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太好了,我给你接风!”我热情洋溢地。
“好啊!什么时候?”
“今晚吧。”
“好!”
芬芳苑。
“怎么样,最近?”我呷了一口啤酒,问道。
“还行,我和那个人分了。”
“怪不得满面春光,”我打趣道,“没见过你那么没良心的,分了手还乐得屁颠屁颠的,跟拣了多大便宜似的。”
“什么分手啊?都没拉过手怎么能叫分手,”她呵呵笑道,看上去确实比以前活泼了许多。
“恭喜你顺利把人家蹬了。”我举起杯子。
“对!”她哈哈大笑起来,“来,为了我的新生活,干杯!”
“对了,你呢?你女朋友怎么样了?”
我的眼生立马黯淡下来,我告诉了她会来之后我们的一切。
“其实,我觉得你不应该拒绝的,”她安静地倾听完我的故事,思忖片刻后,她斟酌着告诉我。
“为什么?”
“如果你真的是喜欢她,就应该学会为她放弃,”她呡了一口啤酒,“如果你坚持离开,那只能说明你在乎自己的感受甚于她。”
我陷入了沉默,下意识掏出一根烟。
“啪!”她的火机向我伸过来,为我点着,又从包里掏出一盒白色女式烟,点着。动作娴熟而。
“这什么烟?”我好奇地问道。
“520,这名字不错吧,最个性的是它的烟嘴,”她把烟反拿着向我伸过来,一个红心嵌在过滤嘴上,甚是漂亮。原来她宿舍的烟灰缸里扔的烟头就是这个。”
“要不要来一根?”她笑着问。
“我才不要,女式烟抽了对身体不好。”
她咯咯笑了起来,“什么烟抽了对身体好啊。”
“我是说这玩意儿抽了对男性伤害特别大,”我辩解道。
“杀精,是吧?”她伸出手拍拍我的头,“小小年纪,懂的还不少。”
我笑着伸手还击她
正打闹着,突然紫茹压低声音说,“后面一大校为什么老盯我看?”
我一扭头,舒展她爸正瞪着鹰隼一般的眼睛狠狠地盯着我!看得我顿时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伯副校长好。”我起身结结巴巴跟他打招呼,他睨了我一眼径直走道紫茹面前,眼神阴沉地打量着她,紫茹赶紧掐灭手中的烟,起身敬礼,喊了句首长好。
“你”副校长继续沉着脸问道:“姓名,哪个单位的?”
“紫茹,XX基地前来参加在职干部培训班的。”
副校长问完后径直转身走了,连瞟都没瞟我一眼。
“他就是你说的那个——?”紫茹忐忑地问道。
我茫然地点点头,猜不透这次偶遇意味着什么。
事情的发展比我想象的快也比我想象的严重。
第二天中午,我就收到了紫茹被劝退的消息。名正言顺的理由是:作为女同志,在公共场所吸烟,严重损害军人形象。
“还没来得及感受P大的课堂氛围,就要走了,”紫茹笑着说。
“对不起,是我连累了你。”我无不愧疚地抱歉道,我明白副校长这么做的动机是什么。
“别这么说啊冯牧云,看样子人家还是不想放弃你,别让他失望啊。”
“不可能的,再也不可能了。”我冷冷地说。
送走紫茹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舒展叫出来——在“云舒斋”。
自从上次为实习的事情在这里吵过之后,我们已经有三个月没来这里了。
舒展进门的时候有些恍惚,她定定地看了我一会儿,猛地搂住了我,雨点般的吻密集地落在我的脸颊上,眉眼上,鼻梁上,泪水从她的眼眶泛滥开来,汇聚在尖瘦的下额上。
“吻吧,最后一次了。”说完这句话的时候我的眼泪也止不住奔涌下来。
“什么?”舒展怔住了,“小爹你说什么?”她的声音在颤抖。
“分手吧。”我昂头看着天花板,泪水顺着脖颈流淌到胸膛,冰凉冰凉的。舒展松开搂在我腰际的手,捧起我的脸使劲把我拽了下来,
“你说什么,我没听清,能再说一遍吗?”她的声音里有一股压不住的恐惧,身体也在战栗着。
我泪眼婆娑地盯着她,看着她的眼睛,重复道:“分手吧,我们不适合。”
———每一个字都像一颗子弹,高速旋转着击穿我的心脏。
舒展往后退了两米,目光定定地看着我。
“是不是因为那个中尉,你们实习的时候开始交往的,对吗?”
我不由地悲哀起来,我们的感情竟然到了相互猜忌的地步。
“她比我好,比我漂亮,是吗?”舒展止住了哭泣。语气也变得冰凉。
我依旧沉默不语。
“好吧,祝你们幸福。”舒展转身把门带上,走了——
我瘫坐在门角里,抽出一把“蓝白沙”含在嘴边,点燃。烟雾呛得我的眼泪打湿了衣襟。
几天之后,老马家发生了变故:他母亲因急性阑尾炎去世。
急性阑尾炎——这种在城市里不值一提的小病在老马他们那个落后的小山村竟然要了一个人的命!人的生命竟可以轻贱如此,脆弱如此,让人扼腕。老马奔丧前后花了半个月时间,等回来的时候,原本老气的他看上去更加老气,更加瘦弱,即使军装套在身上也没有半点阳光之气,倒像一个风烛残年的退休干部,他的状态让我们和靖靖心疼。
让我们以外的是老马竟然向靖靖提出分手,一开始我们并不相信,以为只是两口子吵吵嘴,他们俩似乎从来没有吵过,恩爱得让人忌妒,到后来听到靖靖因酒精中毒的消息我们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靖靖因失恋喝下了整整一瓶58度的“洞藏太白”,导致了胃出血。这个刚烈豪爽的女孩用她那瞠目结舌的举动寻找一个答案。
“冯子,你知道他为什么不要我了吗?”
