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毒?”我深吸一口气,“沈嘉,我怎么毒?”
“我怎么也没想到,喜欢我的人会突然在有一天这样逼我,用尽这样龌龊的方法逼我就范,告诉我,之前对我的一切好都是假的,为的就是让你有一天逃不脱他的手掌心。沈嘉,你好好告诉我,我到底是哪里毒辣?不,我一点也不毒辣,比起你龌龊又肮脏的威胁我的主意,我做的温柔极了,顶多只是以牙还牙,一点毒辣的心思也没有。你不要怪我这样对你,”我狠狠的看着他,简直是用尽全力,“你打破了我对朋友这两个字的最终幻想,你让我觉得我是最大的傻子,你让我觉得我所经过的一切都是假的!在我心里,你简直是罪不可赎!”
“我罪不可赎?蔚蔚,我罪不可赎?”我说的这样狠厉,面前的男人居然轻笑起来,“我罪不可赎?”他又轻笑一遍,忽而抬起手,猛地卡住我的下巴,迫使我抬头迎上他的眼睛,“宁蔚,宁大小姐,你居然用龌龊和肮脏两个字来形容我,这真是我这有生以来听到的最创意的词汇……好,为了证明我确实不辜负你的评价,”他唇角高扬,字音却步步加重,“我要不要再做几件龌龊和肮脏的事情瞧瞧?”
“你……”
“我本来觉得这季南安现在还不该动的,但是如今蔚蔚你既然说话了,我不动他是不是有点说不过去?反正有些资料已经掌握在我的手心,呈交到公安局也是理所应当的事情。还有,”他离我远一些,笑容依然上扬,“关于这宁嘉的股份,我要不要通告天下,其实就是你这当女儿的卖了父亲为之牺牲了一辈子的祖业,让这全社会都看到,你的无能和不孝顺?”
我简直失却了语言功能,“你……”
“蔚蔚,什么叫做龌龊什么叫做阴险什么叫做肮脏你知不知道?”他看着我,那让人揪心的笑意终于一分分敛起来,“既然你不清楚这几个词的含义,我不介意以身作则,将这几个词用实际形容来给你介绍清楚!”
说完,他转身,大步向前走。
“沈嘉!”
他依然往前走,一步未停。
“沈嘉,”我大叫,简直像是疯子,“你敢!你敢动他一个指头,敢动宁嘉一个指头试试!”
“宁蔚,我已经动了宁嘉不止一个指头了,现在甚至把手都放在了里面,你能怎样?”他脚步微停,却不回头看我,笑容轻嗤不屑,“至于那季南安,你觉得你那态度对,他可能是你的杀父仇人,你却……”
我完全失去了理智,“那是可能!现在他还不是!我相信他!”
“好,你可以相信他,你相信就是了,我不管你怎么相信,我只是在行使一个公民的责任,”他看着我,轻描淡写,“我把资料证据交到公安局,该怎么办他们做去好了。那个我管不着。”
“沈嘉!”我冲上去,一把拽过他的身子,“你敢!”
“我敢?”他仍是笑,“你倒是说说,事情到这地步,我有什么不敢的?宁蔚,你现在还是太简单了,要是想和我谈条件就不要有把柄捏在我手里,要是想和我谈条件就不要先惹恼我,要是想和我谈条件就不要肆意挑战我的底线!”
我心里烦乱至极,只觉得被他一句句话逼得发疯,眼风一扫,突然看到一旁的红酒瓶,啪的一下在桌上一摔,“沈嘉,你不要逼我,”我将碎片往手腕一划,“你信不信?你前脚踏出门,我后面就把自己划了?”
“蔚蔚,你……”
“你就算不在乎我这条命,也要在乎你的名节。”我深呼口气,捏着自己的手腕看着他,“现在全世界都知道我要嫁给你的事情,沈嘉,如果无孔不入的记者们知道我突然死了,会怎么想?我死了倒是无所谓,可是你呢?我是以自杀的方式死的,而你就是逼我死的真凶!你摆脱不掉,也逃不掉!DMG不是借此想要登陆中国市场吗?上来就面对一个大丑闻,你相不相信,奉行情感策略的中国人会怎么样对待你的产品?沈嘉,你最好想想清楚!”
