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来得凶狠,不敢交战,连连飞出五把飞刀,潘临使开大槊,撞飞了四把飞刀,却有一把刺中了座下大黑马。大黑马痛嘶一声,差点翻倒。潘临心知不妙,他颇爱此马,便忙转身回阵,将大黑马交给手下带去给吴铭治疗,羽仁也一并被带回了寨。
尤突哈哈大笑,又飞出五把飞刀,直取彭虎而去。彭虎耳闻风响,怒吼一声,排扒木扫开黄乱,回身去挡那五把飞刀。飞刀虽然挡下,背后却被黄乱突来,一槊刺中。彭虎大叫一声:“他妈的,又是毒。”
背痛钻心,彭虎不敢再战,大跨步向前,滚回了阵。黄乱喝道:“休走!”欲纵马追去,却听尤突大叫一声,看去时,只见尤突胸中早中一箭。原来尤突打退潘临刀射彭虎后,便大为得意,却不想太史慈看他不顺眼,早一箭射来,待他闻得风声时,已躲闪不及,一箭正中胸口,倒撞落地。
费栈见尤突落马,就要挥军来救。我哪容他抢先,早令众将率军杀出,混战中,我军人数虽多,却不及费栈这厮阴险。这混蛋的军士个个拿着润了毒的兵器,我军碰着便倒地身亡。
我看势头不对,急让大军回撤,再命潘武率白虎军出阵。潘武痛恨费栈这种使毒的阴险手段,也不摆阵,就让盾牌兵与丹阳兵随着他冲出,连弩兵压住阵脚。潘武单人匹马抢先撞入费栈阵中,一出手就挑了十数人。坐下马挤进中被刺了一刀,当时就倒地死了。潘武脚踏在地,舞动黑龙槊便似一阵小旋风,转到那里,那里就肢飞血散。
后面盾牌军与丹阳军杀到,配合默契,盾牌军在前挡,丹阳军在面刺,杀得费栈节节后退。我大喜道:“胜负就在此一刻,众将士当拼勇向前。”(奇*书*网。整*理*提*供)
太史慈与鲍出当先率军杀向费栈左翼,潘临换过马后,也亲率一军直逼费栈右翼。严舆、贺齐、徐盛、董袭、凌操、秦狼等人则率一军从后抄过去,包围了费栈。
费栈大呼众军顶上,这左、右、后三路军马还好说,最难敌的就是前路潘武的白虎军,眼看就要杀到中心,费栈也不禁慌乱了起来。这时黄乱从乱军中抢出了尤突,来到阵中心,说道:“大帅,尤突兄弟似乎不行了,众兄弟也快顶不住了,撤吧。”
费栈大叫道:“我费了多少心血训练出来的这枝精兵,怎会一战便败,我不信,我不信。将士们,给我奋力冲杀,你们是最强的,没人能打败你们。”
忽然一支箭从费栈身前飞过,惊得费栈急忙一个缩身,躲过那支箭后,全身冷汗不断冒出。抬眼望去,竟见远处太史慈又弯弓搭箭,准备再来第二箭。费栈怒叫道:“撤吧。”场上那彪身长力大之士闻言,就都伸手入怀,抓出一把白药粉,奋力扔出,场上顿时就扬起了一阵白雾。
“是毒!”严舆当先吼道。
秦狼道:“他妈的老是放毒,真气煞我也。”
凌操道:“快闭气。”
幸好我军众将士早见识过这些毒气,心中有了防范,中招的人也就不多了。当下纷纷屏住呼吸,向阵外撤走。费栈因此得以逃脱,我大叫道:“贼子使毒,大家别追了。”众将闻言都扯住战马,独太史慈飞马追去,连连射死了十几人,才肯罢休收马转回。
这一战,我军死了近千人,而费栈那厮也死了两千多人,算起来还是赚了,他妈的,若不是这厮老使毒,我一战就灭了他。看来还得想个办法来对付他的毒才行啊,不然真的难以擒住这混蛋。
回到寨中,见羽仁面色全白,彭虎躺在地上奄奄一息。潘临忙过去扶起羽仁,却发现他的身体已在慢慢变冷。吴铭在一旁拿药灌入彭虎口中,彭虎喝下后,猛吐了一大口血来,随即便晕了过去。
潘临急问吴铭:“羽仁如何了?”
