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建军苦笑,要是能够阻止的话谁又会答应呢,一条河道就等同于一条命脉,现在命脉断了,让人怎么活,“叶县长,这你是有所不知啊,一言难尽,当初为了这个事,村里没少出事啊。”
经过赵建军的一番诉说,叶秋基本上知道了事情始末,眼前这条泥泞狭小的公路完全是煤老板私自挖的,村里没有拿到一毛钱,就连原先许诺下的一百万占地费也是分毫没有。
叶秋掏出中南海递一根给赵建军然后自己点上一根,深吸了一口,“建军同志啊,这样不是个办法吧,既然我今天遇上了就不能装作什么都没看见,今天趁着我在这里,就把这件事给解决了吧。”
赵建军听到叶秋要出头,心下大喜,可是喜过之后,脸上又露出担忧的神色,“叶县长,这个事没这么简单”不待赵建军把话说完,叶秋就摆手打断,“建军同志,你就按照我说的做,现在就去召集村里的人带上家什。”
赵建军本还想说些什么,但是叶秋都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自然也就没有什么可说的了,叶秋让黄秋霞开着车带着赵建军回村子里召集村民。
车子离开之后,叶秋走到一棵大树下面坐下,看着眼前的景物,这是一个矿物资源丰富的地方,可是却是没有让当地人富起来,反而让他们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本来叶秋对于黑煤窑也没有太大的恶意,你发你的财我也管不了,但是你不能为了你个人的利益而损害到老百姓的利益,一旦触动了这个,叶秋就绝对不能容忍。
不一会,黄秋霞就又返回来了,同时到的还有清河乡党委书记赵家根,看到坐在大树底下的叶秋,连忙迎了过去,“叶县长,您看是不是先会乡政府”叶秋脸色不佳的看了赵家根一眼,怒喝一声,“赵家根,你这个乡党委书记是怎么干的,这事回头我再跟你算账。”
赵家根愣了一下,一时之间不知道这个年轻的县长大人所指的是哪一件事,是张秀自杀事件呢还是改河道一事,要说到改河道一事,他赵家根还真是冤枉,这条公路早就已经建起来了,跟自己可是没有任何的关系,就算要追究也是追究乡长黄全方的责任。
但是官场上的一套领导说什么就是什么,你受着就是了,不然领导一个不快,你就等着坐蜡。
叶秋瞪了一眼不说话的赵家根,“老赵啊,你也是从部队下来的同志,该有的血性就要有嘛。”
确实,从部队转业地方之后,确实是将赵家根身上的棱角给磨平了,这也怪不得他,他一个无权无势无靠山的家伙,能够坐稳屁股下位置就已经不易了,“是,是,叶县长批评的是,我一定改正。”
叶秋真没有奢望赵家根能有多大的魄力,基层的工作不好做叶秋也是有过体会的,叶秋就是从基层做过来的人。
竹溪村赵建国带着二十几个壮汉扛着工具浩浩荡荡的走了过来,一同前来的还有竹溪村现任村长赵建军的大儿子赵虎,赵建军领着赵虎直接来到叶秋面前,“叶县长,这是我大儿子赵虎。”
叶秋看了赵虎一眼只见赵虎行走的时候腿是一拐一拐的,叶秋审视着赵虎,赵虎除了乡里面的领导之外这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大的官,“叶县长好,我是竹溪村村长赵虎。”
叶秋点了点头,“赵虎同志你好,下面由你来指挥,给我将那条横在河道上的公路给老子挖了。”
赵虎闻言,愣了一下,随后脸上闪过一丝异彩,很少兴奋,这一切叶秋都看在眼里,赵虎顿时大呼一声,“叶县长,您放心,我一定给办好了。”
