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地烟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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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地烟灰- 第3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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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难为情地接过壶,塞进被子里,对准。

    下面半天没有反应。吴莎莉等了半天终于抬起头,见我正憋红了脸瞪着她,赶紧转过头去。

    几分钟后还是没有反应

    “你能不能——回避一下?”我红着脸说。

    “哦。”她听话地跑出门去。

    依旧没有反应,不管我是吹口哨还是哼着“泉水叮咚”它就是下不来,感觉就像一个水塔贮得满满当当就要溢出来而下面的阀门却是不通一般。

    “喂。”我被憋得要炸了,冲门外喊道。

    “完啦!”她笑呵呵地看着我。

    我失落的摇摇头,“去厕所吧,我对这东西排斥。”

    那个便壶被我发泄一般的扔的老远。

    于是吴莎莉架着我的肩膀扶我去了厕所。

    “好了,你先回避一下。”我左臂撑着墙右腿独立;冲她吩咐道。

    “嗯,完了叫我”

    我扒开裤子,掏出东西迫不及待的开闸放水,一股粗壮的水柱夹着阵阵快感奔泻下来,经久不息。我每秒一下,从1一直数到100他才算歇气儿,再淅淅沥沥下了几滴之后我痛快地打了两个尿噤,这才心旷神怡地撸上了裤子。

    “喂,”吴莎莉应声而来,边扶着我边感慨道,“真长啊!”

    我的脸唰的红了。

    晚上老妈的骨头汤端来的时候我“浅尝辄止”在老妈的再三催促下才喝了半碗,汤是靓汤,可不敢多喝呀,否则还不得把人累死。

    “妈,晚上你陪我吧。”

    妈正要说什么,吴莎莉就笑呵呵的说:“阿姨您回去休息吧,这有我呢。”

    妈也收拾着东西边喊着:“这多不好意思,小吴要不你先回去歇着吧!”

    吴莎莉精神振作地说:“没事的阿姨,我们年轻人耐抗,您回去吧,春节事多呢!”

    妈喊着:“这多不好意思啊,这么麻烦你,”人却已经闪身出门,生怕我赖着她一般,活了二十年,到今天我才发现,老妈这人不但没良心而且很虚伪。

    “真是不好意思,给你添了这么多的麻烦。”我的心里真过意不去。

    “别这么说啊冯牧云,要不是这样我还没机会跟你独处呢。”她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

    接下来的长达三周时间里,我们绝大部分的时间都在独处着•;•;•;

    一开始我还心存歉疚和感激,慢慢地竟也习以为常,甚至养病养的心烦时还会对她颐指气使,牢骚满腹,奇怪的是,她不但不以为意,还看着我作陶醉状:“你越来越有性格了。”也不知道她是在夸我还是在损我。

    吴莎莉在日本呆了几年似乎也受了大耗化的熏陶,变得像日本女孩一样温顺谦卑,体贴细致,引得医生护士们都不住赞叹。有一次我的主治大夫笑着问我们结婚了没有,把吴莎莉闹了个大红脸,我赶紧说:“没有没有。”大夫赞许地点点头:“不错不错,年轻人,晚婚晚育好!”结果,向来以厚脸皮自居的我也被弄得霞光四射,正要解释大夫又凑过来在我耳边嘀咕:“话说回来,这么好的姑娘把事办了吧!免得夜长梦多。”说的我的头跟鸡啄米一样点着。

    老这样下去也不是事,她对我的好让我越发不踏实起来,总觉得这么大一笔人情就是砸锅卖铁也还不起。我不停地启发她“漂洋过海从日本赶回来是为了啥事啊?有事就赶紧忙去吧。”她却笑着说:“没事,我在日本预感到你有血光之灾,就专程赶回来陪你。”我苦笑着摇了摇头,心里却止不住惶恐起来。

