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我又窝在沙发里看陈德容版的《一帘幽梦》时,牧少臻从门外开门进来了。
看着我掩面抽泣不能抑制的样子,他当时惊吓住了,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当得知我是因为被“费云帆”感动得痛哭流泪时,他当时的表情真是哭笑不得。
他又怎么知道那时的我,还私藏着一个目的,就是在心情郁闷的时候,可以打着看片的幌子,肆意地在人前挥洒自己的眼泪。
后来,牧少臻不知怎地,竟从国外带回来的这席紫罗兰色的珠帘。
我当时正慵懒地躺在阳台的软椅上享受着“日光浴”,竟猛的被他强抱了起来,直到来到房门前,才放下我,眼神示意我去打开房门。
一打开房门,眼前一片亮闪闪的紫色映入眼帘,水晶紫帘在阳光照耀下折射出动人的光芒,那一瞬间,我就再也移不开眼了。
我激动地回头抱着牧少臻说谢谢,牧少臻则宠溺地揉揉我的头发,一脸的笑意。
如今,紫帘依旧,记忆犹存,只是这一切却已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我起身,驻足在这片紫色前,双手轻轻地拨动着珠帘,珠帘发出“叮咚叮咚”的声音,甚是悦耳,然而传入我心里时,却仿佛一串串忧伤的音符。
*****
最近特别嗜睡,每次醒来,总是将近中午时分。好在李嫂也摸清了我的脾气,从不主动打扰,让我睡到自然醒来。
错过早餐,早已饥肠辘辘。此时餐厅里飘来诱人的香味,惹人垂涎。
“李嫂,你做了酸菜鱼吗?”我一边说着,一边“蹬蹬瞪”地加速跑下楼。
意外,牧少臻这个时间居然还在家里?
“少臻,你今天不去公司了吗?”我纳闷地看着餐桌对面的男人。
牧少臻没好气地瞟了我一眼后,磁性的声音响起,却夹杂着明显的戏谑,“周末呢,笨女人!”
“哦。”我闷哼了一声,不再做声,心里暗骂自己确实是问了一个没营养没质量的笨问题。
很快我的注意力全被眼前的美食吸引过去了。我即刻埋头大吃起来--
李嫂做的酸菜鱼看不到丁点油花,汤底里还有脆脆的冬瓜片和粉丝,汤底酸酸辣辣的,特别爽口。
风卷残云,狂风过境,眨眼之间,我便吃光眼前满满的一盘,不知不觉竟吃了两大碗白米饭。
意犹未尽地舔舔竹筷,打一个小小的饱嗝,抬头,才发现牧少臻饶有兴致地看着我。估计他也被我今天的“良好表现”震撼到。
“喜欢吃,就交代李嫂去做吧。”牧少臻柔声道,并伸手过来,拿掉残留在我嘴边的饭粒,“以后早点起来,早餐不吃对胃不好”
我不以为然地啧啧舌:“这话也应该对你自己说吧。你不知道妈她多牵挂着你,就担心你忙起来忘了吃饭呢。”
“嗯”牧少臻低哼了一声。
片刻的沉默后--
“吃好了,一起去医院看爸。”牧少臻放下碗筷,认真地看着我,说道。
“哦”我低低应了一声。
这要是换做以前,听到牧少臻说要去医院,我准会惊喜地两眼冒光;可是今天,我却没有预期得那么高兴。
我的心头像压着一座小山般地沉重。
因为,我不能再这么坦然地接受牧少臻的付出。
毕竟牧少臻的付出,此刻我是无力同等偿还的。
而一直亏欠于牧少臻,让我的良心愈来愈不安。
“愣着发什么呆啊,走吧”牧少臻打断我的思绪,拉起我的手。
“哦”我收拾起低落的情绪,缓缓地跟着牧少臻出门。
然而那天,最终,牧少臻还是没有陪我去医院,因为……
32 撞见
然而那天,最终,牧少臻还是没有陪我去医院,因为,牧少臻接到了一个很重要的电话。
我之所以这么很重要,是因为牧少臻在接电话的时候,微蹙着眉,挂掉电话后,只交代一句让我自己去医院,就匆匆地开车出去了。
我想如果不是重要的事情,他是不会跟爸爸“失约”的吧。
如我所料,爸爸在看到我一个人过去时,还是问起了牧少臻为什么没来。
“爸,他今天确实是要来看你的。谁知公司临时有重要的事情,又脱不了身了。”
“呃”爸爸了然地点点头。
不知怎的,在爸爸面前,我竟不自觉地为牧少臻辩护起来。
也许,是不想看到爸爸失望吧。
而我,又真的能做到让爸爸一直不失望吗?
“爸爸,这些三七花是婆婆从云南带过来的,以后你就这样泡开水喝,有降血脂血压的功效的。”我端着一杯泡好的三七花茶送到爸爸嘴边。
爸爸喝了几口,高兴地说:“你帮爸爸……谢谢……你……婆婆。”
就这样,陪着爸爸聊了一个下午,直到灵子的电话打来。
灵子在电话那头兴奋地告诉我她拿到驾照了,也买了新车了,说要带我出去兜兜风。
我听了这个消息真替灵子感到高兴。要知道灵子的驾照可是过五关斩六将好不容易才考取来的。
“菲菲,怎么样?我这车开得还稳当吗?”灵子一边开着车,一边紧张地问我的意见。
“灵子,你开得很稳,要是能放轻松点,就更好了。”我一边悬着一颗心,一边假装镇定地鼓励着灵子。
“嗯。”灵子认真地点点头。眼睛专注地看着前方。
都说有鼓励才会有进步,果然,我这么一说,灵子握着方向盘的手松弛了好多,身体也没像刚才那么僵直着了。
感觉到车子开得稳当了些后,我终于重重地吁出一口气。
心情放松下来,于是闲暇着去欣赏一路的风景。
微风习习,触摸脸庞,真是舒服惬意。
我缓缓闭上眼,感受着风的柔情。
忽然,灵子一个急刹车,我的身体猛地往前冲。
撞到了?我脑海里马上闪过这个念头。
睁开眼,才发现自己太神经兮兮了,原来只是红绿灯前的急刹而已。
我拍拍胸口,抚平慌乱的气息,灵子则不好意思地向我吐吐舌头。
“菲菲,你看,前面是你老公的车吗?”猛然的,灵子的眼睛睁得大大的。
我朝着灵子的视线望去,前面停着一辆黑色的兰博基尼,再看看屁股上的车牌号,一连串的“8”,确实是牧少臻的车。
“菲菲,你老公旁边坐着的女人是谁?”此时灵子的嘴巴也张得大大的了。
我坐高身体望去,一愣,这婀娜多姿的身影怎么这么眼熟?