他的眼睛眨了眨,仿佛很疲惫的样子,“好,很好,”他狠狠的看着我,所有的字几乎是从牙关里咬出来,“你果真好的很,宁蔚。”
说完,我只听砰的一声,酒店的门被猛地关上。
他大概是用尽了最大的力气,那声音简直是惊天动地。
紧接着,手机开始叫唤,是沈嘉的号码,声音冷然有力,“十分钟之后下楼,进尾号为69的车。该处理的,你知道怎么处理。”
我嗯了一声,握着手机走向阳台。我的乌鸦大嘴巴再次得到应验,看吧,我说记者们无孔不入,果真就无孔不入的来了。
下面有菲林在闪烁,我冷哼一声,坐在床边,开始整理着自己的伤口。
左胳膊简直是伤痕累累,先是车祸,然后又是手腕划伤。
真是奇怪,伤口这么多,我反而忘记了疼的滋味,只是麻木的往自己的手上缠着绷带,昨天买的绷带放在了季南安的大衣里,拿出来不自觉往鼻尖一嗅,刹那间,满世界都是他的气味。
我捂着眼,突然放声大哭。
没等几分,手机又乍响,我以为又是沈嘉,吸了吸气便放在耳边,没有好气,“我已经这样了,你还有什么事?”
没想到那边传来的却是熟悉入骨的声音,“宁蔚,到底怎么了?”
我愣了一愣,然后啪的一声,将手机关掉。
抠掉电池,完全的扔到包里。
既然要断,就狠狠断掉。
因为事到如今,一切都宣告完结,而我不知道该怎么向他解释这样的完结。我身心俱疲,根本就没有面对他的勇气。
十分钟后,我下楼,沈嘉的速度果真很快,楼下已经没有人影,只剩下那辆尾号为69的车。
司机是我从没见过的人,陌生沉默,沉默到只是恭敬的开车,连呼吸几乎都没有声音。我侧头看过去,一下就便看到了那熟悉的标志。
是DMG的标志。
这再一次证明了沈嘉的速度果真很快,不过几天,便在国内召集到了属于DMG的亲信人马。
我笑笑,别过头去不愿意再想这些事,却听到这沉默到我以为是哑巴的司机突然抬头,“宁小姐,这后面有个车一直跟着我们,您认不认识?”
我回头看去,是那辆黑色的兰博基尼。
“不认识,你开的快些,甩开他,”我沉声,“大概是什么八卦媒体,不要管。”
“是。”
车子飞速的在道路上行驶,真的像是飞起来一样。那兰博基尼距离我们近了又远,就像是在进行一个没有结尾的追逐游戏。我看着这后面的黑点慢慢消失,心里暗暗松了口气,可是不过三分钟,只听到“吱呀”一声刺耳的刹车声响,那辆我以为已经消失的兰博基尼,横挡在我坐的这辆车前面。
然后,我眼睁睁的看着那个男人,走下车子,大步迈到我的车前面,猛地拉开车门,“宁蔚,你下来。”
“宁小姐,您……”
司机话还没有说完,我便已经被他扯了出去。他的步子极大,在距离车子大约有五十米距离的时候终于停下来,“宁蔚,你这算是怎么回事?”他看着我,眼睛里仿佛燃烧着火焰般炙人,“你这样做,我算是什么?”
“季南安,”我拂开他的手,微微朝后迈了一步,“事情已经很清楚了,所有的事情,都如媒体所说。”
他又过来抓我的手,猛地一下,左手腕被他捏住。我忍不住痛,“啊”的一声叫出声,季南安把袖子朝上撸起来,目光惊讶,“你这又是怎么弄的?”
“我……”
“他逼你是不是?”他看着我的眼睛,“沈嘉,那个男人是不是逼你?”
