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他爱的女人就这么真实地躺在自己眼前,叫着自己的名字,他的心里是前所未有地充实和满足。不知不觉中,冷延沛的嘴角慢慢上扬,形成一个优美的弧度--
“我能想到最烂漫的事,就是……”菲菲的手机响起。冷延沛本不想去接,谁知手机响了一阵又一阵,似有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架势。
冷延沛一看屏幕,显示“牧少臻”三个字。
牧少臻?
冷延沛按下接通键,电话那头传来低沉的男人声音“菲菲,在哪?”
“她喝醉了,你是……”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带着一丝愠怒“她现在在哪?”
“她在XXX……”冷延沛刚说完,嘟--嘟--嘟--电话已经挂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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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睁开眼,全身软绵绵的,脑袋依然隐隐作痛。看来,人真的不能太放纵自己。
我下楼,李嫂及时地端来了醒酒茶和早餐,我也从李嫂那知道昨晚是司机老罗接我回来的。
我想一定是灵子给家里打电话了,否则,老罗怎么知道我在酒吧呢?
李嫂炖的小黄米粥很软很香,我却没有半点食欲,用勺子舀了几口后,就不想吃了。
李嫂在收拾碗筷的时候对我说:“太太,牧先生今天回来。”
“今天吗?”我纳闷“不是说后天的吗?怎么这么快就要回来了?”
李嫂摇摇头,表示不清楚。也是,牧少臻真的没有向她解释的必要。
牧少臻回来的时候,我正在浴缸里泡着澡。
酒吧里的浓重烟酒味,残留在我的衣服上,久久飘散不去,不断充斥着我敏感的鼻,叫我忍无可忍。
何况,牧少臻的鼻子比我的还敏感。
待洗去一身的味道和疲劳后,换好衣服,推开浴室的门,吓得差点魂飞--
牧少臻就靠在门边,修长的手指骨节分明,食指和中指间夹着一根没有点燃的烟,深邃不可见底的眸子望着我,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03 医院里的爸爸
他就这么直直地看着我,我竟莫名地心虚起来。莫非,老罗打小报告了?强装镇定,我挤出一丝微笑,“回来了。”
“嗯”牧少臻一向惜字如金。
我躲过他那双一直落在落在我身上的琥珀色的眸子,径自坐到梳妆台前,打开吹风机吹着湿润润的头发,吹风机吵杂的声音在房间散开,如同一道屏障保护着我。因为,我很清楚,牧少臻不会选这个不合时宜的时机讲话的。而我,却刚好可以趁这个时间好好想想,至少得想一个能令牧少臻满意的解释。
然而,当我吹好头发,转过身主动要发表好不容易挤破脑汁想出来的“自圆其说”时,才发现牧少臻早就已经不在房间了。
我大大地松了口气。我到底还是有些惧怕牧少臻的。
牧少臻有着令男人嫉妒,女人爱慕的无与伦比的外型:如希腊雕塑般立体的五官,两道像剑一样的浓黑眉毛;一双深邃不可见底的大眼,浓密的睫毛又黑又长,如同两把薄扇,连女人都嫉妒;性感的嘴唇若是微微上扬,顷刻之间又该夺走多少女人的心。高大健硕的身型配合高端设计师一流的剪裁,更突显出他非凡的高贵气质。只是,全身泛发的冰寒气势,叫人不敢轻易靠近。我很少会直视牧少臻的眼睛,虽然很邪美,但却又似万兽之王般透着犀利的光芒。
我想,三年前,我一定是痛苦得已经散失了知觉,才会有胆量接受牧少臻的求婚吧。换做是现在的我,怎么可能?
幸亏牧少臻总是很忙,三天两头满世界地飞,这幢豪华的别墅对他而言,就是偶尔落脚的栖息地。所以,我单独面对牧少臻的时间并不多。就像现在,他刚回来没多久,又离开了。
有钱人的世界真不是我这平凡人能理解的。就比如说牧少臻,明明资产雄厚的几代人都花不完,却还是这么忙碌地工作。人生就这么一辈子,到底什么最重要?以前这个问题我从来不会去想。至从三年前爸爸出事后,我才慢慢觉悟到,健康的重要性。
想到爸爸,也有好几天没去医院看他了。买了些新鲜的苹果和兰花,坐车来到医院。
因为牧少臻的关系,爸爸被安排在医院最高级的特护房间,一个人独立的大房间,房间很整洁,空气也很干净,还有私人看护一天24小时照顾。
出事时,幸亏牧少臻动用了全世界最好的医资,从美国聘请了最权威的心血管疾病权威人士,才把爸爸从植物人的危险中及时抢救回来,如今只是左半边的肢体失去直觉,这样的结局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如果爸爸不是那么沉迷于酒,如何平时我能多关心下爸爸的健康,如果不是我的事情惹他非常生气,那么,爸爸也不会喝那么多的白酒,爸爸的高血压也不会发作,血液如果没有冲破脑血管,也就不会中风了。
如果,如果……人生,哪有那么多的如果?
