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先尝尝???”这家伙,真不见生,跟猫偷食儿似地用食指和拇指捏起一块儿就叼嘴里,我大爷特乐呵地看他,被人肯定厨艺是件好事嘛。他吃了两口吧唧吧唧嘴:“恩!真香啊!”
“哈哈,香就多吃点儿。”我大爷说。
“大爷,您应该去饭店当大厨,他们那做的都没你做的好吃。”切,真会拍马屁。
“哈哈哈哈~~~我就给咱们小龙龙当大厨就行了!是吧,嘿嘿,咱们小龙龙小时候可好玩儿了,接个两天就跟大爷说,大爷,咱们做条鱼吧,要不就是,大爷,咱们涮一锅儿吧!你忘了那会儿我领你去买小蘑菇,你跟大爷说啥?你说大爷,你做地有味儿点儿啊~人家旁边儿买菜那女的都说了,咱们那会儿吃的是顿儿,人家现在的小孩儿吃的是味儿~你还记得不?”
“昂???记得???”我无奈地回答,能不记得嘛,就我小时候那点儿事儿,我大爷没事儿就爱搬出来念叨???不过心里乐滋滋的,今天不一样,张杰也在呢。我看看他,他乐着挺认真地听我大爷讲,漂亮的眼睛里都冒星星???
我大爷爱喝酒,尤其是人多的时候就更爱喝,还问张杰来点儿不,张杰推辞了一下,我大爷说没事儿来点儿吧,他倒好,居然还真拿了个杯子倒了半杯张家口老窖???我翻翻白眼儿,我大爷又问我龙龙小寿星也来点儿?其实我倒是没啥不可以的,我爸一旁发话了,训我大爷:“好的你不教!”
“啧!这咋了!男人嘛,喝点儿酒还怕啥了?”我大爷最喜欢跟我爸抬杠,我爸就跟我大爷能抬得起杠,他跟别人话特少。
“他还小了!”
“小啥小!今年整十四了!你看看人家,多男子汉!”说着就拍了拍张杰肩膀,张杰绷着嘴偷乐???那意思就是龙龙你得多学着点儿。
我说:“他比我大???”
这下可好,我爸得了理似地:“看见没!人家大!”
“切???净叫你们给惯坏了,男子汉么,大碗喝酒大块儿吃肉多好,叫你们都给惯成啥了,当女孩儿养啊!”我大爷不满地嘟囔着,他就差说我是娘娘腔了???但是一想到董轩儿,我就特自信,我,老爷们儿了!
他说:“嘿嘿,当女孩儿养也挺好,将来有人疼~”切???谁来疼,谁稀罕我啊。
“闭嘴吃你的吧,以后我多疼疼你就行了昂~”
“嘿嘿~”他一乐不再说啥,我大爷又神叨儿地问我:“龙龙啊,今年过生日咱们不吃蛋糕了啊,都这么大了,用买蛋糕的钱买点儿别的有用的。”
“???昂,我知道了。”
“嘿嘿~你忘你小时候,都是大爷给你买蛋糕,再后来就是姐姐给你买,就有一次是让你爸爸给买的,结果还给买个那么小的,哎呀给大爷哭地呀,咱们全家人都不敢吃那蛋糕了,都给你了昂~”我大爷又翻老账???我尴尬地抬头看了看,那家伙嘿嘿一乐摸摸我脑袋说:“你这家伙!真亲!!”
“呵呵,龙龙小时候可好玩儿了,那次哭地厉害地谁劝都不行,从那以后再也不敢给买小蛋糕了!”我大爷和张杰说。
“切???最后还不是没吃了都坏了!”我爸就不高兴了说。
“那是你媳妇儿管地不让吃!”我大爷说。
“切???净叫你给惯的。”我爸说。他俩抬他俩的杠,张杰抿了一口小酒凑到我耳边问:“蛋糕有那么好吃啊?”
“我就喜欢!”
“嘿嘿~下午我去给你买个蛋糕吧,不是说今年没了吗,今年我给你买~”
“嘿嘿,不用啦,你听我大爷骗我呢,肯定有买的。”我听了乐地嘴都合不拢,他这句话比奶油甜好多!
