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依依脚步一顿,脸色变得煞白,就在她转身的同时,几个保镖已经冲上去,毫不客气的推搡起那三人。
“放手!你们再动手动脚别怪我不客气!”男子骂骂咧咧道:“顾依依!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竟然还好意思出现在我面前!”
“像你这种女人怎么还有脸活在这个世上!早该浸猪笼……”
“你们知道这个女人多有无耻吗?还太太!和妓。女一样的女人还配嫁人?你们先生一定不知道她……唔唔……唔……”不堪的语言,断断续续的从他们嘴里骂出来,他们辱骂她的情景和梦里的渐渐重叠起来。
顾依依踉跄了一下,被孙经理及时扶住:“太太!太太!您没事吧?太太!你怎么了”
顾依依呼吸越来越急促,脑中的片断像是穿越隧道一般,呼啦啦的快速前进着。孙经理的喊声在耳边越来越远,吵吵闹闹的声音从四面八方灌入脑中。她的头又痛又胀,似乎很快就要龟裂开来。
“依依,嫁给我吧,我会对你好的。”男子温润而温柔的声音,却在下一秒变得异常凶狠:“顾依依!你这个贱。人!”
“顾小姐,我想你应该知道,我们并不同意你和我儿子的婚事……”
“顾依依?”一个冷漠的声音,怵然响起,沈墨的脸在她脑中迅速闪现。在陷入昏暗前,顾依依已经分不清楚,什么是梦境,什么才是现实。
如果可以选择,她多么希望睁开眼依然躺在沈家后院的藤椅上。沈墨下班回来,亲吻着她,用他不甚温柔的语气说道:“傻瓜,那是梦!”
沈园书房里,一只砚台“嘭”的一声砸到木地板上。沈墨沉声骂道:“滚下去!”
低着脑袋默不作声的保镖,如释重负般松了口气,往门口退去。“站住!”沈墨突然的喊声让保镖脚步一顿,越发心惊胆战。
“好好伺候他们!”沈墨缓缓说了一句,抬眼看他:“记得客气些!”他的语气和眼神一样让人觉得冰冷入骨。
保镖退身出去,站在门口等候多时的家庭医生才敲门进去。沈墨坐在书桌后的椅子上,开口问他:“怎么会突然晕倒?”
老医生欲言又止,叹了口气说道:“沈先生,沈太太她……”
“她怎么了?”沈墨脸色一变,突地站起身,大步走到他面前:“快说!”
医生知道他误会了,赶紧说道:“太太她没事,只是……怀孕了!”
沈墨松了口气,沉默了一会儿,才道:“怀孕了?怎么会?”顾依依一直在服药,所以他很注意安全措施。不过再一想,便也了然了。她一直想要一个孩子,一定是在安全。套上做了什么手脚。
他叹了口气,刚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这个孩子,不能要!他狠了狠心,开口问道:“几个月了?什么时候可以做手术?”
老医生思量了一下,说道:“才一个月,流产手术当然是越早越好,不过太太的身体有些虚弱,现在做的话恐怕比较伤身。所以,我建议两周之后再说。”
“嗯,不要让她知道!”沈墨重新靠回椅子里,闭着眼睛摆了摆手,示意他可以出去了。
房门外,顾依依赤着脚站在地板上,目光呆滞的望着门板。听到脚步声向门口走来,她才猛得回过神来,迅速躲进了拐角。
背靠着冰冷的墙面,顾依依捂住嘴巴,泪水源源不断的从指缝中溢出。
沈墨!沈墨!她在心里不停的喊着他的名字。
这个男人,给过她地狱,也给过她天堂。 如今,拥有完整记忆的她,到底该如何面对他?
