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应该用什么方法来对待你?奉为上宾?”安德烈反问。他还是人生第一次见到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子,敢这么和自己对话的。
“那是您自己应该考虑地问题。”苏远环视了下房间,自觉地走到一张椅子前面坐了下来,抬头看向他:“想考察什么?来吧。”
“还挺有自信的。”安德烈笑了,“年轻人,过度的自信就是自大了。”
“甭说废话了成么?”苏远斜了他一眼,“您作为会长,应该事务繁忙吧?跑这里和我耍嘴皮子,您想说我还不想听呢。”
“你……”安德烈正想说什么,突然门口传来了两个声音:“好了安德烈,这个孩子说得对,你忙你的吧。他的考察由我和安其罗来负责,可以吗?”
“格吉尔先生?”安德烈看到门口的两个老人,稍微一愣就释然了,他点点头:“可以,那我先走了。”
后进来的这两位老人都大约是70多岁的年纪,头发花白,面容也不再年轻红润,唯独一双眼睛依旧睿智,散发着柔和而温暖的光芒。苏远从听到两人声音的瞬间就站了起来,直到两人到了自己身前,才微笑开口:“两位爷爷好。”
格吉尔上下打量了苏远一番,之后回头看着安其罗微笑:“这孩子和他老师可是一点也不像,比那个小鬼看起来舒服多了。”
“这位可是富家子弟,自然不能和那个苦命娃儿相比。”安其罗冷哼一声,找了把椅子坐下来,盯着苏远问道:“既然你的老师是苏远,那你应该知道我们吧?你们老师走的时候……”安其罗停顿了下,“安详吗?”
“很安详,没有丝毫痛苦。”苏远心想当时眼前一黑就过去了,哪里有什么痛苦。
“他的后事,都安排好了吗?”格吉尔也跟着开口问道,“有没有出什么乱子?”
“没有。”苏远摇头,自己的财产分配早在很久之前就写好了,大部分给福利院,小部分给刘泽。至于剩下的,都捐献给中华慈善总会了,没什么出乱子的地方。
“那就好。”格吉尔出了口气,眼里有些难过,“说起来,你家老师来这里的时候,也就20多岁大学刚毕业。原本我和安其罗还挺高兴,当初我们自认为慧眼识珠,极力邀请他加入我们IACI,将来他也会是IACI的中坚力量。谁知道……”
安其罗沉默了一会儿,缓缓开口:“天有不测风云。”
“是啊。”苏远低头跟着附和,眼睛有些红。以前他看到这两个老头都觉得不痛快,当初他们总是没完没了的给自己丢事情做。今天再见到他们,苏远却意外的有种见到亲人的感觉,是因为太久没看到了么?
“好了好了,私人的事情一会儿再说。先来考察下他的能力吧。”见到场面陷入寂静,格吉尔最先打破沉默,“既然是苏远的徒弟,既然和他同名同姓,孩子,希望不要破坏了他的名声。”
“自然不会。”苏远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聚精会神地听着两人的题目。
四十分钟后,格吉尔和安其罗互相对视一眼,面上不自觉地流露出笑意,“没想到,你老师挑学生的眼光很不错。”
“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安其罗也跟着笑,“我们IACI又一次捡到宝了,这个水平比当初你老师进来的时候,更加的圆润且收放自如。”
“谢谢夸奖。”苏远毫不客气地将两份赞美通通收下,脸上满是笑意。对别人的赞美和奉承他可能没多大感觉,但眼前这两位是谁啊。二战之后联合国首批培养出来的同传员,平常都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今天能够充当自己的入门考核老师,还能如此赞叹,苏远突然觉得,或许自己第二次选择IACI,做对了。
两位老人因为年纪的原因,考试之后勉励了苏远几句,就让其先回住宿的地方休息了。等到苏远的身影消失在门口,两人不约而同地收起了脸上的笑容。
“你觉不觉得……”二人互相对视一眼,同时开口。
“你先说。”格吉尔笑笑,安其罗皱起了眉头:“你觉没觉得,见到这个孩子就感觉很熟悉?”
“尤其是在回答问题的时候。”格吉尔默契地接口,“他有些小习惯,似乎……”
“很像以前的苏远!”安其罗撂下这么一句话,继而又迷惑了,“可是他明明不是苏远,我怎么会从他的身上,尤其是在翻译的时候,看到了苏远的影子?”
“可能是因为老师就是苏远,所以学习同传的时候,因为崇拜,不自觉地模仿苏远的小动作小习惯吧?”格吉尔将心中的结论说了出来。
“或许吧。”安其罗默默地点头,将这个问题放下,又提起另外一个问题:“你觉得这个孩子,未来如何?”
“不可限量。”说到这个话题,格吉尔整个人都精神了,“在他这个年纪、有这样的水平,我有种见到怪物的感觉。”
“老师是怪物,学生也是。”安其罗嘀咕了几句,“你说当初苏远选择他当自己的学生,除了同名同姓之外,会不会是因为,他很像自己?”
“啊?!”格吉尔愣了下,猛烈摇头:“这两个人完全没有相像的地方!安其罗你老糊涂了吧?苏远当初是多么的傲气清高啊!多么的不苟言笑啊!这个小娃儿呢,从进来就是笑眯眯地,果然是商人之家出来的,人际交往能力比他老师好很多了。”
“你只看到了表面。”安其罗不赞同地摇头,“你自己想想,如果当初的苏远没有那么多的压力和负担,如果他也是衣食无忧、亲人尚在,是不是就应该是这个样子的?”