    情人节很快就到了,吴莎莉说回去洗个澡取两件换洗衣服,然后就念叨着叫我好好躺着别乱动,按时吃药,有事按铃之类的,我不耐烦的喊:“知道啦!怎么像个婆婆一样”吴莎莉跑过来拍了下我的头骂道:“你这没良心的。”

    吴莎莉走后,我躺在床上突发奇想:情人节到了,应该给她送束玫瑰的,一来为了祝福她,二来为了感谢她,此时我已经能勉强拄着拐走路了,于是便撑着下楼到了花店。

    花店里的女孩笑盈盈地看着我,问我想要什么。

    我说玫瑰。

    又问多少只。

    我说随便吧!来一把就成。

    女孩笑着说:“你以为终南山买柴火呢,来一把就成买多少枝是有讲究的。”

    我一下懵了,还有讲究?

    女孩调侃道:“看你就是没送过花的,送几只是有对应花语的:一枝是我的你是我的唯一,两枝是你侬我侬,三枝是我爱你

    我盯着那些艳丽的象征着爱情的玫瑰,突然想起了舒展。作为男朋友,我从来没有送过她这些,只是在拉练路上偶尔几朵野花小草插在她头上或塞在怀中。就这,还把她感动地不行不行的,走了好远还傻呵呵地陶醉著:“小爹艘的花,比那些媚俗的玫瑰漂亮多啦!”

    

    她从未向我索取过什么,要求过什么,但我却无休止地抱怨和她在一起太累,压力太大。

    原己是个很自私的人。

    

    “喂,帅哥,你在听吗?”女孩歪着头看我。

    我回过神来,不住地点头:“在听,在听,很受启发。”

    “那你想要多少支呢?”

    “呃,有没有送给朋友的?我刚才隐约记得她介绍的好像都是送恋人的,“普通朋友,〃我强调道。

    “拜托,今天情人节嗳,有谁今天送普通朋友,你就别装啦,大男生害怕羞。〃女孩的嘴噼里啪啦让人很扛不住。

    “那好,你看着办吧。来一捧就行。”

    女生白了我一眼,撅嘴道:“一看就没诚意,不知道那个女孩子要遭殃了。”

    我尴尬地笑了笑。

    过了一会儿,女孩把一束喷了水的玫瑰递上来,“喏,33支,生生世世,待人家好一点啦。”

    “谢谢,我掏出一张大的,财大气粗地说:“不用找啦。”完了转身就走。

    “喂,什么不用找啦?!33支165块。给你打折150,还差50呢。”

    “啊?!”我嘴巴‘o’了两秒猛然合上,赶紧把剩下的50补上。

    女孩收过钱笑道,“平常3块,情人节5块,以后别着麽老土啦。”完了转身要闪。

    “等一下,”我一把拽住她,然后从玫瑰里抽出一支来,问道:“32支不代表什么吧?”“不代表什么。”女孩眨巴着眼睛以看长江七号的表情看着我。

    “送给你,节日快乐!”我把那支“生生世世”扔到她怀里。

    女孩遇到蛇一样弹开,问道:“你干什么?!”

    “送你花啊,感谢你教我这么多知识。”

    “拜托,今天的花不能乱送的,”女孩放下戒备的心理,咯咯笑道,“你艘这个会让我误会的。”

    “你不把她往那方面想不就得了,〃我笑着凑她跟前,悄声说道,“你可以把她当钱啊,5块钱小费,是不是?”

    女孩神色凝重的点点头,说:“我还是宁愿拿它当花,今天还没人艘花呢。”

    我说着祝福:“节日快乐。”便拄着拐出了门。

    后面的女孩喊道:“帅哥,你部队的吧?”

    我吃惊地扭过头去:“你怎么知道?”