顾依依低下头,双手抚上仍然平坦的小腹。孩子……曾经他们也有过一个孩子。那个小小的生命还没有睁眼见过这个世界,就被她无情地扼杀在了肚子里。现在,这里又孕育起了一个小生命。
这两个可怜的小生灵,拥有着相同的父母,却也有着相同的命运。不同的是,一个是母亲抛弃了他,一个是父亲要扼杀他。
命运的齿轮,在她浑浑噩噩的活了两年之后,重新转动了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咕~~(╯﹏╰)b 顾依依又怀孕了。
PS。不要霸王我,评论是动力,也是鼓励哦!
☆、第八章 逃脱
顾依依自从在商场昏倒,醒来后就像换了个人似地。
以前平易近人,从来不摆阔太太架子的她,近日脾气频发,稍有不合心意,便拒绝吃喝。有时把自己一个人关在房间里,不出门也不说话。
沈墨以为是怀孕的缘故,便让管家尽量随她的心意,变着法的做一些她爱吃的。可是,无论管家如何费尽心思,顾依依还是闷闷不乐。眼见着才几天时间,人就消瘦了一大圈。
管家急得没有办法,只好打电话向沈墨汇报。
沈先生宠妻,是这个园子里人尽皆知的事情。人人都说,沈太太一定是上辈子积了德,才得嫁得沈先生如此良夫。对整个沈家而言,顾依依的一切事情,只有大没有小,要不然管家也不敢贸然打扰沈墨工作。
沈墨挂完电话,抬腕看了下手表,已是午后一点多。而管家说,顾依依还是不肯吃饭,端进房间的饭菜已经换了几波,无论是中式还是西式,无一例外都原封不动的被端了出来。
回去的路上,车子经过一家老牌粥店,沈墨让司机停了车,顺便打包了一份香菇鸡丝粥。他记得顾依依上学那会儿,就特别喜欢这家的鸡丝粥,侦探社给他寄去的照片,十有二三是她从这店里走出来,一脸幸福满足的模样。
沈墨对于顾依依会喝他买回去的粥,其实并没有抱太大的希望。毕竟沈园的厨师个个出自从五星级酒店,煲粥的厨艺丝毫不逊于粥店。
所以,当他端起粥碗,舀了一小勺递到顾依依嘴边,而她丝毫没有表现任何的拒绝时,他不由朝管家看了一眼。
管家觉得十分冤枉,女人自然是希望丈夫多关心她一些的,沈先生特意买了粥回来,又亲自喂给她喝,这就抵得上他们全部人的苦口婆心。他摸了摸鼻子,识趣的退出了房间。
沈墨喂顾依依喝了几口粥,看着她乖巧顺从的模样,也突然明白过来似地,心情大好起来。“好喝吗?”他看着她,眼神温柔。
顾依依擦了一下嘴角,抬头看他。“嗯,好喝。”她尽量弯起嘴角,让自己笑得自然。
沈墨确认了自己心中所想,越发的高兴,“那你多喝点,我明天再给你买。”
顾依依点了点头,虽然很想接过他手里的勺子,但为了达到目的,还是强忍住了。别别扭扭的喝完整碗粥,沈墨起身放碗时,顾依依问道:“你是不是要去上班了?”
她坐在床上,仰头看着他,眼里有紧张,也有期待。
沈墨浅浅一笑,回身吻上她的额头:“不去了!陪你!”难得她有粘人的时候,他乐意至极。
顾依依这才松了口气,总算是迈出了艰难的第一步。
两个人似乎补过起了蜜月期。
沈墨第一次知道,顾依依粘起人起来可以这样彻底。以前她总是有些怕他,对他的亲近躲躲闪闪的,处于十分被动的位置。可这几天,她却无时不刻的想要缠着他。
佣人们私底下调侃沈墨: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
只是他们不知道,顾依依有孕在身,无论沈墨如何兴致高涨,都会在紧要关头及时刹车。这也是顾依依敢于放手一搏的原因之一。
顾依依拖了沈墨整整一个星期,以至于他只能通过电话和属下交待公务。最后,手头的事情越堆越多,等到顾依依终于肯放他去上班时,等待他批复的文件已经在办公桌上垒起了高高的一叠。
“我会尽快处理完事情回来陪你的,晚上再给你买鸡丝粥好不好?”沈墨歉意和对顾依依说道。
顾依依微笑颔首,说:“好!”
