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状况?熊睿义一愣,随即抬起自己双手,做出投降状。看样子就像是表明自己并没有占她便宜的意图。
熊睿义举手投降了差不多五分钟,他才想到一个重要的问题,是不是在丁雅兰醒来之前,他要一直保持这个样子。
我要不要移开她的手呢?熊睿义的手缓缓地向丁雅兰的胳膊靠了过去,却在碰到她之前撤了回来。他实在不忍心吵醒好不容易睡着、又睡得如此安详的她。
算了,今天的晨练就免了吧。熊睿义做出了一个决定,这是他十年来第一次在没有生病下不了床的情形下,主动放弃晨练。
既然这样,我再睡一会儿吧。熊睿义摘下眼镜,用手支着头,闭上了眼睛。
这一觉,丁雅兰睡得很安心。
迷迷糊糊中,她觉得应该是自己喝了酒的缘故,可是,也正是因为睡前喝了太多的酒,才令她的头十分的痛。她一边揉着太阳穴,一边缓缓地睁开眼睛。
咦?我的姿势似乎很奇怪呢?丁雅兰用胳膊支撑起自己的上半身,才发现自己竟然一直睡在熊睿义的身边。
随即,她想起了昨天晚上的事情,以及她睡着时,耳边那些零零碎碎的童话故事片段。
对不起,因为我,你昨天晚上一定很辛苦吧。丁雅兰看着熊睿义的睡脸,默默地在心里对他说了声抱歉。
为了避免尴尬,她想先去洗漱,而且,她一会儿还要去上班的。
下床的时候,丁雅兰才发现熊睿义一直睡在被子外面,她果然没有信错人,熊睿义他是个真正的君子。
把自己身上的被子反过来,轻轻地盖在了熊睿义的身上,丁雅兰才轻手轻脚地下了床,去浴室洗漱。
丁雅兰一出房间,熊睿义就睁开了眼睛。
其实,他一直没有睡着,所以,丁雅兰在他怀里一动,他就知道她醒了。只是,为了避免吓到她,更为了避免尴尬,他才一直装睡。
丁雅兰洗漱之后,出了浴室就想回熊筱白的房间换回自己的衣服。在经过熊睿义卧室门口的时候,她忍不住往里面望了一眼,却发现床上已经没了人,而且,还收拾得整整齐齐了。
熊睿义的房间真的不太像一个男人的房间呢,丁雅兰好奇地向里面张望着,不过,他的人呢?
想去寻找熊睿义的丁雅兰刚一转身,就看到他迎面走了过来,顿时脸一红。
“我准备了早餐,不过,是非常简单的早餐,你对付着填饱肚子吧。”熊睿义招呼着丁雅兰,对于昨晚同床共枕的事,他似乎并不在意。
“嗯。”丁雅兰点了点头。
“你先去吃,我要先去洗漱。”熊睿义向丁雅兰一摆手,进了浴室。
丁雅兰刚刚脸红了,他清清楚楚地看在眼里,为了避免她尴尬,熊睿义故意洗得很慢,想等她用过早餐再出去。
一个洗漱,再拖又能拖多久,熊睿义在十分钟后,终于出了浴室。
走到餐厅,却发现丁雅兰并没有先吃早餐,一直在等着他。
“早上好!”熊睿义笑着与丁雅兰正式打了个招呼。
“嗯,早上好。”丁雅兰笑着回应了一句,看着熊睿义坐下来,才拿起自己面前的杯子,喝了一口牛奶。
“不好意思啊,我倾尽毕生所学,也就只能准备出这个水准的早餐了。”熊睿义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尝了一口自己盘中的荷包蛋,吃惊地感慨了一句:“居然可以吃”
丁雅兰也夹起自己盘中荷包蛋,尝了一口,学着熊睿义的语气,惊讶地说道:“真的可以吃”
“我和我妹妹的厨艺都是这个样子,她最拿得出手的也就是煮碗速食面,而我唯一擅长的也就是煎个荷包蛋了。这也没办法,实在是来,你再尝尝我做的三文治。”熊睿义原本想实事求是地称赞一下熊妈的厨艺,却又因为想到丁雅兰昨天晚上的种种,觉得在她面前还是最好避讳一下关于母亲的话题。
“嗯,真的很好吃。”丁雅兰向熊睿义竖起了大拇指。
“你要不要这么夸张啊”熊睿义笑了笑,随即压低声音,一本正经地问道:“你是真的觉得很好吃?”