说完,赵虎就吆喝了起来,“汉子们,都动起来,今天有县长青天为我们出头,大家都给我埋头干起来,不把这狗娘养的干掉就对不起青天大老爷。”
“哟嚯,县长青天万岁。”
“县长青天万岁。”
听到村民们的呼声叶秋不禁一阵苦笑,由此可见当地村民对这个怨念到底有多大,还是那句话,老百姓不会挂念你拿了多少,他们只会记住你给了他们多少,如果你什么都没给他们带来,就一味的索取,必定天怒人怨。
看着村民们情绪高昂的开始挖土,叶秋脸上露出了一个微笑,黄秋霞看着叶秋脸上的笑容不禁有些呆住了,这是多么真诚的笑,没有任何的伪装,就是高兴,是开心,为老百姓做事的那种问心无愧的开心。
赵建军因为年纪问题并没有参与进去,而是一同站在叶秋身后,赵家根几次开口想要开口提醒叶秋,这条路背后的黑煤窑老板可是有候家的影子,可是几次都被黄秋霞用眼神给制止,赵家根不明白县里面的情势,但是黄秋霞却是很清楚,尽管叶秋和侯敬东还没有直接的交锋,但是经过马路上枪击事件之后,有心人多少能够看出一些端倪来,侯敬东不敢肆无忌惮的对这个年轻的县长大人下手,而叶秋貌似也没有跟侯敬东叫板的意思,但是大家都知道,叶秋初来乍到,就算有魔爪獠牙也不会这么露出来,叶秋和侯敬东之间的关系目前还狠微妙,也是一个蜜月期。
一个多小时之后,路面上已经被挖出一个巨大的深坑,车子已经根本没有办法前行,而巧的是是,煤窑的人不知道从哪里得知竹溪村的人来挖路了。
张建一脸愤怒的召集煤窑上的人风风火火的开着两辆卡车就直接赶了过去,当竹溪村的村民看见两辆卡车停下来从两辆卡车上面跳下来百来号人,村民脸上都露出一抹怯意,赵虎则是一脸愤怒的站到了最前面,别的先不说,自己丢不起这个人,自家老爷子可是放狠话了,不管遇到什么,都不能给竹溪村丢人,不能给老赵家丢人,不然就连另外一条腿也给打断。
张建一上来就看见赵虎,脸上闪过一丝不屑,“赵虎,看来你是不记打,老子今天就将你另外一条腿也给打断,让你长长记性。”
叶秋闻言,脸色就沉了下去,这个时候身后的赵建军开口说道,“叶县长,这个人叫张建,他姐姐叫张莲香,以前是清河乡上的一个出了名的寡妇,后来不知道怎么就被县委书记家的公子给看上,这个张建不是个好东西,整天仗势欺人,当初刚修这条路的时候,赵虎就出来阻止,结果就被打断了一条腿”叶秋神色阴晴不定的看着叫嚣的张建,赵虎知道背后有叶秋再看着自己,也不能怂了,免得给领导留下不好的印象,“张建,你们私自挖路改河道,我们村子里面没有了水源如何生活,还有,当初你们答应的占地一百万款项到现在一毛钱都还没给,今天要是不给出一个答案,我们绝对不会让你们填路。”
张建没有想到赵虎会这么坚决,这家伙是不是吃错药了,“我倒要看看你拿什么阻止老子填路,兄弟们,给我上,谁敢阻拦就给老子往死里打,出了事我担着。”
不待赵虎说话,叶秋走了出来,看着张建,“我倒要看看你这么负这个责。”
张建看见一个生面孔走出来说话,心里愣了一下,竹溪村没有这号人物,自己也从来没有见过,“你是哪根葱,这里还轮不到你说话。”
叶秋冷笑道,“你又算哪根葱,今天我倒要看看你们谁敢动。”
张建横行惯了了,早就目中无人了,对着身后的百来号人吆喝一声,“兄弟们动手,谁敢阻拦就给老子打。”
张建话音一落,百来号人就直接涌了上来,叶秋脸色一层,一把从身边一个村民手里夺过一把铁铲直接就走了上去,但是却并没有马上动手,沉声说道,“谁敢动,老子就收拾谁。”