吴铭摇头叹道:“此毒异常利害,见血封喉,羽将军已毒发身亡了。”
潘临闻言一怔,忽然听到那匹躺在地上的大黑马一声痛嘶,转身去看时,大黑马已不再动弹了。潘临飞身过去,摸着大黑马的脖子,满脸爱意纵横,这匹大黑马随他南征北战,不想今日只中了一刀,便离他而去。一时之间,不仅损失了一员虎将,还死了爱马,潘临心情悲痛到了极点。抓住吴铭就喝问道:“彭虎!彭虎为什么没事?你是不是存心不救我的兄弟和我的战马?”
吴铭面色平静的说道:“彭虎体内自带有毒素,正好与这种毒相冲,因此暂时保住了性命。眼下虽说没性命之忧,但也不保证就此无事。”
我忙让潘武过去拉开潘临。
“大帅,节哀。”
潘临长叹一声道:“费栈这厮,我定要亲手将他碎尸万段。”
收拾完羽仁与大黑马的尸体,大家心情都很沉重,当晚聚在帐中,又商量起了如何对付费栈的放毒攻击。
潘临道:“费栈的军队事先都服过了解药,因此作战时他们可以安然无事。而我军没有解药,便成了待宰的羔羊。如果要彻底打败他们,我军也必需先服了解药才行。”
众人皆望向吴铭,吴铭摇头道:“我虽能制出解药来,却也要先知道他用的是哪些毒才好。”
“此言亦然。”我叹了一声,“费栈的军队兵器上有毒,还能放出毒,我军如何靠得近他。若他再使出见血封喉的毒来,我军也来不及医治,如之奈何?如之奈何?”
虞翻道:“既然不能先用解药,何不就以毒攻毒?”
“此话何意?”
“主公,若我军也能像费栈的军队一样放毒,而且交战的时候比他更快的放出毒来,那胜算可就大得多了,这是以毒攻毒之法。”
潘临道:“这不失为一个好办法。”便问吴铭道:“先生可会用毒?”
吴铭摇头道:“我只会医人,毒却不会用。”
第五十三章 毒蛇阵
虽然吴铭说自己不会用毒,我还是让他想办法配制了。吴铭冥思苦想,数日后总算配制出了一种毒粉,装在树叶中,若要用时便用力朝前投掷去,可扬起一阵毒雾。
吴铭说这是他就地取材,用山前那的瘴草所制,威力不大,只能让人暂时全身麻木。眼下也没有更好的毒药了,若是能将敌人麻木住,那也算是极好了。于是从军中挑出五千精锐之士,将毒粉分给了他们,到与敌人作战时,听我号令放毒。
潘临也到吴铭那讨了好些毒粉。次日,留徐盛、贺齐、虞翻守营寨,我便与严舆、潘武、太史慈、凌操、董袭、秦狼、鲍出领着那五千精兵与白虎军杀入山去。潘临也自领了五千山越兵随行。而彭虎因体内毒素还未完全清除,也不便同行。
大军来到山口,严舆、秦狼二人当先冲入,后边的军兵紧紧跟随,劲头十足。
到山沟那时,忽见一队人马杀出,为首一将正是黄乱。黄乱大叫道:“严白虎,你还敢来送死。”把铁槊一摆,身后大军冲杀而来。
我及时发布命令,众士兵立刻伸手入怀,取出毒粉,远掷而出。一时粉末横飞,黄乱军不知就理,冲过来后吸入毒粉,个个手麻脚麻,就此倒撞于地,再也爬不起来。
黄乱大惊,叫道:“贼子使得什么手段?”
我大笑道:“这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黄乱心知前头军马大部分已中毒,以剩余之兵力,实不足与我一战。便命未中毒的军队及时撤走。
严舆、秦狼领着众精兵当先追上去。
秦狼叫道:“二爷,可别让黄乱这厮跑了。一百两,看谁先擒住这厮怎么样?”
严舆笑道:“二百两。”
秦狼喝道:“成交。”
我军一直追出五里多路,忽然就不见了黄乱,严舆叫道:“这厮逃得倒快。”
潘临道:“莫非有诈?”话音未落,便听得四周草丛一阵籁籁声响,几条毒蛇突然窜了出来,直奔潘临坐下马。潘临手中大槊一阵舞动,几条毒蛇立时被斩为数截。
众人看得一声喝彩,却听潘临急切道:“此地不可久留,严公快收兵回去。”
我问:“此时正可进兵,潘大帅何故见了几条蛇就要撤走?”