“是啊,真的很好吃。我没理由说假话吧。”丁雅兰用力地点了点头,她的称赞完全是发自肺腑之言。毕竟,这还是第一次,有人不带一点目的,为她做的早餐。
“太好了。”熊睿义得意地握了握拳头,笑着说道:“下次,再见到我妹妹的时候,我一定要告诉她,我比她多了一道拿手的食物。”
熊睿义之所以显得这么兴奋,是因为他并不知道自己那天吃的天妇罗是出自熊筱白之手,更不知道她现在的拿手菜早就超过他不知道多少倍了。
而尝过熊筱白厨艺的熊爸和熊妈没有在熊睿义面前提及此事,那也是有原因的。
小年那天,熊筱白下厨做了天妇罗,虽然剩了许多,却全部被她打包走了,而且还特意送去了未来女婿安维辰的公司。
为了不让熊睿义觉得自己的妹妹有异性、没人性,熊爸和熊妈不约而同地选择了保持缄默,对于熊筱白所做的天妇罗以及她的厨艺,只字未提。
第一百一十六回 她的留恋是因为一个依赖。
丁雅兰笑而不语,将熊睿义所做的三文治和荷包蛋全部吃光光。这样的早餐,她吃的很舒心。
熊睿义看看时间,不论是去伟天还是去安氏,他二人上班都还来得及。
“你今天应该还要去上班吧?”熊睿义笑着问道,他尽量使自己接下来的问题不要显得太过于突兀。
丁雅兰轻轻地点了点头,她察觉到熊睿义有话要对自己说,从他小心翼翼的表情,她就已经猜到应该是关于昨天晚上那件事。
“你有什么话,不妨直说吧。”说话间,丁雅兰低下头。虽然她努力地使自己的声音听上去并无异样,可是,她延着盘子边缘划来划去的手却泄漏她试图隐藏的不安。
我还是有点心急了。熊睿义看到了丁雅兰的小动作,轻轻地摇了摇头,犹豫着是不是还要继续把话讲出来。
他的嘴唇动了动,才以轻缓的语气,慢慢地说道:“昨天晚上的事情,我觉得并不是偶然的入室抢。劫,你有没有发现什么不妥的地方?当然,如果你不想回忆,我绝不勉强你。我只是觉得,不论是什么事,只有从根本上解决问题,才能安心,我不想让别人再有伤害你的机会。”
“我明白”丁雅兰长长地吁了一口气,逃避原本就不是她的性格,而且,她还有熊睿义在身边。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自己似乎有足够的勇气去回忆了。
昨天晚上,她一直把刘婉玉认为是始作俑者,只是,熊睿义刚刚所说的话似乎提醒了她想到某件事,她突然觉得,罪魁祸首似乎另有其一。
不是她想为刘婉玉开脱,只是,她冷静分析之后,认为刘婉玉最多是个帮凶。
“不要急,也不必勉强自己,我只想让你知道,他们已经不会再对你怎么样了。这一点,我可以向你保证。”熊睿义决定不再强求她了,对于自己的唐突,他已经很后悔了。
“我没有勉强,我可以。”丁雅兰抬起头,她看着熊睿义的眼睛,认真地说道:“请相信我。”
熊睿义终于松了一口气,她要比他想像的坚强。
“好,那就让我来帮你吧。”熊睿义把手放在餐桌上,以此给丁雅兰一点鼓励和安慰,他是以自己的行动在告诉她,他就在这里。顿了顿,他才继续说道:“你慢慢去回想一下,在那几个人的交谈中,有没有什么令你在意的地方?”
