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仙外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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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仙外史- 第10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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物,岂不贻祸于世间?“
    所以用小小之针,从下而上以贯其心,龙不及睹也。
    而今且说他斗法。次日两阵齐开,曼师笑谓连黛道:“汝回去干快活事不好,何苦偏要在此弄丑?”连黛道:“放
你的秃屁,我叫你回不去,干快活的事不成。”石龙咬牙切齿,指着尊师道:“坏我法宝,与你誓不两立。”曼陀笑道
:“狂秃子,我与你斩除毒龙,就是授记。”说犹未完,满天的赤蜈蚣,如蝗虫般飞来,腥毒之气弥塞四野。曼师在怀
中,探出个小金丝笼,一只朱冠玄足、黄瓴青翅白公鸡,从笼孔中钻出,鼓起两翼,腾空而上,化作百千万只。刹那之
顷,将蜈蚣啄个罄荆仍然一鸡,凌云而逝。连黛气得脸青唇白,再要放金蚕时,又怕连根都绝灭了。石和尚道:“待我
来。”便向腰间解开皮袋,袋内跳出一只小象,就地打个滚,比平常的象还有两三倍大,卷起鼻子,长至数尺,径奔过
阵来。鲍师云:“此狂象也。我若用白法调驯他,这魔僧那里知道,不若制他的好。”乃取出个紫泥匣来,在匣内提出
一个小鼠子,向地一摔,化作两个,蓦地窜到象鼻边。那狂象着了忙,收起鼻孔,飞奔回营,倒触杀了好些人马。两个
小鼠即钻入地,并无穴孔,不知所之。噫嘻,异哉此二物也!
    可知道这个鸡名曰天鸡,登泰山日观,有夜半闻其声,隐隐然来自海东者,即此鸡也。当浑饨初分,先生万物,产
出两个大雄鸡,一赤一白。那赤的即昴日星君,已成正果。这白的也经得道通灵。栖在蓬山珠树之间,只因其性好斗好
杀,终不能解脱羽毛。许真君拔宅时,他就把飞升的鸡犬,啄死了几个。
    真君因而收服,育之笼内以驯其性。这个鼠亦是仙鼠,广成子在崆峒修道时,结茆于松林中。有一绝大的松鼠,常
衔松子来献。不防他偷食了丹药,竟会腾空变幻。广成子诱将来,锁在匣内,要训他皈正的。即如正史上所载,唐朝张
果老,但知其为神仙,却不知其来由。玄宗令叶法善推算果老的生年月日,直推到未有生民以前,终不可得。独有罗公
远知之,说是混茫时一个大蝙蝠。言未毕而仆地。玄宗召果老问曰:“公远说汝本来,何故即死?”果老曰:“此小子
多言。”并未曾自讳也。
    又如庄生常梦为蝴蝶,方悟到自己乃开辟地生来的一个大蝴蝶。盖由上古之世,二气灵异蕴结而生物类,不由胎育,
皆可超凡入圣,比不得后世牝牡交媾所生者,即人亦与个兽无异也。
    至于凡物之窃药飞升者,如蟾蜍、玉兔、鸡犬之类,不可以数,无庸细讲了。
    且说连黛与石龙等,满面羞惭,只得收兵。尹天峰道:“法宝身外之物,物各有制”,所以被他破了。我有身内的
本事,少不得了当他。“次日清晨临阵,大叫:”贼将敢与我比试武艺的快来。“鲍姑见是道士,必然赚人去中他妖术,
