乎乎来唬人。林永易有些蛮力,一根棍抡得呼呼作响,却全无搏击的技巧。吴伯和想好应对之策,大胆地欺向邱仕泉。林永易猛扑过来策应。吴伯和倏地一闪,让过了林永易。林永易用力过猛,身体往前倾,木棒自然而然点地以求平衡,露出了侧面的大空档。吴伯和瞅准踢飞了林永易手里的木棒,紧接来个扫膛腿,把林永易扫了个狗吃屎。又一举制服了发愣的邱仕泉。两个人东倒西歪地被吴伯和踩在了脚下。
“就这身手也敢向我挑衅?”吴伯和有点得意。
“我们自认不是你的对手。今天只要你打不死我们,就非报此仇!”林永易口里并不服软。
林永易的话提醒了吴伯和。俗话说,不会打的怕会打的,会打的怕不要命的。林永易和邱仕泉就是靠豁出命的气势在打架圈内小有名气,如果被这样的人缠住倒是一件头痛的事。吴伯和收起得意的神情,扔出一沓钱说:
“这是我给买擦伤药水的钱。明天我在春风酒楼招待两位,算是给你们压惊。如果有谁不来要跟我作对到底,那我就奉陪,到时就休怪我吴伯和不讲情面!”
说罢,吴伯和扬长而去。
春风酒楼是吴伯和在围里村街上开的小酒馆,由张雪打理,面积不大,楼上设有两间雅室,在当时来说算是条件比较好的了。林永易和邱仕泉大义凛然地直接上了雅室。吴伯和待张雪转身下楼的空隙小声警告他们:
“别让我老婆知道了昨晚的事。”
“那就要看你出什么条件。”林永易和邱仕泉坏坏地笑了起来。
“好办。”吴伯和给他倒上一杯茶后,慢条斯里地说,“听说你们以前给人开过车。我正好想买辆车搞客运,缺得就是司机。工资嘛,只比别人的多而不会少。我这个条件不知怎么样?”
林永易邱仕泉面面相觑,这个条件大大地出乎他们意外。他们以前是开过车,却出了不少翻车的事故,知道他们底细的人见了他们躲避还来不及。再加上斗殴事件中打残了人,蹲了几年监狱,名誉更糟。自从监狱出来,一直找不到事做,两人愁得差不多想去持刀抢劫了。眼看着送上门的活路岂有不要的?
林永易双手一抱拳:
“吴大村长宰相肚子里能撑船,大人不计小人过,佩服佩服!永易和仕泉听从吴大村长的安排,愿效犬马之劳!”
“是啊是啊!”邱仕泉也换成了恭卑的模样。
吴伯和哈哈大笑。他早就看出围里村有个潜在的巨大商机,那就是全村还没有载客的车辆,村民要出行就得去几里之外的三叉路口上去坐过路车,只是在重大节日的前后会有些车进来转上一圈。那时候人们的赚钱意识没有现在那么强,也缺乏必要的条件,比如那时的一户人家一年的收入才几千块钱,买一辆车需要好几万,这个数字不是随便人能够接受得了的。吴伯和有这个计划后,苦于没有合适的司机迟迟得不了实施。昨天晚上回到家苦思对策时,突然想到他们开过车,顿时豁然开朗。可以这样说,是林永易和邱仕泉逼出了吴伯和的又一条生财之道。
第四章
林永易反过来劝说堂哥放弃蓄意报复吴伯和的想法。
林永才在自认倒霉的同时,也震惊吴伯和的手段,如此一对脱僵的野马竟被收拾得俯首贴耳的。林永才只有把一肚子气撒到陈仪晴的身上。可陈仪晴不是软柿子想怎么捏就怎么捏。现在的陈仪晴是村妇联主任,专做别人思想工作的,一张嘴皮子磨砺得相当利索,没等林永才说上什么,反被揭发得千疮百孔。林永才好不容易等陈仪晴嘴上的几梭机关枪子弹射完,想提醒批判的对象倒置了,却没有了起初的理直气壮。林永才也不敢轻易动粗。女人的反抗精神一旦被子唤醒,是十分可怕的。陈仪晴越来越凶悍,动手非但丝毫占不了便宜,而且接着而来的报复手段层出不穷,就是一个星期不让他近身也够他受得。家丑毕竟不能外扬,把老婆搞得名誉扫地,自己怕是也好不到哪儿去。林永才思来想去,没有好的法子,一头扎进赌桌上来个眼不见心不烦。
