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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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连- 第1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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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连进入卡朗唐以南的防御阵地。第二天没有什么大的动静。有个人沿藩篱走过来,要见唐。马拉其和沃伦。穆克。这个人是弗里茨。尼兰德。他找到了穆克,跟他谈了谈;他找到马拉其的时候,只剩下说一声再见的时间了。他将飞回美国。

尼兰德走了几分钟之后,穆克去找马拉其,“他皱着眉头,往日脸上那爱尔兰人顽皮的微笑消失了”。他问马拉其,尼兰德跟他解释为什么回国的原因了没有。马拉其说没有,然后穆克把事情说给他听了。

就在前一天,尼兰德到82师去了他哥哥鲍勃。鲍勃在伦敦遇到马拉其的时候曾经说过,如果他想成为英雄,德国人很快就会成全他,当时马拉其得出的结论就是他已经失去了勇气。弗里茨。尼兰德刚刚得到消息,他哥哥在D日那天阵亡了。鲍勃的排陷入了包围,他用一挺机枪对敌人进行骚扰扫射,直到全排冲出包围圈。他打完了几箱子弹,最后牺牲在战场上。

弗里茨。尼兰德随后搭一辆便车来到第4步兵师的阵地,去见他在那个师里当排长的哥哥。这个哥哥也在D日那天在犹他海滩阵亡了。等弗里茨回到E连的时候,弗朗西斯。桑普森神父正在到处找他,告诉他说,他有个在中国-缅甸-印度战区当飞行员的哥哥也在这个星期阵亡了。他现在是家里惟一活着的儿子了。陆军决定尽快地把他从作战地区撤出。

弗里茨的母亲在同一天收到了陆军部的3份阵亡通知电报。

桑普森神父把弗里茨送到犹他海滩。他搭乘一架飞机去了英国,踏上回美国的旅途。

E连在构筑工事。双方在卡朗唐以南都没有发动步兵攻击。但是,双方都发送和接收了大量信件,也都得到了大炮与其他重武器的增援。美国人的增援来自海滩方向,德国人的增援则来自法国内陆。

在散兵坑里,E连的人都隐蔽在地下,随时准备击退敌人的地面进攻,但在白天,他们都处于隐蔽位置。营情报参谋尼克松中尉想知道E连阵地对面德国步兵的实力。温特斯到一线,问有没有人愿意于中午去执行一次侦察任务。没有一个自告奋勇的。他就指派瓜奈若带些人去。尼克松中尉在给瓜奈若下达简令之前,先给了他一张标明所有藩篱的地图,图上还标出了大约1公里之外的一簇农舍,看来是德国人的指挥所。

瓜奈若带领二等兵布利思、来自宾州伊利的约瑟夫。列斯尼耶夫斯基以及其他两个人出发了。他们利用藩篱的掩护向前进,布利思走在最前面。他到达最后一道通向那些农舍的藩篱时,脖子上中了德国狙击手一发子弹。

“快他妈撤!”瓜奈若大声喊道。侦察小分队后撤的时候,德国人的手提轻机枪开了火。等小分队撤回E连防线时,连里的机枪便开始回击。

后来,马拉其也带了一拨人去侦察敌人的情况。这一次,走在前面的二等兵希伊运动到离藩篱很近的地方。马拉其也上去了。可是在他向前运动的时候,他踩在一根树枝上,把它踩断了。突然在藩篱对面冒出一个戴钢盔的德国人。希伊的卡宾枪立即打得他满脸开花。

马拉其发现了更多的德国人,立即让小分队快速后撤。身上背着一台300无线电报话机的罗布。贝恩在后面跟不上。他们安全返回之后,贝恩说道:“侦察显然是非常重要的,但在我看来这也是一个让别人把你尾巴打掉的好办法。”

第二天比较平静。在E连阵地后面的地上,肥壮的诺曼底牛在地上吃草。1班机枪手、二等兵伍德罗。罗宾斯在离开克里斯坦森的散兵坑15英尺的地方挖了掩体。

“嘿,克里斯,”他大声说道,“我们到地里去弄点肉来!”克里斯坦森不愿意离开散兵坑,可是就在罗宾斯爬到一头母牛跟前把它射杀的时候,比尔。豪厄尔也爬了出去。他们把那头牛宰杀后,把一条腿拖了回来。罗宾斯还把牛排分给了全班其他人。他们在散兵坑里点起火堆把肉烤熟了吃。那天夜里,罗宾斯与豪厄尔把剩下的牛肉吊在防线后面的一棵树上。