“你是说?”格吉尔沉吟了下,突然想起很久之前的一个画面。当他是个不修边幅的糟老头时候,苏远还是初进IACI的新人。两人第一次在会里见面时,那个青年虽然笑容清浅,却很温暖,完全没有后来的冷漠、疲惫、以及常年面无表情的僵尸脸。
“有时候,人们以为只是擦肩而过的陌生人,最后却可能变成人生最沉重的负担,甚至可以改变一个人的性格、为人处世的方式、人生轨迹,你说这种事情,是不是很玄?”安其罗叹了口气。
如同当初的苏远,如同他常常提起的那个‘好’朋友,如同他时常认为那就是甜蜜的负担一样。实际上,真的甜蜜?真的就那么的无怨无悔?真的宁可将自己变得不像自己,也要守护这份感情?
“确实很玄,你说的我完全听不懂。”格吉尔说道。
安其罗的思绪被格吉尔这话打断了,他瞪了他一眼,慢悠悠的站起身来:“这也是当初苏远不待见你的原因,这么大咧咧没心没肺的,任何人和你都没有共同语言。”
作者有话要说:发出去没?
48
48、048 所谓室友 。。。
苏远并不知道;和格吉尔还有安其罗的第一次见面;就处于被人识破的边缘。他现在刚步伐轻快地回到了自己的公寓。
推开门的瞬间;苏远就被眼前看到的一幕吓到了;房间内的某人也一脸惊吓地表情看过来。房间内有个室友,约翰逊已经告知过他了,他也有心理准备。但是却没有想到;这位新室友,竟然如此的——妖娆。
“额;抱歉。”苏远反应过来的第一瞬间,先将房间门轻轻地带上;之后才上下打量了眼前的室友一眼:好一幅美人出浴图。
“往哪儿看呢!”眼前这位褐色卷发的美人出声地第一句话,苏远就改变了自己的看法:不是美人;是个小辣椒。
“现在是下午三点零五分。”苏远抬手看了看手表;“我觉得一般人不会在这个时候洗澡的,想必约翰逊也早就告知过你有新室友过来。因此出现这样的问题,双方都有错,我只能说抱歉了。”
眼前的女孩儿瞪大了眼睛,正准备反驳的时候,苏远的手机却突然响了。这个电话真是来的及时,苏远庆幸逃过一劫,等到低头发现是苏靖州的来电时,苏远嘴角不自觉带了笑。
“喂。”电话接通的时候,苏远才忽然发现,这似乎是他和苏靖州的第一次通话?
“下飞机了吗?找到地方了吗?感觉如何?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苏靖州一连串地问句抛过来。虽然苏远不是第一次出国,但是却第一次收到他人如此真挚的关心。他笑着进了自己房间:“没事,一切正常,就是需要调整下时差。”
看到苏远就这么进了自己房间,同时将对话关在了门外,客厅中的女孩儿恨恨地比了下手指,又低头看看自己的裕裙,这才冲进了自己的房间。
好在是个半大的少年,要不然就太尴尬了。就是不知道,这个人是新申请的哪个会员?看样子年纪很小嘛,莫非是走后门进来的?房间中的女孩儿边擦头发边打开了电脑,在等待电脑启动的时候,她脑中突然划过一道闪电:
等等!
刚才,如果没听错的话,那个电话是男的打来的?!
想到刚才那个少年的表情,女生身体一切动作都停止了,甚至连呼吸都恨不得暂停一会儿。不对不对不对~那个男生的表情~~~我似乎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呢!
“吃得还可以,培训期间,他们不会做的太差的。”苏远边打电话边在床上试着滚了滚,嗯,床的软硬不错,合格。
电话那边的苏靖州不知道说了些什么,苏远哭笑不得:“父亲,真不用。我就呆一个月而已,不用这么大费周折的。”
“好吧好吧。”苏远翻了半天找出纸和笔,“您说电话号码,如果真有问题,我一定去找这位叔叔。”
苏远和苏靖州终于通完话之后,再打开电脑就发现自己的某个群又被刷爆了。
“啊啊啊!天啊天啊天啊!有人没有人没!”某人喊着。
“怎么了?”群里有人冒泡。
“我发现了一个大秘密!”某人如此喊着,那亢奋地情绪都能透过电脑传过来,“我前几天不是说今年申请加入IACI的会员吗?你们猜我今天看到了什么!我看到一个大约十六七岁的东方少年!或许会更小,你们知道东方人的年龄很难辨别的。”
“Well,IACI现在也这么堕落了?开始走不正当程序了?”群里人语气愤慨。
“这确实是个很惊悚的消息,怪不得如此激动。”另外一个人说道。
“错错错!这不是重点啊!”某人继续汇报,情绪更加激动了:“我发现,那个少年,他喜欢男人!”
苏远摸了摸下巴,怎么有种很熟悉的赶脚?话说今年申请IACI会员的,东方人,十六七岁,还喜欢男人。貌似、大概、可能——说的是他?
“你怎么知道他喜欢男人?你和他接触多久?”有个人发出疑问。问得好,苏远轻轻鼓掌,这也是他想知道的。
“因为刚才我洗完澡出来正好碰到他了!他竟然对我这么好的身材不屑一顾!”某人如此说着,“当然重点在后面,他刚下飞机就接到了一个男人的电话!那表情——哎呦喂!我的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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