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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行之被人拦在门外,担忧不已。
陆南卓将她放下,向他走去。
门拉开,蓝行之冲了进来!对着开门的男人一个侧踢,不幸踢空了,却被陆南卓捉住了肘部,灵活的手掌顺势一推一扭,咔咔咔,骨头错位的声音让花凌君一惊,眼看着陆南卓的膝盖骨压住了她的颈项,再那么一用力,他的颈骨就要被折断了……她唯恐惨剧在眼前发生,“陆南卓,不要!”大叫一声扑了过去!
当然,她跌在了地上!
被男人凶狠疼爱过的**遍布淋漓的吻痕和瘀伤,丝毫不减她的美,乌黑的青丝,赤光的后背,洁白如玉的肩膀,就这样袒露出来,不只两个男人,还有那些束手在旁的保安,他们都被这震人心魄的美摄住了心神,陆南卓反应最为迅速,低咒,大步走过去,用外套将她重新包住,塞到沙发上,“果然是水性杨花的女人!你有暴露癖吗?”
明明是他脱光了她!
花凌君没空跟他争执这个,“放了行之!”
“我偏不!”
“陆南卓,你刚才说过什么话,别做自扇嘴巴的事情!”
“我说我放你自由,但没说会放了他,他来这里寻衅闹事,毁坏我公司的公物,专门上门找我打架的人,我自会奉陪他到底!最好来个不死不休!那才有得玩!”他嘴角弯起凶狠的角度,带着嗜血的光,冷若冰霜的脸上,能够浸染出丝丝冰棱,根根扎到她的心口,“说吧,你们这对苦命鸳鸯准备怎么办?双双殉情吗?”
蓝行之托住受伤的胳膊,无畏道,“君子,你先走,我没事,他不敢拿我怎样!”
“我不敢?哈哈,蓝行之,我灭了你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陆南卓睥睨着他,尊贵帝王般的傲然之姿。
花凌君衡量再三。
她在这里,只会让局势更加无法控制。
所以,她披上西装,对蓝行之点了点头,“……好。”
陆南卓顿然失望,他满以为,能够用蓝行之的安危逼她留下,没想到,她竟然要走!
“花凌君,你敢走出一步试试!”
她一声不吭,她知道,她为蓝行之求的每一句情,都会挑起他的怒气,安抚这头雄狮最好的办法就是沉默不语。
双脚触地,渗人的冰冷让她吸气。
有些站不稳,朝一旁歪去,陆南卓第一时间伸手扶住她,等他觉得不应该这样做想把手缩回的时候,已经晚了,他懊恼的瞪着自己犯贱的手,眉头紧锁,炙热的温暖带着他的味道将她围绕,她往他怀里靠了靠,并没有立即离开,而是把手习惯性的探到他腋下,完全暖热了才退去,也许就是这个依恋他的小动作,让他的眼光不再那么强硬,“这样就想走出去见人?你还要不要脸?”
“反正在他们眼里,我已经贴上了你的标签,要丢,丢的也是你的脸!”
陆南卓一愣,又一喜。
这话说的,挺不客气!
贴上了他的标签,就等于承认了是他的女人。
花凌君完全是被他骂惯了,顶嘴纯属自然反弹现象,说出来的话不经大脑过滤,细想之后才明白是说错了,一张小脸羞得粉红,眼里水雾氤氲,张张嘴,不知该说什么,倒是陆南卓满含戏谑的望着她,在她屁股拍了一把,“里面房间有衣服,去穿上!”
这样的情形,怎么看都是小情侣之间的打情骂俏。
蓝行之的手,攥得死紧,指甲深陷在肉里,丝毫感觉不到痛。
等花凌君进去,陆南卓来到他面前,蹲下,在他受伤的关节处按了按,痛得他额头上的汗水大颗大颗渗出,“嗯唔……陆南卓,你……”
“我劝你以后不要再纠缠她。”
“她本来就是我的!”