中午吃完饭我爸帮我大爷收拾,然后俩人就在那儿抽烟听广播,我爸也很少抽烟,就过年的时候抽两根儿。我俩在我家看电视,我把好吃的都端来放茶几上,电视离地有点儿远我得戴上眼镜儿才能看清楚。他坐着,我一边儿剥榛子壳儿一边儿往沙发上一靠,但是不怎么舒服,嘿嘿,有个现成的枕头~
“喂,我靠靠你啊。”
“呵呵,来吧。”他说着就搂上我,我就躺他大腿上了???剥了一个榛子,一仰头就看见他抱着遥控器换台呢,我伸出胳膊把榛子递到他嘴边说:“张嘴!”他一低头就叼走我手里的榛子了,嘴唇又软又热,碰在指尖,特别舒服???
他笑一笑就继续看电视,一手抱着遥控器,一手搂着我肩膀,好像特疼爱似地摸着???他有心思看电视,我可没心思分析剧情了,整颗心悬着,脑子又是一片空白,瞪着俩眼睛望着空气,然后再有一点紧张地细细感受这时的一丝一毫???
忽然电视灭掉了,我猛坐起来想开开灯试试是不是停电了,他一把摁住我肩膀靠在沙发背儿上,俩眼盯着我看也不说话,我真想电视赶紧再出点儿音儿,可以掩盖住我扑通扑通的心跳声,现在它们就回响在空气中,我自己都听地到!
他伸手把我眼镜摘了,我的心已经悬到了嗓子眼儿,带着一股热气冲出喉咙,紧张地连口水都不敢咽,可是它堵在嗓子眼儿再不咽下去我会憋死的,他看着我慢慢靠近,带着一股强大的气压冲击着我全身的皮肤,把口水咽了紧紧地抿住嘴唇,这个时候我真希望自己是个可以缩头的乌龟,可惜我缩不进去,只能抓紧沙发尽量让自己往后去,他是以毫米为单位凑近的,我就以毫米为单位往后仰脖子,实在仰不过去了就低头躲,能躲一时是一时???
天啊???不行了,已经到极限了,再也动不了了,没有地方能躲了!我做出一种英勇就义的姿态,心一横,闭紧眼,抿紧嘴,来吧!等了半天也没动静,眯缝着一只眼看看,他没动,于是再睁开一点儿,再睁开一点儿,直到完全睁开清清楚楚看见他时,我才觉得自己这回糗到家了!!!他轻笑一声温柔地看着我说:“龙龙,你怎么那么亲。”我刚想张嘴说你就耍我吧他突然贴了上来???
“蹭——”一声身体里有一种素就激增了,我也不知道是什么素,但是我清楚地感觉到激增了???浑身一震,脚趾头都猛缩了一下,紧紧地抠着拖鞋???就这么僵硬地保持着,除了激烈的心跳以外其他所有的都处在静止状态,包括我的呼吸,我已经忘了呼吸,不敢呼吸,不敢做出一点儿反应来???
过了一会儿他离开了,肩膀缩地紧紧地,已经僵硬地难以自己放松下来???我小心翼翼呼出一丝空气,可是胸腔内需要大量氧气,天知道我要多辛苦才控制住自己不要大口呼吸???因为太过压抑,而我又太过于谨慎地呼吸,竟然不自觉地从嗓子眼儿里冒出“恩???恩???”的声音来???憋地我眼泪都要出来了???实际上它已经出来了???他看见心疼又失笑摸摸我脸说你哭什么?
我说,我紧,紧张。他搂上我拍着我后背说:“俏货,我就是亲亲你,你咋紧张成这样???”
“???恩??
;?恩???呵???呵???”这才大口呼吸起来,要把刚才缺失的氧气全补回来???
他没再说话,紧紧地抱着我,直到我的呼吸平稳,直到靠在他怀里渐渐泛起了睡意???一切都美妙温暖地难以言喻,我想我从此以后再也不会孤单了,我有他,我有他!
忽然他手机响了,他接了说了两句,对我说,龙龙,我得走了。
“???”我没说话,从他怀里起身,直到他走出门我都没说一句话。要我说你路上小心,做不到,要我张嘴挽留,做不到。
其实我是个很黏人的孩子。
小时候家里来客人我特别高兴,我喜欢家里热闹些,我喜欢有更多的人陪我。有一次我表姐来了,那时候我还小呢,也就五岁吧,她都上小学五年级了,就背着我在家里转圈儿,我可高兴了,可喜欢她了,可是到晚上她就要走了,我说姐姐你别走了,你在我家住吧,你陪我吧,她很勉强,我说姐姐你在吧,我妈会做好吃的,她留下来了???