    女孩笑吃吃地说:“只有当兵的才不懂这些呢,呵呵,真好玩。”

    我尴尬地笑笑,出了门。

    到医院门口的时候,看见前面停了一台宝马,紧接着吴莎莉从车里出来,手里捧着一大把玫瑰,然后冲车窗里挥了挥手,再转身走进了医院。

    车缓缓经过我身边的时候我留意了下里面的人:仪表不凡,风度翩翩,与吴莎莉甚是般配。

    我的心里隐隐有种失落感——不很强烈但确实是存在,尽管我和她关系普通而且多年未见,尽管我从没对她抱过什么不轨的想法或企图,尽管马上就要分离。

    我在心里暗暗自嘲了一把,便拄着拐跟了上去。

    吴莎莉进门之后就把那一大捧玫瑰扔进了垃圾桶,这让我很是吃惊,我掂掂自己手里的花,不知怎么办。送她吧,今天可是情人节虽然话是32朵不代表什么但情人节送花本来就是内涵丰富的,再说——更为重要的是,人家是有男朋友的;不送吧,买都买下了,而且是150呢。再说我的来意就是答谢她啊

    正彷徨着,拐杖一下戳进一个坑里,我连人带花“咣——”地摔了下来。前面正走路的吴莎莉听到声响一回头,喊了声:“哎呀”就跑回来,边扶边埋怨道:“怎么回事啊你,不说了好好休息吗,怎么就这么不听话。”吴莎莉一看到玫瑰,脸上也绽出了鲜艳的色彩。

    她支吾道:“你下楼就是为了这个?”

    我嘿嘿一笑“这不过节了嘛,还担心你收不到花呢,就买了这送给你,没想到我瞎操心了。〃

    〃你看见了?”吴莎莉瞅了一眼塞了她仍的玫瑰的垃圾桶。

    我诚实地点点头。

    回病房后她闷闷地不说话,我没话找话:“你男朋友挺帅的。”

    她定定地看着我,过了好长一会儿才说:“我未婚夫。”

    “嗯?!”我没有提防把十二分惊讶不加掩饰地表现出来。

    “其实今天他就应该成了我丈夫的。”

    我愈发紧张起来。

    “从日本赶回来就是为了跟他结婚的,原计划定在2月14号,也就是今天。但现在延迟了10天。”

    “为什么?”

    “大夫说你现在至少还得一周才能出院。”

    “为什么?”我锲而不舍地问道,声音因为紧张而变了调。

    “不要问为什么,”吴莎莉平静的看着我。眼神淡定,嘴角甚至挂着浅浅的笑容。

    “因为我想这样,仅此而已。

    “6年前到了那边,刚开始那会儿,语言不通又没有朋友,日子很苦很闷。

    “那时我特想你,到处打听你的消息,知道吗牧云,我到日本最开心的一天,是听说你考上了军校那天,那天晚上,我兴奋得整整一夜没睡

    后来,我爸委托在那边的部下照顾我,那个人就是我现在的未婚夫。他为人很体贴也很会照顾人,跟他在一起很踏实很安全,我是在去年答应他的求婚的,就要嫁为人妇了,可我——”

    她扬起头义无反顾地看着我。

    “我很怀念以前跟你在一起的时光,我很惦记你。知道吗,牧云?至今我都觉得和你在一起的那段高中生活,是人生中最幸福的时光。”

    “所以你现在这么做只是为了重温高中时的感觉?”我很没良心的问道。

    她笑了笑,“是啊,说起来还得感谢这场意外呢,不然摸你的影子都摸不到。”

    “喂!”我佯装生气的皱起眉头,随即也跟着笑了起来。

    在吴莎莉的照料下,我的脚伤愈合的很快,虽然还打着石膏,但拄着拐走路已经没什么障碍了。黄昏的时候她会扶着我到医院后面的江边上呼吸呼吸新鲜空气。

    坐在江岸的长条凳上,看着逆江而上的轮船,听着长长短短的汽笛,记忆像江面上的波浪层层叠叠荡漾开来•;•;•;

    6年前那个会翘课出来在江边一坐就坐一下午的少年在哪里?

    是在我的回忆里,还是在旁边这个将为人妻的女孩心里?

    我们像一对耄耋之年的老伴,坐在沉沉的暮霭中,絮絮叨叨地回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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