“以前是,现在不是了!”
“你说了会放过她的,难道真要做言而无信的小人?”
“是小人又如何?我本来就是一介无名小卒,跟着母亲改嫁,寄人篱下十几年,在别人的白眼和歧视中长大,凭着双手打拼,走到今天这一步,我吃过的苦受过的难是你这种出身高干之家的贵公子永远都无法想象的!”陆南卓把埋藏在心又一直避讳颇深的过往掀开给他看,眼底不是痛,而是笑,这种笑,比痛更有渲染力!
蓝行之见识到了陆南卓的另一面,除了冷血,他也是有感情的。
“出身并不代表我个人作风有问题。”
083 伤痕还在
“这是我欣赏你的地方,不骄不奢,不纵不逸,是个好官,好公仆,你按章出牌,循规蹈矩。但是,这样的你,从根本上输给了我,在这个弱肉强食的社会里,我秉性的原则是,该是我的就是我的,不是我的我也会想法设法让它变成我的!花凌君,她是我看上的女人,我只是暂时把她放开,并不代表我让她一辈子逍遥在外,我需要的,只是一个契机,所以,你最好别给我制造机会,因为我不出手则罢,一出手,你必然不是我的对手,因为……是你亲手斩断了她对你的爱情……想重新再来,没那么容易!伤口补上了,伤痕还在……”
“……”
无言以对。
他说的,正是蓝行之所担忧的。
咔嚓!他咬牙闷哼!
疼痛稍时缓解,胳膊已经能够活动自如。
陆南卓放开他,站起身,回到沙发上坐下,腿压着腿,搁在桌子上,指着从房间走出来的花凌君,“你们俩,赶紧给我滚!”
他改变主意了?
他肯放过蓝行之了?
花凌君正愣着,听到身边的男人说,“君子,我们走。”
“嗯。”
她唯恐陆南卓再耍什么心机,亟不可待的逃离这是非之地。
到了外面,花凌君才算放心,频频回头看,蓝行之问,“君子,你舍不得离开他吗?”
“不是的,我在想他怎么这么轻易就放我们走了,会不会有什么欲擒故纵的阴谋?”
“你对他还真是了解。”蓝行之淡淡的笑,心里五味俱全,那人的确不会善罢甘休,他是守株待兔的猎人,目标就是得到花凌君,只是时间早晚问题,“君子,他不爱你,你跟着他不会快乐的。”
“我知道他不爱我。”
至于说到快乐与否,其实,和他在一起,做的很多事情一开始都是被迫的,到后来也慢慢习惯了被他强迫,他们的相处模式就是他戳一下,她动一下,他给的痛是刻骨铭心的,他给的快乐,也是浸透血肉的……曾经被他宠着的某个时候,她满心荡漾着幸福的小泡泡,也幻想过他们之间的未来……
“跟我回去,好吗?”
“去哪儿?”对着蓝行之殷切的眼神,花凌君陷入了困惑,他搂着她说,“回我们原来的家,我县长期满之后,就申请调到这里来,你先等我一段时间,或者你跟我一起过去,你在那里工作也行,休闲在家也行,我养你!”
他说着笑了,花凌君也笑了,以前,她最爱抱怨朝九晚五的踩着点儿上班,每每这时,他总是开导她,如果真的不想去,那就做家庭主妇吧,我养你,还有我们的孩子们,对了,你有空去报个班学学厨艺,她瞪他,我的手会变粗糙,你不喜欢了怎么办,他就含笑把她抱住,吻着她的额头说,你不喜欢请佣人,那我下班回来给你做饭,我洗碗,我打扫卫生,等孩子长大了,咱们让他洗,哈哈哈……
笑过,心情顺畅了许多。
坐在出租车里,她不放心的问,“行之,你的身体怎样?”
“没事了。”
“怎么会没事呢?你当时晕厥了,把我吓惨了!”