可是我妈没做什么好吃的,只熬了粥,切了点咸菜,买了两张烙饼。我表姐不愿意吃,她家今天吃包子。于是她就躲在外面掉眼泪,最后忍不住自己偷偷跑掉了,她家离我家挺远的。
我妈沉不住气,给我大姨打了个电话,得知她还没回去,再回到饭桌,狠狠地给了我一巴掌,我手里端着粥的碗都打碎了,嘴里的粥也被扇了出来。
从那以后我再也不喜欢任何人,再也不留恋任何人,用冷淡的态度对待他们,这就是我妈口中的,没教养,没礼貌。
可是我真的舍不得他,我好想让他永远都陪着我,可是我怎么张口,怎么挽留。
为什么我不能永远和我喜欢的人在一起,为什么他不能永远陪着我?为什么我总是在自己心里祈求说不要离开,可最后依旧只是我自己。
自己躲在沙发里,眼泪又流下来。
脸上温暖一片,他蹲在我眼前说:“笨蛋,你既然舍不得我,为什么不说?要不是我舍不得你又回来了,你就自己躲在这儿哭?”
“???”我能说什么,只能看着他非常不争气地掉眼泪。
“我知道,我知道,好了好了不哭了昂~~”他站起来把我搂进怀里,摸着我头发安慰我。
“你真好???”我嘟嘟囔囔地来了一句。
“嘿嘿,你真傻。”
哭了又笑了,我姐来了,带着一个大蛋糕,一切又都恢复了正常,或者比正常的还热闹,还让我开心。一见张杰我姐就说,呦~这不是你那小帅哥同学嘛,我说是的,一转小男人,她哈哈一乐说,小时候就这么帅,长大了还了得,我鄙视她说你见过帅哥没,花痴样儿吧。
我大爷还是在那儿热火朝天地忙活着,我和张杰挨着趴在床上逗小狗儿,我姐也坐床上跟朋友打电话,我觉得特高兴,特温暖,特幸福!
“这狗得给它们起名字。”我说。
他想都没想说:“嘿嘿,大黄二黄小黄儿,大黑二黑~”
“没水准!”要我起的话,还不如叫饺子包子面条红烧肉呢???没头鬼一共生了五只小狗儿,三只黄的两只黑的,一个个虎头虎脑地可爱极了,尤其是二黄,机灵着呢,老挤着别的小狗儿吃不着奶???这会儿小狗崽儿被我们抱来了,它就扒着床边儿看,担心地够也够不着,急的直哼哼。
“嘿嘿~”张杰乐着抓起二黄凑到没头鬼嘴头子边儿,没头鬼就急切地闻这儿闻那儿的,还伸出大舌头舔舔。忽然他耍赖皮,把二黄抱的高高的,没头鬼是怎么也够不着了,急的直跳,我姐打着电话瞪他一眼,拍他大腿一下:“别欺负么头鬼!”
“哈哈~”他这才把小狗儿又还给没头鬼,乐着呢。我托着腮帮子一边儿逗大黑一边儿看他乐,他真可爱,他怎么就这么好,这么让我喜欢???
晚上我大爷又免不了一通揭我老底儿,加上我姐这帮凶,好家伙,把我那些糗事全兜给张杰了,还嫌我在他眼里不够俏???
“那会儿大爷领着你们去洋河南放风筝,大爷给你一块钱让你买汽水儿喝,自己剩了五毛钱没上交,骑着车子带着你往回走,走一半儿就说大爷我要尿尿,把你放下,嘿,自己颠儿颠儿颠儿又走回去买了瓶儿汽水儿~哈哈,这都是咱们小龙龙干的事儿哈~”
“嘿嘿~”我爸估计跟我大爷抬了一下午杠了,这会儿俩人不掰了,听见我大爷又讲那些每次大家聚一块儿都会念叨的陈年往事,嘿嘿一乐笑地挺开心。后来分蛋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