吴伯和的一举一动,自然也没逃过张雪的眼睛。
不过,张雪为吴伯和的行为找了个合理的解释。她以为,吴伯和在外沾花惹草是因为自己的缘故,自己得了病,自然没了性欲,作为一个精力旺盛的男人,既然在妻子那里得不了满足,总得要有个地方去。她思想上有了疙瘩,也分不清不能生育和没有性欲实际上是两码事,不能混为一谈。所以吴伯和的所作所为,张雪不想管,也不敢管。她倒希望吴伯和也象他父亲一样,也抱个私生子回来由她来抚养,那她就知足了。
张雪把自己的想法委婉地透露给吴伯和。吴伯和欣喜之余,信誓旦旦地说,他宁肯没有子嗣,也不愿那样来伤害张雪。张雪感动地落了泪,从此把心思专心致志地放在打理了酒楼和抚养仲平上。
吴仲平象雨后的春笋直往高里冒,从当初的小男孩变成了如今的大小伙,脸上有了青春痘,下巴有了胡碴,喉节象锥子一样刺了出来,说话的声音也有了青年男子低沉清亮的喉音。吴伯和感觉到了吴仲平成长,心里有些感触,到底不是同一个母亲的兄弟!吴仲平长得眉清目秀,清瘦儒雅,虽有吴伯和一般高,却没有他魁梧威武。
吴仲平连续三年高考名落孙山,意志消沉,寡言少语,整日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愿下楼。张雪怕这样下去憋出病来,找吴伯和商量拿出个办法来。
“他不是跟秦大岭的女儿很说得来么,找她来劝劝他不就行了。”
“仲平爱面子,怕就是不想见秦微。”
、“总得试试。也许话说开了,说多了就好了。”
张雪亲自去把秦微请来。吴仲平、秦微、还有刘新宝的儿子刘启全从小一起长大,并且一起读书到了高中。秦微因为家里缺少劳力而中途辍学。后来,刘启全也退学去了煤矿。他们三人有着非同一般的关系。
果然,吴仲平见到秦微喜逐颜开,很快话多了起来,渐渐恢复了以前的勃勃生机。
张雪看在眼里,喜在心里。村里早就流传着吴仲平和秦微是金童玉女天生一对的说法。她指着他们情意绵绵,出入成双的身影对吴伯和说,应该成全他们。
吴伯和早就在仔细观察秦微,心里正掀起着惊涛骇浪。秦微的变化让他非常吃惊,当年的还流着鼻涕的黄毛丫头一晃成了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这个大姑娘看起来比其他任何一个女孩都熨贴舒服:该凸的凸,该凹的凹,曲线玲珑,高矮胖瘦适中,特别让他惊异的是一个乡下妹竟有城里人一样的白净肌肤。以往见到漂亮姑娘也仅仅有些龌龊的想法,而今天见到秦微,除有乌七八糟的想法外,而且还派生出了一个大胆惊人的计划。
这个计划在吴伯和心里一萌生,自己立即吓了一大跳,他赶紧摇头否定自己的想法。然而这个想法一经产生就如影形随、如蛆附体,无法摆脱,整个内心被搅得澎湃汹涌。他时而为这个计划唤起他死去多年的希望而欣喜若狂,时而为这个计划太过于阴险会伤害许多人而心惊肉跳。
吴伯和口里却对张雪说:
“仲平还要去再读一年,至于以后的事谁也无法预料会发生什么。”
吴伯和半天才嘣出句不咸不淡令人费解的话,让张雪很是纳闷。(小说下载网|。。)
吴伯和来到了秦大岭家,关心起他们一家的收入情况。
“每天就为家里几口人的肚子忙碌,饿是饿不着的!”秦大岭回答得很客气。
“想不想增加点收入,搞些别的营生?”
“我大老粗一个,能搞什么营生?”
