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想好。”
“我有一套公寓,专门跟女人风花雪夜用的,你如果不嫌弃,可以搬去住。”
“我嫌弃!”
他耸耸肩,戴上他的黑超走了。
……
花凌君在酒店休息了两天,稍微好转便回到了家。
蓝行之到深夜才回来,沉重的脚步,满身的疲惫,青青的胡茬,看到花凌君抱成一团坐在沙发里等待,他缓缓走来,把她紧紧的圈在怀里,小心翼翼的动作犹如在呵护他失而复得的珍品,“君子,我很担心你,你还好吗?”
“行之,我们离婚吧。”
“不离!”
“你和安柔……”
“你不是照样把自己给了别人?”
他的揶揄让她难过,背过身去拭泪,他立刻后悔了,“君子,君子,别哭,我们都背叛过对方,这是改变不了的事实,但我们可以重新开始!”
“还能回得去吗?”
“能!”
他温柔坚定的目光给了她信心。
她用双臂环抱他的颈项,伏在他的肩窝默。默啜泣,“我不能生孩子了。”
“没关系,我们领养一个。”
“婆婆肯定不会答应的,我不忍心让你一辈子愧对她,这对你们太残忍。”
“君子,我现在就去跟她说,行吗?”
“那我等你回来!”
“好!”
他一去未回,连个电话也没有。
花凌君等了一晚上又一个白天,她主动去了婆婆家。
008 不守妇道
白秀芝生于高。干之家,其父亲在事业最鼎盛时期做过部长,年龄到顶之后,在人大任职养老,虽是闲差,光环仍在,门生众多,白家在当地也算是声名显赫,唯一的遗憾就是后代人丁不旺,白秀芝是家里的独女,蓝行之是她仅有的儿子。
所以说,蓝行之是母亲和外公的全部寄托。
他亦不负众望,温和孝顺,翩翩有礼,年纪尚轻便已经崭露头角,是毗邻的一个县级市下一届的正处级干部,本来准备婚后不久过去一趟,在那边买一套房子作为两人栖息的爱巢,现在看来,与花凌君似乎没多大关系了。
这样想着,她已经来到了地方。
面前是一处环境优雅的独栋别墅。
以前从未被婆婆待见过,花凌君这次自然也不敢擅自去按门铃,只能在门外徘徊,翘首企盼,家里的阿姨出来买菜,没等她开口就直截了当的表明态度,“少奶奶,对不起,夫人被您气得大病一场,您不能进去,我爱莫能助。”
“那可以帮我叫少爷出来吗?”
“不行。”
阿姨摇摇头,躲避瘟疫一样,绕着她走路。
花凌君不死心,进退两难的时候,看到秦安柔拖着两个行李箱从出租车里走出。
“君子。”秦安柔不情愿的停下,花凌君诧异的问,“你搬家?”
“是啊,白阿姨让我过来陪她住。”
“你这样是趁虚而入,让人不耻!”
“你想说我是第三者是吗?君子,你别忘了,当初还是我介绍你和行之认识的!后来被你捷足先登,是因为你比我聪明!我傻傻的跟他称兄道弟,默。默的喜欢着他,而你,年龄那么小就向他示好,替他洗衣做饭,赖在他的单身公寓不肯回家,后来索性搬过去同居,人家不承认你是他女朋友都不好意思!”
她说的,都是事实。
可花凌君并不认可她话里的嘲讽意味。
“我追求我所爱的,有什么不对?”
“你没什么不对,错的是我,我太被动太矜持,错失了他。”
“安柔,好男人很多,你可以……”
秦安柔不愿听这些老生常谈,打断她的话,“以前的事,过去就过去了,可是现在,你看他被你折腾成什么样子了!要工作,要照顾白阿姨,更要想方设法维护你们的婆媳关系,你倒好了,不去帮他忙,还惹下一大堆的丑事给他添堵,就不能放他安安稳稳的过日子吗?你就是这样爱他的吗?”