是她?
牧少臻不去医院,就是跟梁碧芝在一起吗?一团疑云缓缓浮上心头。
“菲菲?”灵子敲了我的头一下,“发什么愣?我们跟着他们看看。”
我正想说话,此时后面喇叭着不断响起,原来早已是绿灯了。
前面的车子已经驶出一段距离,后面的喇叭催命一样的响,搞得灵子手忙脚乱,只见她猛地一踩油门,车子快速驶出白线。
“灵子,你慢点!”我原本到嘴的话全变成了对灵子的担忧。偷瞄了一下车表,看到速度栏指针指示八十码时,我原本放下的一颗心又不自觉地揪起来了。
虽然这速度对一般人是不足为奇,但对于第一天“持证上岗”的灵子来说,无疑是种挑战。
我开始有些懊悔轻易答应跟着灵子出来兜风了。
“拜托,你老公开的是兰博基尼耶,而且还开的这么快,我要不快点,能跟得上吗?”灵子白了我一眼,继续踩住油门加速。
“灵子,我们不要跟着了。他们也只是朋友,我们这样捕风捉影地不好吧?”我低低地解释着。
不管怎样,我都要劝说灵子放弃跟踪的念头,我真担心再这样下去小命不保。
然而我真的相信他们也只是朋友吗?为什么对灵子说这话时,我的语气会这么没底气呢?
“捕风捉影?菲菲,你没看到刚刚那个女人对着你老公耳鬓厮磨吗?普通朋友讲话有这么暧昧的吗?我看一定有什么猫腻。”灵子一边开着车,一边不依不饶地说。
灵子放出吃奶的力气,使车子紧紧地跟上,直到停在一家咖啡馆。
看着牧少臻和梁碧芝进去后,我对灵子说,“灵子,我们回去吧。那女的我也算是认识,在少臻的办公室还见过一面呢。应该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灵子不可思议地看着说:“菲菲,你怎么这么糊涂。凭我的直觉,这个女的肯定就是你老公的小三。否则,难得周末,她怎么不带你来喝咖啡,反而带着别的女人来这种地方。再说,我今天可是拼了命跟来这里的,怎么能就这样回去呢?别怕,如果牧少臻真的吃里扒外,你就马上跟他离婚。”灵子忿忿然道。
离婚?我细细地琢磨着这两个字。
也许灵子说的对,如果牧少臻真的有喜欢的人,离婚,无疑是对我们彼此的成全。
尽管这么想着,但随着灵子进入咖啡馆的一路上,我还是忐忑不安,心情七上八下的,又紧张,又矛盾。
门口服务员微笑着领着我们进来后,我才发现这家咖啡馆不像外面看到的那么普通。
咖啡馆里面的空间面积很大,馆内的装潢设计别具匠心,特别是灯光运用很独特很巧妙,昏暗,隐约,朦胧,唯美,营造出一种浪漫温馨的极致气氛。
咖啡馆内分割成很多个迷你包间,里面坐着一对对情人,或浅尝,或低语,虽然看不清他们的面孔,但却可以感觉到空气中流转着的全是他们的甜蜜与温情。
我跟灵子两个女人坐在一起,与这里的气氛太格格不入了。于是没坐多久,我就开始拽着灵子就往门口走。
坐回车里,我的脑海一片空白。虽然进去之前有了一定的心理准备,但我明显高估了我自己的接受能力。
灵子则是一脸的愤怒,拍着方向盘对我吼道:“菲菲,你看看那里的环境和气氛,这结论还不显而易见的吗?今天认清这点也好。你啊,赶快面对现实呃。幸亏你也没把感情放在他身上,否则,……喂!菲菲?菲菲?我说话你在听吗?”
灵子凑在我耳边咆哮了两下,我猛然回过神来。
“怎么啦?”我茫然地看着眼前比我还激动的灵子。
“你!”灵子气的直翻白眼,“我刚才说的话你都听进入了没啊?”
半是半非的,我也不知道该点头还是摇头。
“你啊,不会是被牧少臻气傻了吧?”灵子夸张地摸摸我的额头,“菲菲,其实我早就想劝你跟牧少臻分开了。你要知道,这些年延沛一直在等你,你就……”
“灵子,不要说了”我制止住了灵子的话,决然道:“我和他永远不可能的了。”
“为什么?”灵子不解地盯着我,似乎想透过我的脸看穿我的心。
我痛苦地闭上眼睛。那些事实如果是场噩梦,就让它过去吧。我真的不想去回想,去提起了,哪怕是面对最好的朋友灵子。
得不到我的解释,灵子不甘地追问道“是因为牧少臻吗?难道说,你不愿意跟延沛在一起,是因为他吗?”
我的嘴角浮上一抹苦涩的笑:“跟他没关系。这只是我自己的决定。”
33 头疼
“灵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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