他们用一件雨披把它盖了起来。班上的人打算先吃它几天牛肉而不吃K号干粮。他们没有想到的是那些连续不断、四处横飞的炮弹碎片。这些碎片钻进了牛肉里。等他们第二次吃牛肉的时候,不断有人的牙龈被这些碎片扎破。

6月23日。一名狙击手从600米开外的地方向克里斯坦森打冷枪。克里斯立即卧倒在藩篱后面,并大声让罗宾斯向打冷枪的地方扫射。罗宾斯朝远处的树丛中打出了50余发子弹。克里斯坦森回忆说:“我能听见防线上有些人发出紧张的抱怨声。在非常安静的情况下,如果有机枪连续发射这么多子弹,总是会引起紧张情绪。”在远处,迫击炮发出砰、砰、砰、砰的闷声。“这种令人心惊的声音说明,4发迫击炮弹正向我们的方向飞来。等待中充满了不安、难以名状,令人痛苦。接着“咣”的一声,第一发炮弹在罗宾斯和豪厄尔的机枪前顶多7英尺的地方爆炸。”

豪厄尔跳出自己的掩体,跑向克里斯坦森的散兵坑。这时第二发迫击炮弹几乎就在同一个弹着点上爆炸,“近得能闻到呛人的火药味。”豪厄尔跳进了克里斯坦森的散兵坑里。

克里斯坦森说:“我直不起腰,也动不了。由于弯着腰,被夹在里面,我连气都透不上来,可是我看到豪厄尔那双瞪得像铜铃的眼睛,我忍不住哈哈大笑。每一次炮弹炸响,他嘴里总要叽叽咕咕地说'见鬼或者上帝'之类的话。这个压在我身上的胖子突然使我感到一阵惊恐,因为我感到窒息。”幸好炮击停止了。

在主防线上坚守了两个星期之后,E连的人身上都臭了。他们没有洗澡,也没有冲凉,连刮胡子的机会都没有。许多人拉肚子。每个人都是经常弄得一身臭汗。他们的头发因尘土和灰沙而打起了结,总戴着钢盔而出的汗使这种情况变得更严重,加上从6月6日以来就没有换过衣服,他们显得邋遢不堪。他们看上去就像比尔。莫尔丁笔下的威利和乔等形象。

6月29日,第83步兵师来接101师的防。克里斯回忆说:“他们看上去真干净。每个单位都是满员。就从他们钢盔上的油漆也能看出,它们是刚刚拆包的。看到我们这些邋遢的乌合之众,他们一定会非常震惊。”

对于E连来说,从前线下来,哪怕只有几天时间,也是一种解脱。想到能不受干扰地美美睡一觉,不受炮火的骚扰,不用被派去巡逻,能吃上一口热饭,能穿上干衣服睡觉,特别是能洗上一把热水澡,简直就是神仙过的日子。

6月6日那天,E连在诺曼底地区跳伞的官兵总共有139名。6月29日从前线被换下来的时候,具有战斗力的官兵只剩下74人。(在这次战役中,506团是伤亡最大的一个团,伤亡人数达983人,大约占了总人数的一半。)在战斗中阵亡的尉官是托马斯。米汉和罗伯特。马修斯;中士有威廉。埃文斯、埃尔默。默里、默里。罗伯特、理查德。欧文和卡尔。里格斯;下士有杰里。文策尔、拉尔夫。怀默和赫明。科林斯;二等兵塞尔焦。莫亚、约翰。米勒、杰拉尔德。斯奈德、威廉。麦戈尼格尔、欧内斯特。奥茨、埃尔默。泰尔斯塔德、乔治。艾利奥特和托马斯。沃伦。

