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开当然认得那只耳环,不是由于那块指甲大小的红宝石,颜色是如此鲜艳夺目,而是当这只耳环贴在燕艳的耳垂上,衬着她雪白滑腻的脖子时的那种令人目为之眩,心为之荡的美丽!
罗开缓缓吸了一口气:耳环一定是燕艳“失踪”之后,放上去的。这表示什么?表示只要他上车,发动车子,就可以再见到她?
罗开一面想着,一面道:“我同意你的说法,但你的行动,可能会遭到众多考古学家的阻挠!”
白奇伟蹙着眉:“我可以以寻找失踪的研究员的名义来进行。”
罗开想了一想:“从‘中心部分’开始,可是什么叫‘中心部分’,只怕没有人知道——”
罗开在说话时,很有点精神恍惚的样子,白奇伟注意到了这一点,向罗开投以疑问的眼光,罗开指着那耳环:“我好像有一个约会——”
白奇伟一扬眉:“她?”
罗开点了点头,白奇伟轻轻在他肩头上拍了一下:“我们随时联络!”
他说着,转过身,大踏步走了开去,他的姿态,虽然十分英挺,但是罗开却可以看得出,在他魁伟的身躯之内,有着一颗十分落寞的心。
罗开上了车,发动了车子,任由那只耳环在匙扣中晃动着,驾着车,驶上了公路。他在想:这只耳环,如果是燕艳约会的信号,那么,燕艳会在什么地方等他呢?这个那么动人的美女,现在又加上了那样神秘莫测,不可思议的身分,罗开实在急于想和她会面。
罗开立时就有了决定:那间度假小屋!昨天晚上他们经过了如此热烈狂欢一夜的所在,燕艳会在那里等他,一定会!
他加快了车速,当他到达那小屋时,他冲了进去,叫:
“燕艳!”
可是屋中静悄悄地,没有回答,罗开迅速肯定,燕艳不在屋子中。
罗开并不着亮灯,在黑暗中坐了下来,满满地斟了一杯酒,在酒的香醇的气氛中,等待着神秘美人的来到。
时间慢慢过去,杯中的酒渐渐减少,四周围极静,只有远处,隐隐传来的有规律的海潮声。而燕艳却一直没有出现。
想起初遇时的海滩
时间已经是午夜了,罗开喝干了杯中的酒,缓缓站了起来,他已经等了那么久,当然是他没有猜中约会的地点了,那么,应该在什么地方呢?她有可能来自天上,难道会约他在天上相会?
罗开一面想着,一面信步向屋外走去,抬头望天,月明星稀,满空的星星在闪烁,即使是最微弱的一点,也可能蕴藏着无穷无尽的秘密。
在屋外,海涛声听来,更加响亮了一些,罗开陡然想起:海边!他们第一次见面,就是在海边。
罗开连忙回到屋中,提着那瓶醇酒,大踏步向海边走去。在月色下看来,海水闪着幽秘的光芒,当海潮涌向岸边时,海水上像是有无数银色的、闪耀的小妖精,踏浪舞蹈,尽情在跳跃。
而沙滩在月色下,是那样的洁白,白得耀目。而罗开也立即看到了她!
毫无疑问那是她!谁会有那么耀目的金发?谁会有那么动人的胴体?她恻卧着,任由金发散在沙粒上,如同白银上撒开了一束金丝般夺目。
她背对罗开走过来的方向,手支在颊边,面对着大海,她那纯洁的裸体,背部的线条,优美地止于她的纤腰,然后,是诱人的臀部,浑圆的,像是天体的一部分,一直结合著伸延的修长的腿。
罗开缓缓地向前走去,这种情景实在太美了,美丽到了慑人心魄的程度,会使得看到的人,不由自主放轻脚步,屏住呼吸。
罗开一直走到她的身后,才在她的身后坐了下来。她仍然一动不动,罗开一面把酒瓶向她递过去,一面已在她的背上吻了一下。
她的身子略颤了一颤,接过了酒瓶,喝了一口酒。在海边的凉风下,她的肌肤有着一种难以形容的清凉,他们都不说话,她缓缓转过头来,美丽的眼睛中有着焦切的期望,接着,是四片口唇自然地黏合。
第十一章 燕艳自道她的身世
风吹拂着他们,把他们急促的呼吸,融进了风中和海涛声中。
在这样的环境之中,一切动作,都变得那样温柔轻缓,罗开把她轻轻拥在怀中,而她的娇躯,那样柔顺而自然地贴在他的身上。
她垂着眼睑,长长的睫毛在月色下颤动着,用比涛声更有韵律的声音说着:“不要问我为什么,请不要问我为什么!什么也不要问。”
罗开吻着她的眼睛,轻轻的,又吻着她的耳垂,也是轻轻的,然后他就在她的耳边说:“如果我已多少知道了一些有关你的事?”
她陡然仰起头来,在她美丽的脸庞上,绽开了纯真而又调皮的动人笑容:“不可能,你绝无可能知道有关我的事,尽管你是那么突出的亚洲之鹰!”