尽管每天都有看护给爸爸按摩肢体,带爸爸去晒太阳,但爸爸一侧的肢体还是日渐萎缩,看着昔日高大的爸爸变的如此瘦弱,我心里充满了深深的愧疚和自责。
看护阿姨看到我,热情地招呼“牧太太,你来了。”
我笑笑,把兰花递给她。她过去把花瓶里前几日的兰花扔掉,再换上刚买的鲜花。这是这几年我和她心照不宣的配合,因为我每次来都会买送兰花,有时候兰花没有,也会买些康乃馨。我知道爸爸喜欢这些看到花,因为他告诉我,妈妈生前最爱的就是兰花。
“爸爸,菲菲来了。”我削了一个苹果,用牙签戳了一片,小心地喂到爸爸嘴里。
吃完水果,扶着爸爸做在轮椅上,难得今天外面阳光明媚,我推着爸爸出去呼吸新鲜的空气,晒晒暖暖的太阳。
“菲……菲……”爸爸含糊不清地叫着我的名字。
“爸爸,什么事?”我把轮椅停下来,蹲到爸爸跟前。
“少……臻……怎么……没……来……啊?”
“他今天有事出去了,所以没有一起过来。等他忙完了,我们一起过来看你,好吗?”
爸爸高兴地点点头。
有时候,我真不明白。为什么爸爸可以接受牧少臻却不能接受冷延沛呢?虽然,在爸爸面前,牧少臻看起来不像在外人面前那么的冷漠;虽然,牧少臻确实很尊重很关心爸爸,但这些方面,冷延沛不是也可以做到,甚至可以做的更好吗?
哎!怎么还能在爸爸面前,去想他呢?我赶紧收回思绪,继续推着轮椅往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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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他来电话了
医院回来,已经是晚上九点了。牧少臻还没回来。
打开电视,屏幕上正在播放着王菲和陈奕迅合唱的《因为爱情》,我把自己完全地抛在软软的沙发里,听着王菲空灵的声音传来--
给你一张过去的CD
听听那时我们的爱情
有时会突然忘了
我还在爱着你
再唱不出那样的歌曲
听到都会红着脸躲避
虽然会经常忘了
我依然爱着你
因为爱情 不会轻易悲伤
所以一切都是幸福的模样
因为爱情 简单的生长
依然随时可以为你疯狂
因为爱情 怎么会有沧桑
所以我们还是年轻的模样
因为爱情 在那个地方
依然还有人在那里游荡
人来人往
……。
喜欢这首歌的歌词,仿佛是为我量身打造的一般,写出了这些年我所有的心声,听着,听着,不知不觉,我的视线模糊了……
我不知道歌曲是什么时候播放完的,只知道手机的铃声响了一阵又一阵,终于拉回了失神已久的我。
看着手机里出现的陌生的数字,我犹豫了,要不要接?
接过很多次无聊的陌生电话,我对这类号码特别感冒,凡是遇到,一律掐死处理。
对方好像很确定手机主人一定就在,极有耐心地拨了一次又一次--
看着架势,应该是认识的人,于是,我按下接通键,“喂,你是哪位?”
“菲菲--是我,延沛……”
听着这在梦魇里才会有的声音,如此真真实实地从电话那头传来,我的脑袋轰得一声--没法思考了。
这是真的吗?真的是延沛吗?我不是在做梦吧?
我使劲掐下大腿的肉,嗯,真疼。原来这一切都是真的。
听到电话那头半晌的沉默不语,冷延沛百感交集,柔声道:“菲菲,我想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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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约定的咖啡厅前,透过洁净的玻璃,我看到了鹅黄色的投射灯下坐着的日夜思念的延沛,正焦急得看着时间。我正准备抬脚进去,忽然一瞬间,我的理智全回来了。天!我在做什么?我怎么可以这么泛滥自己的情感?我怎么可以忘记躺在病床上的爸爸?怎么可以忘记我已经是牧太太事实了?不,我不能进去!我转过身正准备离去时,猛得,我的手被一双厚实的手抓住了。回头一看--是延沛!他正用一双无比深情的眼睛望着我,声线因为激动而显得沙哑,“菲菲,为什么不进去?”
“我……”我看着这双充满柔情的眼,一时间竟不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延沛,三年了,一切都变了。我已经失去爱你的资格了,你知道吗?
我的眼眶湿润了……
然而下一秒,延沛竟把我拥在怀里,低下头,极其温柔地舔去我眼角的泪……
不,不可以!我挣扎着,正想用力推开他--
暮然,支撑我身体的力量不见了,随之想起的,是冷延沛吃痛的声音“
啊……你做什么?”
我一看,冷延沛捂着鼻子,嘴角边挂着丝丝血迹。怎么回事?
“谁准你碰她?”牧少臻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时,霎时,一股颤栗感,由我双脚冒升,以光速蔓延到身体的每一个角落。
牧少臻怎么会在这里?看着他一脸冷然,一双冰寒入心的眸子横向我的时候,我竟不自觉地发抖?
“延沛,你怎么样?要不要……”我本想问延沛要不要紧,要不要去医院一趟,但话还没说完,娇小的身体已被牧少臻强而有力的大手凌空扛起。
“你做什么?快放下她!”冷延沛想出手阻止,只是牧少臻接下来的话如晴天霹雳,让他大脑一片空白,整个人瘫坐在地上。
“我带太太回家,这应该不关你的事吧”说着霸道且强势的,把我扔到黑色的豪车内。
“牧--”被迫跌坐在车厢里头,我满心不愿,我最讨厌被人强迫!
拔尖的声音本就脱口而出,可在看到恶魔扯开宛如寒冰般的冷魅诡笑时,我便下意识住了口。
牧少臻也坐到了车头,关上车门,良好的隔音设备,把外面的一切完全摒除在外,车内一片宁静,除了几不可闻的空调身外,便只有彼此的呼吸声。
牧少臻不开口,我也不说话,车内顿时陷入一片死寂。
如星般的眸子,直定在前方的路上;沉稳有力的脚,则不住地猛踩油门。
我的视线投向车外,快速往后退的街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