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去干涉唯一的决定,只要不走歪路,孩子做什么都是可以被支持的,这是他的想法。
再说,他是要与蓝险峰过一辈子的,他们不可能永远的陪伴着唯一,唯一有自己的道路要走。他们做长辈的,只要在唯一需要帮助的时候,竭尽所能提供帮助,在唯一犹疑不决的时候,适当的提供些建议就是了。他们不会干涉唯一,唯一也不见得会喜欢他们的干涉,唯愿唯一平安喜乐一生便好。
对于唯一的问题,蓝险峰与孙韶霜倒是取得了完全的一致性。于是在两个大人的放任自流下,唯一便开开心心的开始专注的学习算术,更是在未来成了做生意的一把好手,当然,这是后话。
虽然两人都不去干涉唯一学什么,但是注重全面发展的孙小先生却不会纵容唯一明显的偏科行为。于是唯一痛并快乐的被孙小先生逼着被了不少的诗词,当然这些诗词都是孙韶霜从中国各代名家那里抄来的。同时,也被孙小先生教会了许多算术方面的知识。当然,这些也都是后话了。
孙韶霜给唯一补了一个时辰的蒙学,蓝险峰则将家里里里外外的打扫了一番。昨日里打的柴仍是铺在院中晾晒,蓝险峰将柴火翻了个个,继续晾晒。昨日捡回来的死物已经吃了,还有只野鸡和几只野兔。
野鸡不能放在鸡窝里,会吓着母鸡的。冬季母鸡本就生蛋生的少了,再受到惊吓的话,恐怕就只能被宰了。这野鸡也不打算养着的,先用麻绳捆着,待会儿问问孙韶霜要怎么办。
野兔是要养起来的,这东西会钻洞,还好是放在筐中没放出来,只一晚的功夫,筐的边沿就被他啃坏了。看来要做个结实的兔笼了,养一阵子,去去野性,也便不会再去啃笼子了。
小兔子毛茸茸的倒是可爱得很,也乖巧的很,看着就招人喜欢。蓝险峰从前没养过兔子,倒是知道兔子是吃青草的,也吃胡萝卜,不过现在哪里还有青草呢,家里也没有胡萝卜,不知道白萝卜吃不吃。算了,这个也等孙韶霜来弄吧。
想来想去,似乎没什么事情要干的了,那两人在上课,他也不好去打扰。转了一圈,发现了一袋子打开袋口的黄豆,猛然想起孙韶霜说的要生黄豆芽。他并没有生过黄豆芽,不过却是吃过豆芽的。他记得好像是绿豆芽,黄豆芽倒是没吃过的。
蓝险峰虽然不会生豆芽,倒是听孙韶霜说过要好好选豆子的。左右无事可干,便提着豆子拿了盆进屋去挑豆子了。
孙韶霜唯一两个正在炕上习字,见他进来,也不同他说话,只仍做自己的事。蓝险峰也不去管他俩,只在屋中间放了大桌子,边晒着阳光,边挑豆子,边听那两人念书教学的声音。
蓝险峰挑了有半盆豆子的时候,那两人讲完了课,也来帮忙。生豆芽要选用颗粒饱满整齐的豆子,蓝险峰挑的半盆算是各个珠圆玉润的,看着就喜庆。孙韶霜加入后,进程便快了许多,小唯一也想帮忙,只不过圆圆的小胖手有些捉不住到处乱跑的豆子,只玩了一会儿,便跑到院中去看兔子了。
两个大人也不去管他,只专心的继续挑豆子,蓝险峰与孙韶霜说了养兔子的问题,孙韶霜告诉他大兔子喂些稻草就行,小兔子切些萝卜白菜来喂,待大些了,也喂稻草秸秆。
两人又说了兔笼的问题,孙韶霜叫蓝险峰一会儿过岭去房木匠家找他过来做兔笼,自己则去叫汪简邢风两个,顺便把豆芽生了。正好家里有野鸡,再去称几斤猪肉,做几个菜大些帮工。
解决了兔子的问题,孙韶霜突然很坏心眼的问蓝险峰:“你会不会生豆芽?”