对于101空降师来说,卡朗唐之战是诺曼底战役的最后一仗。该师逐渐被调到犹他海滩北面的一个有无线电、电话、布告栏的野战营地,负责当地治安,保养武器装备、操练地面队形,还有一个训练计划。作为一种补偿,那里有热水澡洗,还有几乎不受限制的捞外快的机会。

二等兵奥尔顿。莫尔是E连捞外快的行家。他找到了一个进入犹他附近一个主要供应仓库的办法。他第一次出马就弄回来两纸箱东西,一箱什锦水果,一箱菠萝。“这些东西吃起来就像是你生平第一次吃的最好的东西。”哈里。韦尔什回忆说,“我的身体从来没有那么糟糕过。我们还不适应那样的食物。”打那以后,莫尔每天出去,总要带一些新花样回来享用。

泰勒将军路过时也到连里来了。他赞扬E连在卡朗唐之战中孤军坚守最右侧的阵地。大家都想知道他在D日前的一句承诺是否能兑现。那时他曾说:“给我狠狠地打它3天3夜,到时候我就把你们撤出来。”

奥马尔。布莱德利将军来参加了一次颁奖大会。他站在野外搭起的小平台上,宣读了给11个人授予优异服务十字勋章的嘉奖令。这11个人中有泰勒将军、马洛尼神父和温特斯中尉。温特斯说:“那的确是个值得自豪的时刻。”颁奖仪式之后,布莱德利将军让部队打破原来队形,都聚拢到他的周围。“有记者在场吗?在场的有新闻记者没有?”他问道,“如果有,我希望下面我讲的话不要报道。”

“我想说的是,”他继续说道,“战局发展很顺利。在我看来,现在有一种可能,到圣诞节,我们就有可能进入柏林。”

温特斯心里在想,“上帝呀,我可以坚持到圣诞节前。让我回家过圣诞节吧。”

7月1日,温特斯得到晋升他为上尉的消息。7月10日,全连到达犹他海滩,准备乘船去英国。温特斯说:“这是第一次看见这块海滩,目力所及,到处都是舰船。看见海滩上飘扬的美国国旗,我感到双膝一阵发软,眼睛里充满了泪水。”

二等兵莫尔最后到那个大仓库去捞了一把。他破门进入摩托车车库,偷出了一辆带边座的摩托车。他把它藏在一个沙丘后面,然后问温特斯上尉能不能把它弄到登陆舰上带回英国。温特斯的回答是:“你看着办。”

第二天,连队登上巨大的登陆舰之后,莫尔把摩托车推到离海岸最近的沙丘背海的一面。他与马拉其事先约定了一个手势暗号。大家全部登舰之后,就是他开始行动的时间。马拉其给海军的人来了点贿赂。他站在登陆舰的坡道上,看看时机已经成熟,就给莫尔打了个手势,莫尔骑上摩托车,翻越沙丘,一下就冲上了坡道。

在舰上,舰长问韦尔什中尉:“你的兵想吃点什么?鸡还是牛排?冰淇淋?鸡蛋?”

7月12日登陆舰组成的船队到达南安普顿。第二天上午,一列火车把他们送到了奥尔德本(莫尔与马拉其是开着摩托车去的)。

“能回去真是太好了。”温特斯说,“大家见到我们都很高兴。我们就像回到家一样。”

第7章 疗伤及任务被取消

奥尔德本

1944年7月13日-9月16日

“这一次,陆军把事情做到了点子上,我感到这是惟一的一次,”戈登。卡森说,“让我们上了那些坦克登陆舰,带我们进了南安普顿,又带我们回到了奥尔德本,发给我们两整套全新的军装,还发了欠我们的薪饷--150美元或者再多一点,还给了我们七天假。早晨六七点钟的时候,我们已经在去伦敦的路上了。”

E连的弟兄们对在伦敦度过的那一星期没有留下什么印象。美国伞兵是最早从诺曼底返回英国的军人;报纸上登满了他们的英雄事迹;城里的每一个人都想请他们吃顿饭或喝杯啤酒--不过也许只是第一天罢了。但年轻的英雄们表现得有些过火。他们喝得太多了,打坏了太多的窗户和椅子,与伞兵这外的人之间也发生了过多的打架事件。这是伦敦历史上最为失控的星期之一。一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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