亟令公孙大娘出马。尹天峰仗手中剑指道:”我与你讲过斗的实本事。“公孙剑仙应道:”凭你虚虚实实,总是邪不胜
正。“两马相交,双剑并举,斗有五六合,尹天峰顶上一响,在囟门内又钻出个道士来,与天峰一般模样,手持一柄玉
杵,向下攻打。公孙仙师笑道:”好个班门弄斧。“将脖子轻轻一转,仙人顶内也升出一位公孙大娘来,双手举剑架祝
这场相杀,真好看也。但见:道士头上,又有一个道士,双脚腾那,不怕路翻冠子;仙娘顶上,又有一位仙娘,两肢夭
矫,何曾惹乱云鬟。男子怀胎,原是玄门正术;阳神出舍,何当邪道横行。下面剑来剑架,有若青霜紫电之回翔;上边
剑去杵还,无异虎气龙文之飞舞。从来邪则为阴,何论男子;正即是阳,须让妇人。
    尹天峰的身外分身,就是神仙尸解之法。原系正道。但其心术既邪,则神亦不正。俗语有云:神仙五百年一劫,难
免雷霆劈死,即此辈也。真个假的当不得真,当下被公孙仙师的元神,将他所持玉杵,一剑击落尘埃,劫是冠子上的一
根玉簪。
    尹天峰大惊,连忙收了元神,走回本阵。即默念真言,将剑失在空中画道灵符,忽巽方狂风骤发,石卵石片,大小
石块沙砾,满天扑地的卷将过来。曼师手中托出一枚小红铜罐,仅如钵孟大,滴溜溜抛向空中。只见底儿向上,口儿向
下,一道灵气,将元数的飞石,尽行吸入,一些也不剩。弥弥漫漫,都化作灰,散将下来,竟如下了一天大雪。曼尼将
蒲葵扇子略略一扇,石灰卷进妖人营内,向着将士的耳目口鼻,直涌入去,急得弃甲丢戈,四散奔走。石和尚亟育回风
咒时,可霎作怪,那风儿八面旋转,石灰抢入喉口,几乎戗死。连黛命部下女将,各用罗帕裹着关脸,拍马飞路,方能
脱。要知此罐希奇,尚须后回演说。

第七十三回 奉正朔伪主班师慕金仙珠娘学道

    西域有一摩诃道人,莫知其年岁,在山中修行时,曾用个红铜罐子烹炼白石,稀则如糜,稠则如饭,腹馁辄食。迨道国高,神通益大,又将此罐炼九转还丹,含精蓄气,遂能通灵变化,可以
如意运用,要小就小,要大就大。大起来江湖之水也可盛得,小起来即芥子亦不能纳。其精气有时蒸蒸而出,禽兽触之,
羽毛焦脱。若遭着石头,一气吸入,顷刻化为灰尘。凡是有在地之石,便吸不动,若是无根的石,不论大小,凭有多小,
吸个罄荆至于他物,必须投入,则成枯烂,不能自吸也。
    然而此僧所修,非玄非释,究竟是异道,元处立脚,仍落于魔,此罐亦遂人于魔宫。曼陀尼见吕军师奏章,有道士
能飞石打人,破他亦是容易。但石必随地,有碍行军之路,所以向刹魔主借用此罐的。你想尹天峰的飞石,是驱遣在空
中,还比不得地下无根之石,岂不吸得干净?从来物理有不能解者,如磁石一顽物也,可以吸铁,其中岂无相引之气机
焉?而况乎修炼成的东西,具有灵炁蕴藏于全体者乎?可置勿论已。
    只说连黛走数十里,石灰飞尽,方勒住了马,去了脸上的罗帕,招呼将士席地坐定,商议长策。个个垂头丧气,莫
展一筹。尹天峰道:“今只有娘娘金蚕术未用,且作个孤注,再与他见阵,难道他都有巧法儿破我么?”连黛道:“行
不得,蜈蚣尚为鸡啄,有个不会啄,有个不会啄金蚕的理?”连珠娘道:“法虽被他破了,还算不得损兵折将,着人与
他讲和,也还不着。”连黛摇头道:“使不得,这比城下之盟,更觉丑看。”石龙道:“不要输锐气与他,我们速返旧
营,放着多少强兵狡猛将,乘夜劫他一寨,杀赢了就好计较。”连黛道:“这话是。”
    遂驱捕前进。才入得营,忽报:“国主有诏书到来,请娘娘远接。”连黛没好气,大叱报兵:“他是何人,我是谁,敢说个远接?”