赵虎见到县长大人都亲自上阵了,心里也没有顾忌了,直接拎着锄头冲了上去护在叶秋身前,叶秋看了一眼赵虎,伸出手将他推到一边,“没事,天下还是党的,轮不到他们猖獗。”
竹溪村的村民见到人家这么大一个大官都冲了上去,顿时心底那丝底气也升腾了起来,纷纷冲了上去站在叶秋身旁叫嚣,“谁敢动就收拾谁。”
张建到现在还搞不明白,这些农民今天到底吃错什么药了,但是张建也是有恃无恐,“给我填路。”
前面的人刚往大坑里面填土,叶秋就十分不客气直接挥着铁铲朝着前面一个汉子的脑袋上招呼而去。
叶秋一动手,场面顿时有些失控,对方纷纷怒吼着冲了上来,叶秋又以铁铲挥了下去,然后一脚踩在对方的脸上,赵虎见到叶秋都已经动手,自然也就没有了顾忌,吆喝一声,“汉子们,给老子打。”
第14章 暴力事件(二)
顿时,竹溪村的人就和黑煤窑的人混战成了一团,黄秋霞是大急,连忙大声喝道,“大家住手,这是新来的叶县长。”
可是黄秋霞的声音早就被吆喝声,怒吼声盖过,哪里有人还能够听到她的声音。
叶秋心里很清楚,这样的局面绝对不能持续太久,不然绝对会出事,有铁铲放翻一个汉子之后,叶秋直接朝着人群后面的张建而去。
张建一直都在注意这个年轻的陌生面孔,见到对方朝着自己而来,心下大骇,平时张建人五人六的,但是他却从来不打无把握的仗,只有稳胜的时候他才会出手打人,换句话说也就是将敌人制服之后他才会出手,他在心里一直把自己当美玉,自然是不可能和瓦罐一起硬碰硬。
张建见到叶秋朝着自己而来,连忙呼喊起来,希望有人能够前来挡住叶秋,倒是有几个人来挡住叶秋,但是都被叶秋放翻咋地上,张建见状不妙,连忙转过身想要逃跑,但是叶秋又哪里能让他如愿,操起手里的铁铲狠狠地掷了出去。
铁铲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然后砸在了张建的背后,张建一个趔趄就摔倒在了地上,摔了一个完美的狗吃屎,还没来得及爬起来,叶秋就已经来到跟前,抬起脚狠狠地踩在了张建的脑袋上,嘴巴刚出泥土里出来的张建再一次被踩进泥土里,叶秋弯下身子捡起铁铲,随后怒喝一声,“都给我住手。”
所有人都停下手里的动作,看着叶秋和脚下踩着的张建,擒贼先擒王,张建被制服,煤窑的人自然不敢再乱来,叶秋扫视了众人一眼,声音冰冷的说道,“你叫张建?”
张建的脑袋和身子挣扎了一下,但是却并没有答复,这个时候,黄秋霞和赵家根,赵建军三人连忙跑了过来,黄秋霞一脸焦急的看着叶秋,“叶县长,您没事吧?”
叶秋笑了笑,“没事,让村民个我把这些人都给我绑起来,绳子我相信大家都有办法的吧。”
可爱的村民们顿时笑了起来,“这个完全没有问题,河道边上的竹蓬上就有很多油麻藤。”
油麻藤,是一种韧性极好的植物,油麻藤是当地的叫法,至于原名叫什么叶秋就不得而知了,不出一会儿工夫,就将百十号人给绑了起来,他们不敢挣扎啊,自己的老板都被人给制服了,要是跑掉的话,指不定诶秋后算账呢,跟着一起被绑起来也算是忠诚,日后好处自然是少不了的。
这个时候叶秋才松开脚下踩着的张建,张建刚才也听到那个女人叫这个年轻的男人叫叶县长,可是县里面没有姓叶的县长啊,这也怪不得张建,叶秋到任也没有几天,而他也有一段时间没有出山了不知道也不奇怪,可能是自己听错了,就算真的县长又怎么样,自己姐姐的相好可是大老板家的公子,也就是说自己的后台是县委书记。
刚从地上站起来,张建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