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兀摇�
啪地一声,我重重地抽了自己一个耳光,他妈的,我是可以控制自己的思想,让自己保持纯净的心态,我绝不会堕落成一个邪恶的黑精灵,想也别想,光明神奥里西,你别想抛弃我,我依然是你最虔诚的信徒,比任何一个光明圣堂骑士还要虔诚!
我骑在海弗斯的背上,一边对着阴影笼罩的地下通道骂骂咧咧,一边阴沉着脸胡乱挥舞着长剑,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发泄我心中的怒气和烦躁。
不过当我站在阴暗的石台上,看着远处连环洞穴之中摇晃的火光,心头上的恨意不自觉地又滋长了出来,从那火光照映的投影中,我可以很清楚地看到有两个正挥舞着鹤嘴锹敲打石块的小矮人。
我并没有看到他们的身形,但我已经确定那就是邪恶的灰矮人,而且我还感觉出这儿的灰矮人还真不少,分布在这连环隧洞的各个角落里。
令我相当恼火的是,那个可恶的灰矮人显然已经抢先一步通过了这个采石矿,回到了灰矮人的地盘之中,我想再找他出来,那难度将不会比在黑暗中寻找锈花针容易多少,我心里只能暗暗痛骂命运女神克里汀的不公,没让我有机会折磨那个灰矮人。
我和海弗斯隐藏在岩壁处的一个缝隙中,用鹰眼术小心地向周围探索,灰矮人不可能毫无警戒地任由采矿者暴露在危险之中,如果我猜得不错的话,一定有卫士躲在暗处观察四周的动向,并随时向采矿的灰矮人发出警报。
采矿的灰矮人似乎对周围的环境相当的放心,他们毫不顾忌地大声说话,并不时地用一些代表兴奋和激动的手势交流感想,一块块闪着光亮的石块被敲打下来,搬入斗车之中迅速被运走,后面的斗车则补上位置,准备装载新开采的矿石,而它后面的斗车主人则喜洋洋地与同伴分享采矿的快乐,那热火朝天的情景让我感到似曾相是。
我眼睛突然模糊了起来,是被一阵雾汽打湿了眼睛,我想起了自己第一次登上骑士联盟武技会的擂台,四周人群不约而同地发出海啸般的声浪,正是那一次,我夺得了武技会的第一名,并由此获得了圣十字国王御赐的骑士勋章,从此加入了皇家骑士团。
骑士的骄傲和荣誉啊!那么近,又那么远,仿佛似曾梦中有过,又仿佛那只是一场久远的空梦。我最终什么也不是!我孩时的梦想,父亲殷切的期盼,都将随这渐渐冷却的心而凋零!
我黯然地伸出手掌,看着灰蒙深沉的皮肤,我知道自己已经不可能回到过去了,也不可能再得到任何的理解和同情,我现在只能拥有现在和未来。
我感到一阵阵的寒冷和孤独,当我的心渐渐遗失在这个世界的时候,我也正被世界所遗弃,此时,在我内心中,已从拒绝承认自己黑精灵化慢慢转变成接受这种状态,我现在不愿让那忧伤的回忆成为我痛苦的根源。
我沉沉地呼出了一口气息,是的,现在的我,依然是卡西欧斯,叛逆的卡西欧斯,狂野的卡西欧斯,冷血的卡西欧斯,同时也是一个孤独寂寞的卡西欧斯!