罗开笑了一下,轻托起她的下颚,同时,伸手向星空,指了一指。
燕艳呆了一呆,循着罗开所指看去,星空灿烂,尤其在这样的环境中看来,极其美丽。
燕艳的神清,非常出神,罗开注意着她,她并没有罗开期待中的那样吃惊。罗开伸手指向天上,用意是十分明显的,那是在暗示她来自天上。而她却只是在出神,明亮的大眼睛,隔了好久,才轻轻眨上一眼。
过了好一会,她才轻轻地道:“要不要听听我的身世,鹰?”
罗开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先将她紧拥在怀,让她清凉软腻的肌肤,紧贴着自己,然后,才道:“如果你想说,宝贝!”
燕艳先吸了一口气,当她在吸气之时,她的饱满胸脯压得罗开几乎喘不过气来。燕艳低叹了一声,罗开又道:“刚才你叫我什么也别问的,如果你真的不想说,我绝不会勉强你!”
燕艳深邃碧篮的眼波流转着,在她的眼神中,罗开看到了她内心的深情和哀伤,他忍不住去轻吻她的眼,并且柔声安慰她:“不论曾经多少苦难,不论苦难是延续还是结束,都不要悲伤!”
燕艳再轻叹一声,把脸埋在罗开的怀中片刻,才用她那轻柔动听的声音道:“我从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来,大远了!”
这时,连她的声音,听来都像是遥远而不可及的。罗开的手指,像羽毛一样,轻拂着她的肌肤,那使得她的娇躯,有点微微发颤。
燕艳继续说着:“在那地方,所有的女人,都和我一个样子——”
罗开捧起了她的脸庞:“都那么美丽?那是什么地方?美女之都?还是美女之星?”
燕艳十分寂寥地笑了一下:“当一个地方,所有的女性都是那样美丽时,实际上也就没有了美丑之分了,是不是?所以我们一点也不觉得自己美丽,也不知道自己的美丽,可以令别地方的男人如此着迷!”
罗开不禁低呼了起来:“你们那里的男人,难道全是瞎子?”
来自另外一个星球
燕艳的神情苦涩,她修长的手指,柔爱地抚摸着罗开结实挺硕的肌肉,缓缓地道:“我们那里的男性,外型和我们……和你,完全不同,完完全全不同!”
罗开愣了一愣,一时之间,不是很明白燕艳这样说是什么意思。只是在她的神情上和语调之中,感出事情十分之不对头。她们那边的男性,特别粗暴?什么又叫做完全不同的外型?
同一种类生物,雌性和雄性之间,可以有很大的差别,这在地球生物中,也很常见,雌性的白蚁,和雄性的白蚁,在外型上,就无论如何联结不到一块。雌性的鮟鱇鱼,可以长达一公尺,而雄性的,却不会超过二十公分。
但是,燕艳说“外型完完全全不同”,是什么意思呢?罗开望着她微微开合著,诱人的丰满的红唇,等待她进一步的解释。
而燕艳的神清,在这时,简直是惨淡的,那种神情,就有点像一个美丽成熟的少妇,想起她的丈夫是一个白痴一样,有着难以形容的哀愁。
她又长叹了一声:“本来,我们一直以为男人就是那样的,在我们那地方,和我们支配,延续生命的雄性,外型就和我们完全不同——”
她又一次强调了“完全不同”,然后,又停了半晌,才苦笑了一下:“那形状,和你们这里,一种叫‘马’的动物,十分相似!”
罗开陡然震动了一下,一时之间,实在不知说什么才好。实际上,别说要他讲什么,这时,他只觉得耳际嗡嗡作响,根本连想都不能想!
这真是绝对无法想像的事!虽然他早知道宇宙浩淼,在别的星体上,什么事都可以发生,他做为一个地球人,想像力再丰富,也无法脱得出地球上的一切规范。他难以接受,外星人原来的体型极骇人,但可以“变”成俊男美女。
可是他实在无法设想,同在一个星球上生活的生物,雌性和雄性之间的外型,竟会有如许的差别!
雄性和马一样,雌性却是千娇百媚的美人,这种外型截然不同的生物是同种?支配繁殖?罗开不由自主吞咽着口水,他不敢也不愿设想,这样的一个美人,是如何和一个像马一样的生物……
过了好一会,他才能结结巴巴地道:“如果……从一开始……多少年来,一直是这样的话……那也就是十分自然的事了!”
燕艳望了罗开一眼,眼神之中,充满了令人心碎的幽怨:“本来是,可是后来,情形有了一点变化……我还是一步一步说的好。”
罗开没有异议,只是把她搂得更紧了些。
燕艳的声音更柔,也更无可奈何:“我们的男性,非但外型和我们不同,而且,是根本没有智力的,他们的唯一生存作用,就是和雌性的我们交配。”
罗开又不禁打了一个寒颤,喃喃地道:“这情形,和地球上的蜂、蚁有点类似。”
燕艳吁了一口气:“所以,我们在那里,也从来没有人知道什么是男女之爱,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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