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玉书一脸不可信的看着阑影,想不到她会这么说,更想不到他会这么无赖说自己是她的东西,而且还要一起拿走,“你……”
阑影也看了他好一会儿,给他擦去眼角的泪痕,把他搂在怀里,
“好了,好了,别气了,我真的是买铺子去了,其他哪也没去。”董玉书老实的呆在阑影怀里没有动,阑影见身下的人没有反应,怕压坏他,忙起身坐好,揽他倚在自己怀侧。
“我买了何家的何春堂……后来为了不让疾病传染在那里让人到处洒了酒,所以我身上才都是酒味。”
“洒酒你不怕屋子不小心着火。”董玉书倚在阑影怀里想怀疑又有些没自信的道。
“所以我今晚不敢留在那嘛。”阑影痞态的说。
“你……”
“我告诉他们要小心了,他们今晚也不会在那里住。”
“那要是起火了,宅子不就烧没了?”董玉书有些着急。
原来是担心宅子。
“那病一般的东西妨不住,只能用酒。”阑影用他能听懂的话耐心解释。
“哦。”董玉书这回彻底的信了。
“就只是‘哦’?”阑影低头瞧着他。
“那要怎么样?”董玉书不知所以。
“不问问我是不是看上人家公子了?”
“何老太是不是要把儿子许配给你!”董玉书一听就又气了。
“我哪有那么命好。”阑影假装无奈的道。董玉书看见她在偷笑就知道她又在逗自己,忙道,
“没有就好。哼,让我知道……”
“让你知道怎么着?”阑影好奇的看着他。
“让我知道我就去领休。”
“老实告诉我,是不是你妹妹对你不好,不让你回家。”不然为什么要去领休?
阑影这次可是眼神很认真的盯着董玉书。
“没,没……”‘有’字还没有说出口就被阑影打断了,“还不说实话!”
她知道了,她都知道了?
可是不想被赶走,不想离开,呜呜……比起没有地方可去,更不想离开她,该怎么办,呜呜……
“怎么又哭了呢?”阑影看着他有些无奈,轻轻地给他擦着眼泪,心想这个小人儿在自己面前就是爱哭。
“你要赶我走吗?”董玉书朦胧着眼睛望着阑影。
阑影被问的有些愣。“可是我不想走,呜呜……我不想离开你,呜呜……”
原来他是为了这个哭,阑影觉得眼睛有些热一把抱紧他,抚着他的背,“傻瓜,你不想离开就一直待在我身边,我怎么会赶你走。”
“你说的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
“你要记着你说的话,永远不许赶我走。”董玉书有些激动忙怕阑影变了卦急忙喊道。
“嗯。”阑影松开他,给他擦干眼泪,耐心的整理整理他哭的凌乱的头发。
“你怎么就不讨厌我了呢?”董玉书有些疑惑。
“你怎么知道我不讨厌你了?”阑影盯着他痞子般的笑。
“以前我哭,你就说我,还躲得老远的。”
“以前?”那个原来的谷阑影?“以前不知你的好。”阑影想了想道。
“那现在知道我哪里好了?”董玉书试探着问,他还是不明白,为什么她就觉得自己好了,要知道他自己也认为自己哪里都不好。
“哪里都好。”阑影无奈的刮一了一下董玉书的鼻子。
董玉书的脸一下子就红了,心想刚才搂都让她搂了,抱也抱了,这会刮一下鼻子才红脸,自己还真是不知羞。