“你呀,老秦,世面见得少!什么时候我带你去外面开阔一下眼界就知道了。那外面,种植蔬菜水果什么的都是大片大片的,都是什么什么基地的,产销一条龙,他们的收入是我们这儿的十几倍!现在我们村也有人种植些经济作物,但都没有形成规模,终究也没赚到什么钱。最近村里面有些想法,想在这方面激励个别人往大的做。你种过菜,想不想种多搞大?”
傻瓜才不想种多做大!但是钱呢?经验呢?技术呢?秦大岭只是笑,没有回答。
“我知道你有顾忌,这很正常。谁也不可能天生就能做事的,总是需要个摸索学习的过程。至于钱么,村里面会适当补助些,主要是靠自己筹集。如果你筹钱的确有困难,我个人有点积蓄,可以借些你用。”
秦大岭想到女儿和吴仲平的关系,作为哥哥的吴伯和如此热心关怀也是理所应当的。他有些动心了。
“不知利息该怎么算?”
“我们之间谁跟谁呀!不用算利息。”
秦大岭决定干。
说干就干,秦大岭调整了自家的田地,还向附近的人租了些地,一个有一定规模的蔬菜基地正式上马了。真正做起来后,秦大岭心里叫苦不迭,才知道种菜里头还有那么多的学问,自己原先的那点种菜技术远远不够用。最让人难受的是虫害,满园子爬满蠕动的虫子,以前也见过,却从来没见象这样铺天盖地触目惊心。而且这用药也很有讲究,要对号入座,什么药对付什么虫子,不能搞错。不然事倍功半没有效果不说,还抑制蔬菜生长,一年心血付之东流。等搞清楚该用什么药了,使用农药的剂量又拿捏不准。用少了,依然如故。用多了,残存于菜叶中,甚至被菜叶吸收,怕对买菜的吃了不利,于心不忍。自家就有过中毒事情的发生,幸好相隔用药期比较久,只是些轻微症状。秦大岭在这一点上丝毫不敢马虎,将心比心哪!
反正这一年秦大岭就在不停地摸索和讨教中渡过的。钱象是在填无底的窟窿,哗啦啦只进不出。村里发的那些补助杯水车薪,刚够吴伯和带人来参观的茶水钱。很快,自己的积蓄和借来的一万块钱打了水漂。
就在秦大岭一家为种菜而忙得晕头转向时,吴仲平在读的学校传来了好消息,吴仲平以高分考中北京一所名牌大学。
第五章
这天,吴伯和家欢声笑语,热闹非凡,鞭炮震天动地。围里村凡是听到吴仲平考中的人都来祝贺。吴伯和家楼上楼下院子里凡有位置的都摆了桌宴。张雪接受来往客人的祝福,笑得都合不拢嘴。秦微也放下了手中的活,前来忙前忙后的帮忙。
刘启全特地从煤矿请假回来,出现在这次宴席上。
刘启全的辍学是为了秦微。早在小时候,每逢周末,三人就一起去放牛。仲平的家庭条件要好,他不放牛却来陪他们放牛。他们把牛赶到野草丰富的山坳里,然后就玩起了做家家的游戏。秦微做的都是母亲,父亲的角色却是要刘启全和吴仲平来争。刘启全常常不满意剪子包袱锤后的结果,靠拳头硬硬抢过去。吴仲平委屈地只有去做儿子。少儿时的朦胧感觉一直在心头扩散,秦微的影子不知不觉占据了他整个的心。然而让刘启全痛苦的是,秦微的心思不在他身上,而在吴仲平身上。单相思的烈火无处释放,倒把自己烤炙得心烦意燥气喘如牛,终于有一天他把课本一扔,一头扎进了煤矿,他希望频繁压下的巨大煤块砸到正是他,一劳永逸的解决问题。事与愿违的是煤块并没有压到他,而他的勤奋让他成为矿上的技术骨干。
待客人都走后,刘启全吴仲平秦微三人一起又喝。就着童年的往事下酒,刘启全喝得酩酊大醉。
第二天,秦微刘启全步行好几里路,一直把吴仲平送到省道与村路的交界口。张雪和吴伯和只送到村口就没再出来了。张雪本来的意思非要吴伯和陪同一起去北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