花凌君不语,秦安柔晓之以情动之以理,“我认识的君子不是这样自私的女人……”
“妈,您慢点。”
蓝行之扶着白秀芝走下台阶。
一天不见的男人就在眼前,花凌君忍不住,隔着篱笆门喊他,“行之!”
白秀芝一看到她在外面,抓狂了,“你还来做什么?滚!你给我滚!”
“妈,不是答应我要心平气和的对君子吗?”
“儿子,妈可以不计前嫌的原谅她的不守妇道,可是孩子的事情怎么办?”
“他不介意!”
花凌君吐出的四个字,简直是一道晴天霹雳!
“你说什么?”白秀芝嘴唇颤抖。
“行之不介意我不能生孩子!”花凌君语带一丝自信和对自己丈夫的骄傲,微笑着说。
齐刷刷的,所有的眼神都聚集到了蓝行之身上,他看着花凌君,一字一句道,“我介意!”
009 流氓
再一次,花凌君被伤得体无完肤!
像是舞台上的小丑,滑稽可笑!
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身体似乎从未如此孱弱过,脚步虚浮,踩在云朵里一样不真实,随时都有跌倒的可能,秦安柔扶了她一把,“君子,回去好好休息吧,我会替你好好照顾他们的。”
她机械的点了点头。
天色微暮,大雨倾盆,兜顶砸来。
不消一会儿,她便整个淋湿了,脚步并不见仓促,一抹孤魂似的走在公路上,一辆黑色的凯迪拉克擦肩而过,车轮卷起层层巨浪,扬起,又悉数落在身上,她连眉头都不拧一下,倒是那驾车的男人,大概是出于愧疚心理,在前面来了个急刹,倒回,“上来!”
她不做声。
以为她没听到,又高喊了一声。
花凌君这次有了反应,几不可见的摇摇头。
“姓花的花姑娘,少在大爷面前傲娇,是自己爬上来还是我下去把你扔上来?”霸道的语气,戏谑的腔调,花凌君侧目了一下,是陆南卓,她不客气的上了车,不说感谢,也不说去哪儿,拿椅背上挂着的外套裹住身体,闭上眼放下椅子倒头就睡。
“见过弃妇,没见过你这么百折不挠的,离了男人活不成是吧?三番两次的被人甩,上瘾了是吧?要不咱掉头回去,你给人家跪下,试试这招行不行?”
“你……看到了?”
陆南卓嗤了一下。
在他面前丢人丢惯了,死猪不怕开水烫,花凌君没脸红也没反驳。
……
她怀里的手机吱了两声。
陆南卓看她睡沉了,伸手拿来,是一条短信,蓝行之发来的。
“君子,刚才是迫不得已才那样说的,你懂我的。”
稍后,又来第二条。
“老婆,别胡思乱想,相信自己!相信老公!”
他冷哼一声,删除信息!
花凌君没有睡沉,很快醒来,“你拿我手机做什么?”
“看有没有自拍裸照什么的。”
“流氓!”
她一把夺回,翻看了一遍,无来电无短信,满心失望的放下。
随后他接了一个电话,像是邀他赴约的,正说得高兴的时候回头问她,“能喝酒吗?”
“不能。”
“好,马上到!”他愉快的收了线。
花凌君撇撇嘴,就知道她的回答是无效的。
……
根本不容许她拒绝,他直接把车开到一家豪华私人会所前,钥匙扔给泊车小弟,虚搂着她的腰往里走去,在花凌君好奇心泛滥四处观看的时候,他推开了一道镶着闪钻的门扉,一股夹杂着酒精和香水的糜烂味道迎面扑来,不用细想,里面上演的肯定是一群八旗子弟在人间贪欢作乐的精彩画面!
她有些退缩,不自觉的往后靠,柔弱娇躯落入男人张开的怀里,他垂首,顺势含住她的白玉耳珠,“有我在,怕什么!”