丁雅兰的双手紧紧地握在一起,她虽然很害怕,却也很努力地回忆昨天晚上的事情,突然间,她想到了那段对话。
“我记得,有个男人说过,说我不识抬举,反而便宜他们,而另一个男人让他别多嘴”丁雅兰咬住嘴唇,接下来那句污秽不堪的话,她不想重复了。
“这么说,他们确实是受人指使的了?那你能不能想到是谁呢?”熊睿义已经证实了自己的猜测,昨天晚上,在他制服那几个男人之后,他就觉得这件事另有蹊跷。
丁雅兰陷入沉思,突然,她的脑中闪过一个人的名字。
“是他!”丁雅兰一副深恶痛绝的表情,一定是他,除了他还能有谁。
熊睿义立即问道:“谁?”
“杜明尚。”丁雅兰说出那个令她作呕的名字。
“居然是他!你确定?”熊睿义的吃惊只是一瞬间,不过,他并不怀疑丁雅兰的话。
“除了他我想不到别人了。他曾经”丁雅兰摇了摇头,跳过自己不想提及的事情,强忍着怒火,恨恨地说道:“但是没有得逞。我原本还妄想他放过我了,没想到,他居然在计划这么无耻的事情。”
“既然你这么确定,那我认为,你实在不能在留在伟天集团了。”熊睿义说出了自己的看法,而且,他觉得在杜明尚那边没收到她安然无恙的消息之前,应该让丁雅兰尽快去请辞。只是,她的离职,应该不会像他期望的这么容易。
“可是”丁雅兰绝望地抱住头,她觉得自己的头又开始痛了:“如果我不在伟天,就意味着我不能再留在这个城市了。如果杜明尚不肯放过我,那他就不会让我在离开伟天之后去其他公司工作。”
之前是因为刘婉玉,她才不能一走了之。而现在,刘婉玉已经先她一步抛弃了她,她明明可以自由了,为何,她现在却有点舍不得离开了呢?
是因为她在这个城市,遇到了熊睿义吗?这还是第一次,有人不带一丝一毫的目的性,真心诚意地帮助她、照顾她、保护她。
她对这个城市的留恋原来可以如此简单,简单到只是一个依赖。
熊睿义沉默了片刻,才非常有信心地看着丁雅兰,开口说道:“那也未必。”
“我不明白”丁雅兰立即望向熊睿义,眼里充满了期望。
“要不要来安氏呢?正好我们部门缺一个公关,而且,对于你的工作能力,我早有耳闻。我相信,你一定可以胜任这份工作。”熊睿义向丁雅兰发出邀请。
“我去安氏吗?”丁雅兰有些不确定地问道。没错,去安氏,确实是一个最好的办法,但她现在欠着安维辰的钱,她不想以这样的身份在他的手下工作。
可是,除了去安氏,还有哪里可以保护她不受杜明尚的威胁呢。而且,那里还有熊睿义啊。
虽然还有点犹豫不决,但丁雅兰知道,先不管自己去不去安氏,伟天集团她是绝对不能再呆下去了。
想到这儿,她默默地向熊睿义点了点头。
“既然这样,事不宜迟,你一会儿去公司就辞职吧。只是,如果我没记错,你现在的职务是副部长吧,像高层人员的辞职,恐怕在哪个正规的公司都不是说走就能走的,看来,我们还必须想个办法才行”说话间,熊睿义就陷入沉思。
丁雅兰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熊睿义,一向是很有主见的她,不知道为何,会如此想当然地把自己的事情交给他去处理。
不过,有他在自己身边,确实让人感觉很安心。这种依赖感,是丁雅兰从来都没有过的。
过了差不多三分钟,熊睿义才对丁雅兰露出一丝笑容,胸有成竹地说道:“我们今天的行程,我已经考虑好了。”
“今天的行程?”丁雅兰有点吃惊,等着他详细的解释。
“嗯。”熊睿义点了点头,笑着说道:“你稍等一下,先让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