蓝险峰一愣,随即回答道:“不会生。”
“哦哦,原来不会生啊,哈哈哈……”
“不会生怎么了么?你不是会生么。”蓝险峰毫无所查的接着说。
“咳咳……”孙韶霜差点没让自己的口水呛到。“呃,我会生……生豆芽,生豆芽。”
孙韶霜这样一强调,蓝险峰才明白孙韶霜在调侃自己,什么生……生豆芽,自然是生豆芽,难道还是生孩子啊,这个家伙坏的都冒水了。
蓝险峰忿忿的想着,也不帮忙挑豆子了,擦了擦手,又套了层棉袄,在外面与唯一说了声,就去找房木匠了。
孙韶霜摸摸鼻子,得,又闯祸了,嘻嘻,不过嘛,反应还真可爱,嘿嘿。
见人走了,孙韶霜不得不加快了挑豆子的速度,挑满了一盆后,估摸着蓝险峰与房木匠也快回来了,便抱着唯一出门去找汪简邢风夫夫了。
进汪简家门后,便看见邢风在院中硝皮,正是昨日送过来的狍子皮。眼见着已经弄得很干净了,孙韶霜以为这样就可以直接做成小袄的,邢风却告诉他还要干燥回潮铲软才能够做衣服的,看来还真不是一般的麻烦。
见孙韶霜脸上难得出现难为情的神色,邢风好笑之余,让他别放在心上。其实不做这么多步骤也是行的,只不过他想让娃娃穿着更舒服些,才做得更加仔细罢了。孙韶霜听他这么一说,知他真心疼爱唯一,便也不再多话。
于是将自家想养兔子,要做兔舍是事跟邢风说了,邢风满口应下。当下将皮子放入硝水中,拿到屋内浸泡,叫了汪简,简单拾掇了下,拿了工具便随孙韶霜出门了。
这边孙韶霜刚到家,蓝险峰便与房木匠过来了。对于搭架砌墙这样是事蓝险峰与孙韶霜都是不懂的,于是便直接交给了三人,他们二人自去张罗吃食了。
冬天本不宜动土的,只不过蓝险峰孙韶霜要的急,现在也还没大冻,三人便忙活开了。孙韶霜蓝险峰家的房子都是靠山的,又是建在孙韶霜家的后院,便直接从连接后山的门取土,家里有井,取水也是方便的。
汪简邢风负责砌边墙,房木匠负责木架舍门的制作。又应了孙韶霜的要求,将兔舍内部用木栅栏分成几个小间。他们三人各有分工的忙活着建兔舍,蓝险峰与唯一去几日前杀猪的人家买肉,孙韶霜则在家中生豆芽。
孙韶霜将挑选出来的豆子用清水洗净,装入瓦缸中,加入刚好浸没豆子的温水,裹上被子,放在炕上。这豆子要浸泡到豆粒鼓起,表面无皱才可。
浸泡好豆子后,蓝险峰便去杀鸡。仍是做的小鸡炖蘑菇,冷天里吃这个正好暖身。鲜鸡味道较之冻鸡更加鲜美,鸡肉里面加的蘑菇土豆味道也更香。
将材料都备齐后,仍是想上次一样炖,这回却不是在炉火上,而是在大锅里炖。农家由于冬季天短,这个时候都是吃两顿饭的,虽然临近中午,孙韶霜觉得有些饿了,却也只好遵照一般人家的时间,待下午时才开饭。
过了中午,蓝险峰带着唯一从镇上买肉回来,还给孙韶霜带了些糕点。这让孙韶霜不禁感叹,蓝险峰到底是关心自己的。
蓝险峰不仅买回了猪肉,还买了些米酒回来。又碰上了食味居的老板,硬是塞给他一条黄鱼,还给唯一买了些糕点。本来要留两人吃饭的,但听说家里有事,也便没强留,叫家里的伙计套了他们新买的马车送两人回来的。
孙韶霜听后,只瘪瘪嘴,感情不是特意给他买芙蓉糕啊,白高兴了一回。蓝险峰看他面色便知他又瞎想了,也不理他,又给了他一壶不知道什么东西。也是食味居的老板给的,说是叫什么‘酱油’的,做菜时放一些,味道更加好。好像是说从南方传过来的,不过他却是没见过的。
听说这东西价格不算很贵,跟盐差不多价格,还更便宜一些。这东西他是不会用的,只告诉了孙韶霜,让他自己琢磨去,若是有不懂的,再去问食味居的人。