去门诊部探望她的时候,她见了我第一句话就是这个。
“抱歉我不知道,”我窘在那里,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没告诉你吗?”
“没”她倒过头去,眼泪汪汪的,“他只说了我们不合适,为什么好好的突然就不合适了啊?为什么啊?“靖靖的声音有些哽咽,我的心也跟着难受起来。
“他们都这样,想要把人甩了,就找一个‘不合适‘的借口。”背后是舒展的声音,带着哀怨与愤懑。
我故作平静的起身向靖靖说道:“好好养着,想开点,相信他会有回心转意的一天。”然后转身往回走,舒展堵在门口,两眼定定地看着我。
“真的会有回心转意的那一天吗?”她低声问到。
“借过。”我两眼看她来了一句,侧着身走出了病房。
刚回到宿舍,老马就急急地跑上来,“怎么样?”
“自己看去!混蛋!”我冲他咆哮起来,“你以为你是谁呀,也不照照镜子,说把人家蹬了就蹬了,现在作什么样子?!”
全班人都惊呆了,老马苦笑了一下,沉默地出了门。
那件事之后,班里的气愤骤然紧张了不少。
而没过多久的另一件事情,让班里的气愤更加紧张。
2008年硕士研究生入学考试将在元旦过后举行,这种事情是与我等八竿子也打不着的,显然“我等”并不包括四眼和邱爷。
四眼凭借两次全国英语大赛一等奖和一次数学大赛一等奖不容置喙地被顺利被保霜学校免试研究生。
四眼可谓双喜临门,硕士研究生的入场券争得不费吹灰之力,爱情证书也只是倒腾两把就弄到了手。
一切归功于刚结束不久的承训西外院新生的任务。
据四眼交代,早在他被告知要去外院的时候,一个放线钓鱼的阴谋便在他心里酝酿起来。四眼带的班共有女生27人,刨去有男朋友的15人(四眼曾以了解新生心理状况,便于施训为由进行过调查)五官和三围不达标的5人,汗毛过于浓密茁壮的1人,带狐臭的1人,实际上还剩下3人。其中一人天生丽质面若桃花,却心气颇高,走路都是仰望蓝天的,也就是看不上她的教官了,另外一人可谓身材匀称面容娇好,可惜人家是“90后”,隔自己近两条代沟不说,关键是尚未年满18周岁,有个什么事的话可麻烦(由此可见四眼同志果然动机不纯,思想腐化,日后出了问题也不是一蹴而就,而是蓄谋已久的)开朗,相貌端正,无男朋友,年龄也比较适中(差四眼一条代沟)总之,经过P大运筹专业尖子生四眼同志的反复论证,他的目标终于锁定在那个叫兰欣的女孩身上。
众所周知,带女生军训是件比大夏天吃冰西瓜还爽的事情,几十个花季少女往你眼前一站,举手投足都听你指挥,让她们挺胸就挺胸,让她们提就提,实在手痒痒了,还可以借纠正动作之名拉拉人家手臂,摸摸她们的脑袋。显然,四眼同志是属于有贼心没贼胆的那种,他顶多是有事没事下达一个“向右看——齐”的口令,然后站在队伍的尾巴上一溜一溜观察过去,感受着“横看成岭侧成蜂”的美妙境界。遇到A罩杯的便高喊一声“第X名,挺胸!”
走到他的终极目标兰欣前面时,四眼便停止下来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地端详着,如同欣赏米洛斯的维纳斯雕像一般,往往看得兰欣心里发毛,不住地问:“教官,我的动作有什么问题吗?”于是四眼便煞有介事地告诉她“军姿的八大要领”,告诉她起步的前摆与第五颗口子同高,正步的踢腿高度为25公分也就是一只40码的鞋高。
“知道了吗?”
“知——道——啦——”兰欣冲四眼吐吐舌头,眨巴眨巴眼睛,把四眼电得跟抽筋似的。
“知道了就好好练”
“报告教官,我肚子疼,”兰欣说着说着捂起了肚子,嘴上还挂着笑容。
“去吧,休息会儿,”四眼嘟囔道,“新训一个月,天天肚子疼,真该看看医生了。”然后别的女生笑喷了。
四眼也不断姑息迁就,以牺牲原则为代价赢得了兰欣的好感,所以新训一结束,兰欣对四眼的称呼就从“教官”顺利更改为“老公”。
双喜临门,四眼在芬芳苑摆了一桌,大家在恭贺四眼的同时不忘对邱爷抱以殷切的期望。
邱爷是我班仅次于四眼的二号种子选手,三年来他的单科平均成绩在85分以上,这让四眼都无法望其项背,邱爷吃亏的是他一直走的是稳打稳扎的路线,没有像四眼那样把握好“一鸣惊人,一飞冲天”的机遇,同时在推荐免试研究生的过程中加分不够,惨遭落选。
“没事,邱爷,以你的实力,想考不上都难。”四眼举起,酒杯敬向邱爷。
“现在说这个,还为时尚早。”言下之意,是邱爷已经胜券在握了。
“还!期待与你再同窗三年。”四眼正酣畅着,甚是豪迈地来了一句。
我们也举起杯子,提前为两个硕士研究生干杯庆祝。
事情在饭后不久有些变故,学校为了让更多本科生毕业下基层,提出缩招硕士研究生,凡报考者,必须由各建制班推荐,每班限额一人,经上级审核后,方能参加招生考试。
我们都不以为意,毫无争议地推上了邱爷,而邱爷已经把考研题库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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