喝令左右捆打一百。石龙、尹天峰等,早将伪主良书接入营内,连黛启视云:在汉皇帝达书于皇后曰:联近得一仙女,
能知未来之事,言济南帝师,是月殿嫦娥降世,道法通天,群仙为辅。于燕有分,与我无怨。彼只尊崇建文,我亦奉了
年号,自然休兵罢战,永相和好。我国自为国,帝自为帝,何损分毫也哉!因此册立仙女为小后。一个一小,神仙难及。
皇后可速班师,同享极乐之境。天生富贵于予,燕王其如朕何?其间讲和细微委曲,统俟皇后裁定。
    连黛看完了,一时醋气攻心,面皮紫涨。随问赍书的常通:“尔可晓得宫中事么?”常通跪应道:“皇帝又立了小
文后,也有神通法术。”又问:“是何处得来的?”又应道:“皇帝打围时,在山中所得。”连黛失声道:“不好,这
是狐狸精了。”
    常通又说:“是母女两个。”连黛大恼道:“一个也难,何况两个?”恨不得一翅飞回国去,又不好露出本相,假
意说道:“我这里怎肯怯气。若与讲和,不便差人。要讲,你自讲去,看他如何话说,然后奏我定夺。”常通道:“皇
帝原掳臣去。”当日晚了,在宫安歇。
    连黛暗传号令,令小王洪三更行法劫寨,石龙、君天峰皆统兵相助。小王洪因未曾用他的法,正在技痒,得令大喜。
刚到半夜,捻廖念咒,将砚池内墨汁,望空泼去,腾腾然漫天遍地,都是乌云黑雾。又取出草人纸马,向着四面乱洒,
尽变了神兵鬼将,乘云踏雾向前去了。随与石龙、尹天峰,统领道士和尚,及部下巫兵,共有三千,径奔王师营寨。曼、
鲍二仙师正打坐在高台上,觉有妖气侵入,法眼一看,见各营周围,重重都是黑雾,雾内隐隐跃跃,尽是青面獠牙,蓬
头赤发的兵癣,也有两个角、三个眼的,不计其数。曼尼笑道:“这样演的戏法,也使将来。”就在离位呼口气,四面
喷去,化作烈焰滔天,火龙火马,电掣雷飞,不消刹那之顷,烧得个精打光。石龙道:“不好。”君天峰说:“且杀进
去。”曼尼仙耳听见,笑谓鲍师道:“若不打杀他千把,怎得歇手。”就把梅花鹿角捧掷去,盘旋半天,散作千万根,
当头劈脑乱打下来。军士咻叫得苦,没命的奔跑,但见:鹿怪炼成犄角,八九丫叉;仙师弄起神通,百千钉齿。筑葫芦,
光头绽开一眼,脑浆喷注;劈匾嘴,泥丸碎却半个,丹药消亡。霓衣作朱衣,血流漂笏;白足翻成黑足,骨碎涂泥。
    纵有母陀罗臂,谁援邪僧;饶他太乙青藜,难扶妖道。
    这些和尚道士,都会画符诵咒的,如咒也不灵,符也不验,打得折脚断臂,碎头裂脑,只叫得:“阿弥陀佛,太乙
救苦天尊。死也嗄。”其余兵卒越发不消说得。石龙、尹天峰等,抢先驰入营内,方得了性命。计点部下,三停之内,
死伤者到有二停。连黛尚未睡觉,专听的好消息,知道了这个光景,方才死心塌地,信他丈夫的书是不错的。
    到了辰刻,常通赴中军禀明,前去讲和。小座报知军师,军师一想:昨夜劫寨,今早求和,断是郧阳差来的。随唤
姚襄、沈珂密授数语,令到前营,先以军威折之。二人领命,即传诸将士排列两行,放炮三声,大开营门,传呼伪使人
见。常通从容而进,见剑戟森严,旌旗灿烂,两班军士吆呼一声,喝令跪见,若震埋出于平地。常通毛发悚然,不由不
屈折,只得膝行至前。姚襄叱道:“你这班妖寇,不啻蠛蠓。我帝师至仁如天,视同赤子,待皇帝复位,便行招抚,所
以姑轩不问。乃敢贪受逆贿,兴兵作乱,何难立时殓来,以正国典?我军师推扩帝师弘慈,但破尔法,不伤尔命。前日
生擒妖妇,尚且放还,许其自悔。不意心同豺虎,返藉妖术,屡肆鸱张,昨夜还来劫寨。
    势不能以德化,方行杀戮。今已势穷力竟,更有何说?即应枭首。“常通汗流浃背,连连叩首道:”微臣奉国主之
命,来求和好,昨晚才到,宿在后营,并不知有劫寨之事。“沈珂大喝:”尔伪主是草莽强贼,敢与王师说出求和二字,
就该割舌。“
    常通,连忙改口说道:“是求降。”沈珂又喝:“尔贼今日求降,昨夜劫寨,明系通同造谋,以图侥幸,回去邀协。
此等黠贼肺腑,敢有我面前遮饰么?”常通又叩禀道:“昨见国母,原有不允之意或者是部下耸动,就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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