恩华起身转身,刹那间楞住了。
    金龙的脸上,早已是老泪纵横,“你,你、、、、你的妈妈,是不是、、、、是不是名叫金果,嗯?、、、、她,她小名叫、、、、叫阿果,对不对?、、、、她,她现在在哪里?、、、、”
    金恩华只觉得脑袋“轰”的一声,眼前突然的一片迷茫,“怎么、、、、会这样?不对,不对、、、、不对呀。”他慢慢的推开人群,晃着身子往外就走。
    身后的金龙先生也不住的发抖,柳慧如和陈石宇一左一右赶紧搀住了他,柳慧如还不忘喊道:“金恩华,你站住。”
    于小倩跑到金恩华身边拉住他,“大师兄,你,你怎么啦?”
    “哈哈,哈哈,中邪了,哈哈,”金恩华笑得有些凄婉,顺手夺下于小倩手中的车钥匙,一脸的惨白,看也不看旁人,边往前走边笑道,“,怎么会是这样的?、、、、嘿嘿,革命革命,、、、、一个不小心,无产阶级弄成了资产阶级、、、、嘿嘿,老天爷、、、、老子、、、、跟你没完。”
    “小倩,快拦住他。”柳慧如焦急的喊道。
    “大师兄、、、、”于小倩上前欲拉金恩华,稍有犹豫,早被金恩华反手一推,跌倒在地上。
    “哈哈哈哈、、、、。”
    金恩华跳上了柳慧如的车,打开发动机急踩油门,越野车轰的向前飞驰而去。
    柳慧如赶紧吩咐于小倩等人找车去追金恩华,一边和陈石宇宋传宾等人一起,把金龙先生慢慢的搀回招待所。
    沙发上沉睡的老刘头,被一阵喷在脸上的凉水惊醒,柳慧如正同金龙说着金恩华的家事,陈石宇把他扶起来,说了铁树开花的事后,双眼一瞪,严肃的说道:“老刘头,你还不老老实实的说出来吗?”
    “唉,”老刘头长叹一口气,瞧瞧陈石宇,又望望金龙先生和柳慧如宋传宾,“从哪里说起哦、、、、”
    逐渐恢复了平静的金龙缓缓说道:“刘先生,莫急莫急,我应该知道大半了,你慢慢的说。”
    “金老先生,我当年其实见过你,你当然不会记得我,因为我是在老憨的屋内看到你的,那是一九四零年夏天的事了吧,我小时候落过水,是老憨救了我,老憨长我十一岁,那时他是个小货郎,我们成了好朋友,后来他在你们家做长工头,我常去看他,他,他就是金恩华的爷爷。”
    “金老先生,你老爹待别人怎么样我不知道,大概是脾气对路吧,他和老憨却象朋友似的,两个人经常一起喝酒,老憨这个外号还是你老爹先叫出来,没有几个人知道,难得你还记得,你离开后再也没有回来,阿果那丫头哟,天天在门楼上往外看那,你老爹临终前,把阿果托付给了老憨两口子,后来,后来生小阿果那会,阿果丫头闭气前指着那盆铁树不说话,、、、、那时兵荒马乱的,你们金家老宅也被日本鬼子放火烧了,老憨两口子就抱着小阿果和那盆铁树回到小河村,可老憨家穷啊,一家老老小小十多口人,老憨这人又不会侍弄庄稼,过的是有了上顿没下顿的日子,小阿果又体弱多病,生下仨月了还不过五六斤重,老憨一家都发愁呢,恰好我有个表婶在孤儿院当厨娘,就央求着把小阿果送到了孤儿院寄养。”
    “后来,小阿果慢慢长大了,很瘦弱,但小姑娘聪明伶俐,很讨院长她们喜欢,老憨一家那时候正在逃荒,流落到宁州和省城一带,他们回到月河的时候,天州快解放了,结果青岭又发了一次大水,那水发得大哟,孤儿院也给冲垮了,老憨和他家老大泽孝发了疯似的到处寻找,总算在东月寺的小阁上找到了奄奄一息的小阿果。”
    “解放后没几年,小阿果慢慢和老憨家老大金泽孝好上了,老憨一家也舍不得她嫁出去,恰好一九五六年泽孝要去当兵,老憨就领着两人来乡里找我,给他们扯了结婚证。”
    柳慧如突然问道:“老刘头,这里面有个问题啊,我听金恩华说过,他母亲是一九三八年生的,而依你现在说的,说的小阿果是一九四一年生的,对不上啊。”
    “呵呵,柳书记,我那时候不是乡里的文书么,老憨领着两个孩子来找我的时候,我也犯难呢,泽孝满了二十岁,够结婚条件的,小阿果才刚满十六岁,不符合十八岁的法定条件,最后我给他们开了后门,把小阿果的年龄从十六改为十九,这才把事给办成了,名字么,就按照当年小阿果妈妈的交待,叫金果,铁树有个别名也叫金果啊。”
    柳慧如拿着小毛巾,替金龙擦着眼泪,“金老先生,你没事吧?”
    “谢谢,我,我没事,”金龙点着头说道,“柳书记,老朽一辈子见过的事多了,我这是惊喜交加,我这是高兴那。”
    宋传宾问道:“老刘头,金恩华一直不知道他母亲的身世吧?”
    老刘头点点头,继续说道:“老憨一家不容易啊,解放时评身份,评农民吧又没种过田,评中农他家又没田,后来工作队说他是做小生意的,给了个不伦不类的富农身份,翻来覆去的,可把老憨一家折腾惨了,老憨心态好才活到了现在,不过他挺能,大跃进时还入了党,一九六一年青岭发大水,泽孝和小阿果双双离开人世,金恩华姐弟俩就成了孤儿,全靠老憨两口子和叔叔婶婶们,才得以慢慢长大,可文革时他家最惨了,老憨被绑着天天批斗,他老伴是个能人,既是接生婆媒婆,又会搞封建迷信,那时被整得更惨,家被砸烂了,一家人就只好四处流浪,金恩华六七岁时,就跟着姐姐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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