孙韶霜初听这酱油的名字,到是与记忆中的某样东西名称相同,打开一看,好家伙,还真是用来调味的‘酱油’啊。有了这东西,做菜自然会更加美味的。
不知道味精有没有人发明出来,虽然那东西不怎么好,但是加在菜中,味道自是不用提的。孙韶霜觉得自己就是不会做这些个什么酱油味精的十三香的,否则早叫他研究出来,发大了。
也不去理会孙韶霜自顾自的兴奋,蓝险峰打发唯一去看后院三人盖兔舍后,便着手收拾那黄鱼。孙韶霜高兴了会儿,发现没人理他,便自好失望的跑去一旁做红烧肉了。
正文 第三十三章
蓝险峰买回的肉是好肉,厚厚的肥膘与指甲长的精肉相连,正适合做红烧肉。孙韶霜将肉下锅煮成七八分熟后捞出,控干水分,在表层涂抹了一层糖汁。又下油锅炸至肉皮起皱后捞出。将炸好的猪肉切块儿,取一大碗,将葱姜花椒放在碗底,将肉片整齐码在碗底,又加了今日新得的酱油并盐、汤汁放在一旁等着上蒸笼蒸烂。
孙韶霜这边正做着红烧肉,蓝险峰那边已经收拾好了黄鱼。将黄鱼放在一旁待用,掀开炖着小鸡的大锅,香味儿四散,见锅中汤水不多,又加了半舀子的温水继续炖。
孙韶霜这边做好红烧肉后,先没急着上蒸笼,只先放在一旁,便去处理那黄花鱼了。将黄花鱼放在面上滚了一圈,使鱼身均匀的沾上面粉。下到油锅中,两面炸至微黄后,盛出待用。又起油锅加葱姜蒜爆香,加入黄鱼、醋、米酒、酱油、糖、盐和水,大火煮开,小火焖熟。
黄鱼在锅中焖着时,那边锅中鸡肉炖蘑菇也盛进了盆中,也放在蒸笼中,和红烧肉一起上蒸锅加热。
三样肉食做好后,蓝险峰又去取了五个鸡蛋,让孙韶霜做煎蛋。他自己则拿了个红萝卜切丝,拌上白糖和醋,成了道凉拌萝卜丝。又去取了家中的腌菜接腻。
待菜都做好后,蓝险峰放桌子,孙韶霜则去后院叫几人过来吃饭。此时兔舍已经搭完,明日再晒一日,后日便能用了。几人用剩下的泥土将鸡舍也搭了个雏形。这个暂且不急,等开春万物解冻了再继续也不迟。
乡下人吃饭不讲究精巧,只在乎量大好吃。孙韶霜的手艺在这几人中间,算是最好的了。蓝险峰与孙韶霜又都不是小气的人,做的菜自是完全符合了乡下人对于吃食量与味上的讲究。
几人是惯常在一处吃饭干活的人,也不像大户人家那样讲究什么小孩不能上桌吃饭的规矩,都是恨不能将唯一含在嘴里的主,自是刚一吃饭便都围着唯一转。还是蓝险峰阻止了几个干了大半日活的人,要他们好生吃饭,又拿了买的酒来给众人。自己则去伺候那小祖宗,给他剔刺,喂他吃鱼。
几个大人见如此,也便不去管他们,喝酒吃肉闲谈。几人常在一起吃饭,却是很少喝酒的,只在汪简邢风的成亲宴后喝过一回,那是却又是有邢风的几个朋友在场的,自是不能酣畅淋漓。
今日蓝险峰买的酒数量不少,几人活计也干完了,左右家里无事,便敞开了肚皮准备大喝一场的。蓝险峰带着孩子,几人也不拼劝他,只让他随大家喝,能喝多少喝多少,但孙韶霜就不能有这待遇了。
米酒味道不似其他酒那样辛辣,自有一种甘甜在其中,连唯一都吵着要喝,还喝了小半碗。这酒喝了多少当时都是不显的,但孙韶霜却知道,这样的酒后劲最是大的。
不过他也是有些酒量的人,酒劲儿大些他也是不怕的。几人兴致极高,不免就有些喝过了,待酒足饭饱,竟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