我握紧了拳头,眼里慢慢地出现了欢愉的笑容,我开始淡忘对那个灰矮人的仇恨情绪,一切无所谓有,无所谓无,我感觉自己在一点一滴地变化,从肉体到灵魂,从外表到心灵,有好的地方,也有不好的地方,但我却相信,此时的卡西欧斯虽称不上完美,却是开始迈出成长的一步。
一队的灰矮人突然从通道中走了出来,他们手里拿着统一尺寸的斧子,一副神采奕奕的模样,不过在我眼里,他们实在是不堪一击的业余战士,即使不用魔法,仅仅用我手中的十字剑,我也能在十秒钟内将他们全部歼灭。
我悄悄地退入阴影笼罩的岩石背后,这并不是表示害怕他们,只是不愿招惹不必要的麻烦,我来此的目的并不是炫耀自己武力的强大,而是来抓活舌头的,我需要这儿有人可以指明爬上地表的通道,有可能的话最好能亲自带我上去。
那队灰矮人的纪律并不怎么严明,除了领头带路的,后面的人都在松松垮垮地走着步子,不少人相互交头接耳,谈到兴奋处还不时放开喉咙大笑,居然也没有引来长官的喝斥,他们很快便从我面前走过。
本来我想抓住最后一个灰矮人做舌头的,但是我很快就放弃了,因为我看见不远处一块大岩石的后面突然探出了一双可疑的眼睛,惊魂不定地盯着那队灰矮人,我一下子就认出他来,正是那个狡猾阴险的灰矮人,我咧开白森森的牙齿笑了,不是冤家不聚头,真是好极了,我想我要的舌头已经找到了。
他并没有看见我,他只看到那个巡逻队,等他们走远之后,这才从岩石后面跳了出来,手里拿着不知从哪里偷来的鹤嘴锹,装模作样地往采矿场走去,我真不知道他在搞什么鬼,已经到了自己的地盘还至于这样神秘兮兮吗?
不过我可不打算让他这么轻易就从眼皮底下溜走,我想了一下,决定用黑暗结界来蒙蔽他的眼睛,让他找不到路。
很快,我扔了一个黑暗结界过去,正好将他全身笼罩,当他发现四周全都变成漆黑一团,就连采矿场的火光也见不到,一下子就懵了,站在那儿呆呆地四下张望,还不明白状况,我连忙趁这宝贵的时机,骑着海弗斯飞扑了过去,只要能抓到这个灰矮人,即使暴露了目标也在所不惜。
我骑着海弗斯掠空跃起,仅仅三两下就到了灰矮人的身边,伸手往漆黑一团的黑暗结界一捞,便将他整个人都拎了起来,然后开始往回飞。
但不管我飞扑的速度如何的迅猛,我的踪迹还是被灰矮人设在采矿场周围的暗哨发现到了,一时之间破锅烂锣敲得当当响,整个地穴都在回荡着这阵清脆响亮的警哨声,所有的灰矮人都不约而同停下了,停下手中的伙计目瞪口呆向我这边看来。
不过在两秒钟之后,整个地穴都沸腾起来,挖矿的以及搬运斗车的灰矮人喊叫连成一片,纷纷扔了手中的工具就往来路奔跑,不是你撞我就是我撞你,不少人还将靴子给挤飞了都顾不得去捡拾,整个混乱的场面犹如开了锅的蚂蚁。
与此相反,警戒的士兵显示出相当高的素质和纪律,他们并没有随这乱哄哄的采矿者一起奔逃,而是相互呼叫着向我这边冲了过来,手中的十字弩不停地发射着箭矢,仅仅一会儿工夫,密密麻麻的箭矢就将钟乳石和岩壁射得象茅草丛一般,我的背上也挨了一箭,不过还好蜘蛛盔甲的神奇魔力替我抵挡了箭矢的穿透力,使我并未受到任何太大的伤害。
我臂湾之中灰矮人可就没有那么幸运了,他的屁股一下子就中了两只锐利的箭矢,一下子痛得他大声嚎叫起来,我听了觉得烦恶,干脆就用岩壁上一团烂泥堵住他的口,这样大呼小叫的,就算不把灰矮人引来,也会将地穴深处的怪物和魔兽吸引过来的。
那个灰矮人惊恐不安地瞪着我,看我正恶狠狠地瞪他,不禁吓破了胆,还以为我要杀他,连忙大声喊投降,但是因为嘴巴被烂泥封住了,一时之间竟无法发出一个声音来,急得手脚都挥舞了起来。
我见他瞎折腾,越加地烦,干脆一拳就将他击晕了过去,这下耳根可清静了不少,我迅速避开追来的灰矮人,疾风一样就向地穴深处飞去。
等再也听不见身后灰矮人愤怒的吼叫以及弩箭的破空声,我这才让海弗斯停了下来,特地选择了一个较为高耸的平台逗留,在这儿视野开阔,可以看清周围的一切动静,而且易守难攻,我不必担心自己会受到怪物的突袭。
我把那个灰矮人放了下来,把他拍醒过来,我看他奄奄一息整张脸都变黑了,并且有一股腥臭的气味散发出来,就觉得十分不对劲。
我将插在他屁股上的那两只弩箭拔了下来一看,箭头碧油碧油,原来是喂过毒药,就知道大事不妙,如果再不采取措施,他可能在几分钟甚至是几秒钟之后就会死去。
我把水元素王阿迪瓦召唤了出来,他可是疗伤术的大师,我希望他能马上帮我治好这个倒霉鬼,以免我白抓了这个活舌头,省得回过头再抓一个回来。
水元素王阿迪瓦果然不负重望,他将液态手掌按住灰矮人的创口处,用力一吸便将毒素吸到了手掌之中来淡化,紧接着又向灰矮人体内注射进一种带着疗伤魔力的稀释液,以净化灰矮人血脉中残留的毒素。
疗伤术的效果很明显,灰矮人的脸色一下子变得红润了许多,呼吸也变得均匀起来,不过令我诧异的是,他居然还深深地陷入晕沉的迷糊之中。
我看了看水元素王阿迪瓦那带着神秘的笑容,一下子醒悟了过来,该死,这混蛋是在装死耍我啊!