沈墨捧着她的脸,在唇上吻了一口,坐进了汽车。
顾依依望着远去的汽车,脸上的笑容渐渐凝滞,直到剩下一脸悲戚。她决然转身,走了几步开始加快步伐往屋里走去。
换上一身简单而普通的工人装束,从衣柜里取出早已收拾好的一个小包,顾依依跨出门口的那一刻,突然想起什么,转身回到床头,从抽屉里拿起那本日记。
放下,又拿起,犹豫了几次之后,她狠狠心,把日记本丢了回去。
这些所谓美好的回忆,不过是一种假象,美丽外衣掩盖着的,是屈辱和仇恨。
——这些,不要也罢!
一辆运送蔬菜的车辆从后门缓缓开出,司机探出脑袋和门卫打了个招呼,开着小货车离开了沈园。
这个星期以来,顾依依和沈墨两夫妻的“恩爱”,使得整个沈园达到了前所未有的祥和。沈墨对妻子亲力亲为,衣食方面更是不假人手,下人们便悠闲了起来。
顾依依和管家说,前几天她心情不好,让大家受苦了。
管家忙说,不要紧,这是他们应当的。
顾依依却仍觉得过意不去,特意和沈墨说,是不是可以放大家几天假,算作弥补。
换做以前,沈墨断然不会同意。但由于顾依依连日来的亲近,使得他心情愉悦,又加上顾依依难得的朝他撒娇乞怜,便破天荒的同意放了假。
这也为顾依依的逃离,开起了一道方便之门。
沈墨盯着手中的日记本,深邃的眼中仿佛蕴着一场暴风雨,即将席卷整个天地。
他没有想到,自己处理完公事回来,得到的竟是妻子失踪的消息。日记本里,从第一页,到最后第二页,字里行间满满的都是他们相处的回忆。
看的出来,顾依依从最开始的茫然无措,到后来的坦然接受,一步步沉溺在他的宠爱中,也努力想要扮演好他妻子这个角色。
然而,在日记本的最后一页,却只写了一行字:这一切原来都是……
这行字是用红笔写的,字体大而醒目,看得出来写的人非常用力,每一个字都像是深深嵌入似地。而那串省略号后面的内容,却让人无法窥窃,只留下无尽的遐想。
沈墨反复摩挲着字体上的凹痕,嘴里喃喃有声道:“你醒了……”
一个人想要躲起来,在原有世界里消失的无影无踪,说难也难,说简单其实很简单。关键在于,你放不放得下。
顾依依知道沈墨是个聪明的人,因此她是抱着逃亡的想法离开沈园的。除了一些现金,必要的身份证件,多余的东西一概没有。
她没头没脑的路线,让沈墨派出的人根本无迹可寻。
远在西北小镇的顾依依,永远想象不到,有多少人为了寻觅她的踪迹而日夜不眠。
早晨,村头的公鸡刚一打鸣,顾依依就撑着身子从床上坐了起来。
经过半年的时间,原本平坦的小腹已经明显突起。肚子里的小宝宝似乎格外的调皮,每天早晨天还没亮就开始拳脚乱踢,有时间蹬得顾依依从梦里叫出声来。
她手掌抚上肚子,来回轻轻的画着圈,语气温柔的和他说道:“宝宝乖,咱们再睡一会儿,哥哥姐姐们还要一会儿才到呢。”
顾依依住的这个房子,是村里建的学校。这里地处偏僻,物资贫乏,大多有点本事的年轻人都外出打工了,只留下一些老人和小孩在家乡留守。因为缺少老师,孩子们的学习断断续续的,很多孩子念了很多年,还在读二三年级的书,等长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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