“明天跟我去城里,我带你去看看咱家的铺子,顺便去何府吃席。”
“还要带我去吃席?”董玉书反应过来有些不确信。
“是啊,你是谷正夫嘛。”
“你原来不是连我是你夫郎都不承认的吗?现在怎么……”阑影知道他要说什么,忙打断他的话,瞅着他认真的道,
“原来的谷阑影再也不会回来了,以后你就是我的正夫,就我们俩我也不会再取别人回来。”
“你说的都是真的?”董玉书一脸激动。
“真的。”阑影抱住他,心想他是又要哭了。
第二天吃过早饭,董玉书换上他觉得最好看的一身衣服,对着镜子反复的照着。
“怎么了?换好衣服我们就出门了。”阑影已经坐在桌旁等他好一会儿了。
“何家应该很大吧。”
“嗯。”
“那我……那这样会不会很丢人。”董玉书说着很没底气的看了一眼阑影。
阑影心里有些好笑,原来是顾忌这个,“所以我们早点去城里给你买身像样的新衣服嘛。”
“真的?”董玉书有些惊讶,要知道过年才刚给自己买的衣裳这会又要买,而且还要买身好的。
阑影一脸认真的点头。
“怎么不早说呢?真是的,害我浪费这么长时间。”董玉书欣喜的站起身,不过很快又有些犹豫了,“家里现在也不富裕,还是算了吧。”
“你不想要了?”阑影笑着望着他。
“想。”董玉书声音很小的回答。
“那就买,怎么说你也是谷正夫嘛。”阑影说着帮他理了理头发。
“嗯。”董玉书声若蚊足低着头有些脸红。
“好了,我们现在就走吧,买完衣服,一会儿晌午正好去何家吃饭。”
“哦。”董玉书小声的回答。
阑影看着他低着头像虾子一样的身子,心想现在你就说他是个笨蛋他也会说‘嗯’。
还是第一次看到董玉书有这么小男人的一面,阑影觉得这小人儿还真是有很多自己不知道的一面。
平州城是西母国的都城也是整个国家三大繁华之城之首,另外两座是良州城跟领休城。
街上车水马龙,道路两边到处是卖小吃、水果等的小商贩,沿街的店面也是一家挨着一家,就是个很小的一扇门的小屋门口也摆着些什么在叫卖。
阑影拉着左顾右看的董玉书生怕来人把他挤丢了,“喜欢我就买给你。”
“不要,不值钱。”董玉书说着从卖玉石的小摊一扭身又往前面钻。
“公子买个糖人吧,我这糖人可是平州城里做的最好的。”
……
“公子要桂花酥吗,刚出锅的。”
……
“混沌,馅大皮薄的混沌!公子来碗混沌啊?”
……
“你家原来不也是这里的吗,怎么看什么都新鲜。”阑影终于揪着他来到一家成衣店门口,松了口气道。
“你说什么呢,我可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董玉书说得一脸认真,好像阑影诋毁了他什么似的。
也是,阑影心想这里毕竟对男子的要求多为苛刻,不管是已婚还是未婚男子经常抛头露面都是会叫人说不守夫道的。
进了孙记成衣店,掌柜的按照阑影的要求把店里几件新做的上等成衣摆在董玉书面前。
董玉书有些挑花眼了,要知道很久没有穿过这么好看的衣裳了,觉得每一件都很好看。
他有些为难的瞅着阑影,“喂,你说我穿哪件好看?”
“水蓝的那件。”
“真的吗?”