花凌君哪里受得了他这样的孟。浪,顿时花容失色。
当她看清里面那些或坐、或躺、或站的男人女人们时,她所剩下唯一的动作就是微张大了嘴巴……果然,人以群分物以类聚,陆南卓这样的优质美男结识的朋友都是不凡之辈,高雅尊贵,面相俊邪,让人过目不忘!
010 舍不得
靠近门口的沙发上,有一位身着纯白西服的男人,他的睫毛很长,敛下来的时候会在眼睛下方打上一层厚厚的阴影,最让人惊叹的是他蜜色的皮肤,细腻紧致,连少女都要自惭形秽,他怀里坐了一个化着淡妆的风韵美人儿,往他嘴里送了一粒橄榄,他咀嚼着她的指尖,嘴角噙着一丝坏笑,用X光透析着跟在陆南卓身后的花凌君,“哟,陆少难得带女人来捧场,谁呀,这么大面子,咦?有些脸熟,啊,她是蓝行之的……”
陆南卓一个眼刀杀过去,“宫非,她是花凌君!”
“哦……”
“怎么,有意见?”
“不敢。”
宫非哈哈一笑,风情万千!
花凌君不由得多看了一眼。
“走啊!”陆南卓回头,语气不悦。
两人来到一处相对比较隐晦的角落,他坐在外面,有意无意的挡住了外人的视线,花凌君稍稍嘘了一口气,下口气还没提上来他就起身,作势往外走,她忙不迭的拽住他的衣袖,可怜巴巴的仰着头,“你去哪儿?别丢下我。”
“他们吃不了你!”他头也不回。
孤身一人坐着,花凌君的小身板挺得直直的,目不斜视的盯着鞋面发呆。
一杯酒推到她面前,一个醉醺的男人跟着来到对面,大着舌头命令,“喝!”
花凌君懒得跟酒鬼讲话,他似乎是生气了,“嗬!不识抬举的东西……”长手抓来,她的头发被他攥在手心,大力的往后扯,逼她抬头,一整瓶马爹利塞入她的口腔,她用舌头抵着,那酒瓶神奇般的停在了半空,而后被人拿走……
陆南卓不知何时现身,他一只大脚将那男人踩在桌子上,铁钳一样的手卡住他的下颚,那酒正汩汩的流到他的嘴巴,把他呛得又喷又叫,到最后,瓶子空了,涓滴不剩,陆南卓这才撒手,那男人像死狗一样瘫在地上哼哼,周边的人莫不是面面相觑,他们都想不到,陆南卓会为了区区一个女人对自己的朋友动手!
“陆少,玩笑一场,何须动怒?”宫非出言。
“玩笑?我都舍不得动一根头发的女人,被他这样对待,我不把他剥皮抽筋算是便宜他了!”
一言既出。
惊了四座!
众人开始认真的打量着花凌君,忖度着她在陆南卓心目中的地位,刚才的轻懈变得毕恭毕敬,有几人端着酒杯朝她举了举,友好的示意。
搞不清楚状况的不止他们,花凌君也是其中之一。
这男人的话怎么听怎么别扭!
本来没什么关系的,被他这样煞有介事的一说,连她都觉得俩人确有那么回事!
他是随便说说,还是真的舍不得?
正兀自猜想着,两三个服务员依次走来,在他们的桌子上摆放了几碟小菜和两个炖盅,他把盖子打开,浮油撇去,一股清香和着中草药的气味让人食欲大增,“药膳,吃吧。”
他出去就为了给她叫这个?
花凌君不敢相信他有这样的好心!
在他和煦目光的注视下,她有些窘迫,埋头苦吃,忽而眉头一皱,他忙问,“不好吃吗?”
“还行!这什么汤呀?”她从来没喝过。
“全部吃掉,特别是里面的料。”他笑得神秘兮兮的,指了指沉在底部的一团团似肉非肉的东西,花凌君本着不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