草丛中籁籁之声越来越响,潘临急道:“是毒蛇阵,严公快走。”当先掉转马头,唤大军后撤。我见他神情如此慌张,心知必有大事发生,当下也不敢大意,就随潘临之言,命大军后撤。可惜晚了,草丛中一条条毒蛇飞出,站在外围的士兵一下子就被咬死数十人。
“蛇!是蛇啊!”众士兵惊慌失措,潘武及时护到我身边,手中黑龙槊飞快转动,将飞来的毒蛇尽皆斩断。严舆等人也各自舞动兵器杀蛇。怎奈那蛇越来越多,怎么杀也杀不完。周围黑压压的一片,远远看去,这些蛇足有数万条不止。
外围的士兵已倒下数百人,众将护住身后,且战且走。那些蛇穿梭极快,我身旁的蛇虽大多被潘武杀死,但还是有窜到我身下的。也还好我坐下之马是一匹难得的俊马,马蹄乱踏,踩死了不少毒蛇。我拔出龙渊剑四下挥舞,可是不管怎么杀,那些蛇竟是越来越多,连退路都被堵死。
忽然一阵大笑声传来,我寻声望去,竟是费栈这个猥琐矮子。他骑着大花马,站在一处山岗上,神情大为得意。哈哈大笑道:“严白虎,我早叫你别进山来,你就是不听,这一次可要葬身蛇腹了吧。”
太史慈早在一旁塔起铁胎弓,望着费栈一箭射去。眼看射中,却被尤突一刀挥来,将箭挡下。尤突喝道:“太史慈,你今日必死无疑。”说话间胸口一痛,险些就吐出血来。原来尤突胸口自上次中了太史慈一箭后,所幸救治及时,因此无性命之忧。但伤口却未痊愈,这一次费栈出动了毒蛇阵,他心知太史慈若入阵来则必死无疑,于是不顾有伤,便随费栈一块来到此处,欲亲眼看到仇人被毒蛇咬死。他双眼从一开始就盯着太史慈,见太史慈射箭,就急忙出手抵挡,因此救了费栈。但太史慈的箭术何等高明,他一挡之下,还是被震得伤口迸裂。
费栈望着落在地上的那一箭,心中对太史慈痛恨到极点,见太史慈又欲搭箭射来,便大声吹哨,加快催动毒蛇的进攻。这大山中的毒蛇闻到哨声,都齐聚而来,涌向我军。不多时,秦狼座下马已被毒蛇咬死,秦狼摔下马来,手中狼牙棒乱砸。
严舆赶忙飞马过去相助,奔跑中座下马也被咬死。滚落地下,他急与秦狼背靠着背,手中武器舞成半圆,不让毒蛇靠近半步。董袭与鲍出却都嫌坐在马上杀蛇不易,自跳下马来挥舞兵器杀那毒蛇。凌操、太史慈二人紧紧随在我身旁,只潘武与潘临二人站得最突出,他二人所杀之蛇也是最多。
这场人蛇之战足足打了两个多时辰,杀死的毒蛇已近万条,而我大军也丢下了数千具尸体。退到一处土山上,大家围成圆阵,四面环守,不让那毒蛇爬上山来。我站在山头看下去,只见黑压压一片,似波浪一般袭卷而来,这势头,毒蛇看来是有增无减。
潘临道:“严公,想不到费栈这厮用毒竟已高明到如此地步,能驱动毒蛇。观眼下局势,我军是难以杀尽这些毒蛇的了。我今欲用禁术,率领我山越勇士将毒蛇引开,待蛇阵稍有薄弱,你便率军突围而走。”
我伸手搭住潘临的肩膀道:“大帅,你难道忘了我们是生死同盟?生死同盟就是要生死与共,我又如何会抛下你们山越众勇士而走。不管这毒蛇阵有多厉害,今日你我两家是一同作战到底了。”
潘临哈哈大笑道:“严公此言甚是,是我说错了。”举起手中大槊,朗声喝道:“不止今日,便是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