真是残忍。
我做梦都想看到他为我焦灼,为我难过,为我急切,为我担忧。现在我终于看到了,却是在这样的情况下。
第一次,也注定是第一次。
我吸了吸气,甩开他的手,还是站在一边儿,“你想多了,”我用尽全身力气才挤出那抹笑容,侧头注视着他的眼睛,“你真是太自作多情了。我酒醉了和你一夜情,沈嘉说不娶我,我这是以死相逼,迫使他才要了我这破鞋一样的女人。”
正文 第126章厮杀,是爱恋,还是无法回还的逃亡?10
更新时间:2011…9…19 19:16:14 本章字数:3220
他不敢置信的看着我,“宁蔚……”
“你回去吧,”我转过身,不愿意再看他的脸,“现在就是这样的情况,有什么事情,上班时再见。”
我大踏步急走,仿佛再不走就会完全沉沦在某种情绪中。按照往常的样子,我以为他会追过来,会抓住我的胳膊,会以那样焦灼的表情质问我,到底是怎么回事,情况再稍好些,如那些言情故事所说,他一把抓住我,将我死死的按进怀中,然后告诉我,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他都会和我在一起。
可是命运捉弄人,更多时候,一切事情都是我的想象。
眼见着我下一脚要踏进车子,他的声音在后面响起,悠悠的,泛着无尽的疏离与寡淡,可是字音却无比清晰,“这一切是你安排好的吗?”又顿了顿,“宁蔚?”
“从昨天开始,便是你早已安排好的,对不对?你昨天和我在一起,其实早已经作出了决定,对不对?”
我的心像是被挖去一样的疼,又仿佛有无数刺扎进了我的胸口,我却无力回击,只有在那儿当活靶子的份儿,“是,你真是聪明,事情确实是我安排好的,”我回头,看着他的眼睛缓缓扬起唇角,“我要报复你,你不是和向姗有了孩子吗?我也要让你尝尝,刚开始拥有就被抛弃的滋味。”
“昨晚那一夜春宵,是不是感觉很好?看样子你很尽兴,舒畅的要命,”我的笑意渐渐放大,指甲却掐的自己手心那样疼,“真是可惜,季南安,那样的美梦,你是再也做不到了。”
“不管你承不承认,我也甩了你一回。”
“对不起,季南安,你被宁蔚甩了。”
话落之际,我砰的关上车门,车子飞也似的向前方奔去,擦过他的风衣,在前面的后视镜中抹过一个飘荡的弧线。
回到家的时候,沈嘉已经到了我家。
看来是老妈是说不出的高兴,多少年了,从没对我用过这样的大礼。上来就给我一个热情的拥抱,如果我不是说有伤,估计那拥抱能紧的我断气。我嘶嘶的吆喝疼,老太太这才想起这闺女昨晚刚刚经历了车祸,连忙抓过身子看我,“哎呀呀,你昨天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侧过身子一躲,随即疲惫的坐在沙发上,“喝多了出了点车祸。”
“你这个孩子,你啊,非得把这条命葬到路上不可!”额头中央觉得一痛,老妈狠狠戳过来,“不过这事儿也行,是不是突然撞明白了,知道这世界谁对你最好?”
还没等我回答,又喜滋滋的抿唇,“你这个孩子,得让我说什么好哇。这样的大事,应该头一个告诉你妈,我又不是不同意你的婚事,干吗还非得要这样先斩后奏,”她不满的看着我,“搞的我还是从报纸上知道的。你到底还拿不拿我当妈了呀……”
我勾唇,“妈。我很累。”又瞥了一眼旁边的沈嘉,“有什么事儿你俩先说吧,我上去休息一下。”
“宁蔚,蔚蔚……”
我头也不回的进了卧室。
关门,上锁,拉窗帘,钻被窝,蒙头,一气呵成。
我想与这个世界隔绝,完完全全的隔绝。
我不想听到那人,那些人,所有人的任何消息。
其实就算是不听,我也大概能知道老妈和沈嘉在说些什么,按照我妈的观点,我能让沈嘉喜欢那纯粹是因为沈嘉眼睛有问题,而我是靠着我那死去的老爹庇佑,祖坟上烧了高香才这样。我能嫁给沈嘉那是八百年来才修得的造化,这样的命运足够我感激涕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