他揽过她,轻揉着她红白相间的脸颊,“我妈又打了你?”
“让你淋雨,是我的错。”
“傻瓜。”
“我们去医院吧!”
“不用,我平时不碍事,你不要太担心,我没你想的那么脆弱。”他始终不愿提及他的病情如何,花凌君有心问他,可也不敢追得太急,怕影响他的心情,只能顺着他的意思说,“那我们不去医院,回你们家,你妈妈肯定担心死了,你手机关机了吧?”
蓝行之点点头,“她太小题大做了,我对自己身体有信心。”
“在我面前你还逞什么强,你看你脸色成什么样子了,师傅,去大学路188号。”
“好嘞!”
司机应声,车子掉头。
花凌君先给秦安柔和白秀芝发了一条短信,说他们片刻就到。
家门口,白秀芝早早的等在那里,花白的头发,似乎在一夜间凸显了出来,在阳光下特别耀眼,看到儿子无恙归来,她的泪水不争气的落下,想骂又下不了口,扭头进了屋,花凌君推了推他,“快进去劝劝她吧,别再让她为你担惊受怕了。”
“那你去哪儿?”
“我有地方去。”她晃了晃手里明灿灿的钥匙,“这是我爸留给我的那套别墅,请家政清扫过,我正好可以入住。”
她重新钻进车子,蓝行之为她关上门,“君子,刚才我说的话,你考虑一下。”
“嗯,好。”
……
古占道三号。
花凌君站在门前,看着焕然一新的别墅,有些失神,这是原来那个破败的房子吗?
庭外的花园遍布名贵花木,卵石小径,绿茵草坪,推开简易的篱笆门,往里走,白色的门扇过去,内里是明亮的大厅,水晶吊灯,镜面雕饰,流光溢彩……很奢靡,很浪漫……她想到了迷恋过的那部电视剧,浪漫满屋,她最向往的,就这样出其不意的展现在了她的面前,是他误打误撞,与她的品位不谋而合?还是他有心而为之?果然是有钱人!什么事不用自己动手就可以轻而易举的做到。
姑且不考虑这些了,她阖上门,甩掉鞋子,楼上楼下兴奋地奔跑着。
这是属于她的一片广阔天地!
她一个人的!
没有束缚,没有限制,全身心的自由!
脚下暖暖的,是白色开司米纯羊绒地毯,他整个眉眼都化开来笑意,鞋架上摆了两双一模一样的非常可爱的米奇拖鞋,那号码,一个是她的,一个……却是陆南卓的,她拧了拧眉,想把它清理掉,可又觉得实在可惜,就扔到了鞋柜里,她看不到的地方。
双扇门冰箱大得不像话,可以储存很多东西。
占据了整整一面墙的衣柜里空空如也。
她看时间还早,就去了一趟超市,来回走路加上购物花了她将近一个小时,她计划着添置一辆自行车,这样会方便很多,她手头的钱并没有太多,不能这样铺张浪费,而且这新家刚入住,虽然家具和装饰都齐全了,可还有很多地方是需要花钱的,光是冰箱里塞的这些食物,就浪费了她三张百元大钞,明天还要去买锅碗瓢勺,油盐酱醋茶……
晚上,穿着睡衣站在阳台上,看着万里星空,呼吸着新鲜的山里空气,心旷神怡。
卧室的布置很温馨,她畏冷,开了空调。
躺在点缀着细碎花瓣的被褥里,周身洋溢着暖洋洋的气息,她忘我的享受着。
手机有短信的声音,她蹭地坐起来,抓到眼前看,垃圾短信,不是他发来的,她攥着手机思来想去,到底要不要给他发个消息说一声谢谢呢?算了,金钱对于他来说犹如粪土,他多得数也数不清,也不会在乎花到她身上的这么一点儿,她好歹陪他睡了那么多觉,没功劳也有苦劳,她不需要太当回事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