我故意抬起脚,恶狠狠道:“你再不醒过来我就踩爆你的脑袋,让你一辈子也别想再起来!”
“不要踩!不要踩!我这就爬起来!”话音刚落,那个灰矮人就惊恐不安地喊叫了起来,他的身子一挺就敏捷地从地上弹跳了起来,拼命地挥舞着手哀求道,“投降!投降!不要杀我,我是好人,我没有害过人!”
“你差点就害死了我,忘记了吗?臭矮人!在石化巨蛛的那张大网上,瞧你给我做了什么?”我故意板着脸凶神恶煞地对他大吼大叫,并示威性地挥舞着锐利无比的长剑,似乎随时都要将他刺死以泄心头之恨。
“没有!没有!我没有害你,我还帮你解开了大网,这么快你就忘记了吗?我帮助了你,你得以成功地逃脱出石化巨蛛的魔掌,你本应该感谢我的,而不是象这样对我又打又杀!”那个灰矮人脸都骇青了,他显得很无辜也很委屈,一脸苦丧哀求的表情,好象他真的做了一件好事,却被人误解了一般。
我可不想再看这种拙劣的表演继续下去,就将十字剑架在他粗短的脖子上,恶狠狠道:“以前怎么样,我可不管,但现在我想与你做一笔交易,如何?你可以选择拒绝,不过我的剑也会拒绝让你再从这儿活着离开!”
“我同意!我同意!”灰矮人露出畏缩的表情,急忙举起手战战栗栗道,“只要你不杀我,什么交易都愿意,我不想死!”
“那好,带我到地表,用最短的时间、最快的速度、最安全的路线上去,你将得到自由和性命,我也将保证你的绝对安全!”我咧着白森森的牙齿,一边比试着长剑,一边狰狞地笑道,“如果你敢拒绝或是耍弄我,我便砍掉你的手和脚,然后将这附近最可怕的怪物召唤过来,让它们慢慢地折磨你,最后一点一点地吃掉你!”
“地表?”灰矮人的脸一下子变白了,他呆呆地看着我,好半天才回过神来,喃喃道,“天哪,你想到地表去啊?那可是疯子才去的地方,上去的人从来没有一个能活着回来的!”
“我上去了就绝不会想再回来了!”剑眉一扬,我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他的话,冷笑道,“这个鬼地方,只有疯子才愿意呆!”
灰矮人目瞪口呆地看着我,他暗暗揣摩着我话中的深层含意,然而却始终不得要领,他狡黠地眯了一下眼睛,用眼角的余光悄悄斜睨了一下旁边岩石的阴影处,刹那间,他的脸色突然变白了,忍不住惊呼起来:“啊,快看——”
肌肉一瞬间便绷紧了,我立刻抽出十字剑做好戒备姿势,同时用体察术向四周探索,却什么也探察不到,我猛一醒,真该死,这混蛋又耍了我一把。
我刚想回头找他算帐,却没想到这小子已跳了起来,一记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