☆、第十六章 菰饭莼羹亦共餐
“这位正夫,您刚才穿着水蓝色那件就跟天上的仙子似的。”
“是吗?那就这件吧。”董玉书说着看了眼阑影。
阑影冲着他点头,董玉书又进到里间去换上。
走出孙记成衣店,董玉书还一直有些内疚,刚才在里面自己这身衣服花了十五两银子,而谷阑影自己却什么也没有买。
“要不我不要这身,你也买一身吧。”董玉书拉住阑影的衣袖诺诺的说。阑影瞅着他明白他的心思,
“我不是心疼钱,好好穿着吧,啊,你忘了买铺子不是没有花钱吗,我是下午还要忙活,要不怎么会不买一身,等收拾完铺子回去给大家也各买些衣料。”
“那……”董玉书还想说话被阑影打断,
“你穿着好看就是给我长脸了。”
阑影想一会儿去何家人家一看董玉书就是大家公子,而自己是贴了他的光才吃上饭的,这样何老太太再有心想把儿子嫁给自己也要三思了不是。
这样小公鸡就不用瞎担心自己又要娶谁了。
成衣店里刚走远两个人,正是阑影跟董玉书,身后街边路口又拐过来三人,一个一身藕荷色的透粉衣裙,外加两个小厮一个绿衣、一个蓝衣。
“彩凤,刚才我怎么好像看到谷小姐了。”粉衣男子道。
“公子,哪个谷小姐?”叫彩凤的绿衣小厮忙问道。
“不会是那个失踪的谷阑影吧。”蓝衣小厮彩蝶小声嘀咕一句,杵了一下彩凤。
彩凤会意忙道,“公子,您一定是眼花了,那个谷阑影早不知道到哪里去了,怎么可能在大街上碰到。”
“是啊,公子。”彩蝶也跟着附和。
“可能是我眼花了。我们还是快去给照儿请大夫吧。”
“哎,还是公子您好心,放着别人怎么会去救那么个吃里扒外的东西。”……
晌午何家下人在厅堂里忙活摆放各式菜肴,家丁把院子打扫的一尘不染,阑影带着董玉书跟着何府管家就进了何府,何顾霆听下人说阑影来了赶紧带着儿子何沐莲亲自出来迎接。
“谷小姐你来了。”何顾霆老远的就对阑影打招呼,可看见她身旁还站着一个华衣男子有些意外。
“叨扰了。”阑影冲着何顾霆一拱手。
“怎么会是叨扰你是贵客。”何顾霆谦逊的笑道。
“谷小姐你可来了。”何沐莲的眼睛都盯在阑影的身上根本没有把一丁点注意力放在多出来的董玉书身上急步跑到近前。
“谷小姐,沐莲今天也烧了菜呢。”何沐莲说着有些害羞。
“何公子,客气了。”阑影一脸淡然,想着董玉书是不是又要运气了,瞥见他面上还没有什么反应心下先放了心。
“怎么是客气,我娘说……”
“这孩子话多您别见外。”何顾霆忙拉了一下自己儿子打断他的话,心想着还有外人在,儿子自己就跟人家说亲事,让人家看了会觉得没有家教。
说话间何顾霆时不时用眼睛打量阑影身旁的董玉书,觉得他气质非同,想着他应该是哪家的公子,阑影的病人,便不敢怠慢,忙开口寻问,“这位公子是?”
“这位是我正夫董玉书。”阑影很认真的介绍。
“啊?谷小姐你怎么会成亲了呢?他和你……”何沐莲惊讶的忘记了礼数,何顾霆忙杵儿子一下,“谷正夫果然是端庄优雅,气质非凡。”
“何大夫您过奖了。”一直没有说话的董玉书一反常态一副大家闺秀的样子道,同时欠身给何顾霆行了个礼。
阑影看着眼睛差点掉出来,心想这还是从前的董玉书吗,不会是在街上让人掉了包吧。
“饭菜已经布置好了,两位贵客快里面请吧。”何顾霆干笑,伸手让二人先行。
阑影也不再客气带着董玉书顺着何顾霆指的方向在前面走,何沐莲在后面拽自己母亲的衣袖,“娘。”“先等会再说。”何顾霆小声的回头嘱咐。
心下想着谷阑影一定是和大家公子结了亲,看这样子,对方应该是个很有势力的。
吃饭时,阑影时不时给董玉书夹菜,董玉书一反之前吃饭的样子,每一口都是小口小口的咀嚼,阑影盯着看了好一会儿,心想一会儿问问他碗里有多少个饭粒他肯定都知道。
“谷小姐,你尝尝这个。”何沐莲指着一盘子像是肉段的东西道。
阑影瞅了一眼董玉书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