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那颗夜明珠?”我挑了挑眉,很快就抓到了步风尘话里透露出来的信息,若是那夜明珠真有这么厉害,当初这个该死的步风尘离开的时候怎么就不给我一颗?!
“是。”步风尘很坦率的回答道。
我顿时心里来气,不满脱口而出:“那你当初回去圣门的时候怎么不给我一颗,你知不知道你离开的时候我差一点就……”惊觉自己仿佛在抱怨,剩下的话活生生被自己吞在了肚子里。
步风尘去哪里,回不回圣门都不关我的事情,这个男人更没有责任必须要保护我的安全,以前的愁天歌可是从来都不会将自己的安危寄予他们的身上,可我这是怎么了,竟然会如此莽撞,不经思考的就说了这样的话。
“是我的错,以后再也不会了,不会再让你遇到任何危险,亦不会再有任何的悲伤。”步风尘却只是微笑着接受了我的责备,没有任何反驳,“好了,田姑娘与青风虽然无生命危险,但也还是要尽快将他们救出来才是。”
说完之后,步风尘似乎是思索了片刻,而后子怀里拿出了一颗珠子,这颗珠子比起小甜儿与青风他们的夜明珠要小许多,大约只有小指头指甲盖那么大而已,本身也没有任何特殊的光泽,但珠子本身却十分莹润,这是一颗白色的珠子,没有十分突出的特点,也没有太过平庸之处。
肉眼看起来,也就只是一颗光泽很好的普通珠子而已。
但我知道,这颗珠子并没有表面上看起来的那么简单,因为这是在步风尘思索了一会儿之后才拿出来的,这个男人并不小气,反而大气的让人瞠目结舌,此时步风尘的由于也间接说明了这颗珠子的价值。
拿出珠子之后,步风尘又拔下了他自己的一根头发,看似脆弱的发丝在他的手里成了能够将珠子穿透的坚韧银线,步风尘用他的一根头发将珠子给串了起来。
“过来一些。”串好了珠子以后,步风尘似乎显得心情愉快,我依着他的话靠近了一些,步风尘将珠子戴在了我的脖子上。
“这是什么珠子?”我低头望着戴在了我脖子上的珠子,珠子安静的躺在我的胸前,隐约之间,我感觉到一股从珠子上缓缓流淌到了我的四肢百骸,原本有些阻塞的经脉顿时就通畅了,非常的束缚,人的精神也顿时好了不少,或许是幻觉,我竟然觉得这颗珠子仿佛是有生命的。
“流光。”步风尘意味深长的念出了这颗小珠子的名字。
将珠子帮我戴好之后,步风尘显得很满意,久久看着,微笑着说道:“它和你很配。”
“有什么特殊的意义吗?”明珠灼灼而流光,从步风尘的眼神里可以看的出来这颗名为“流光”的明珠对他而言不仅仅是一颗珠子那么简单。
步风尘只是摇了摇头,说道:“将它送予你之前本应与他说一声,但我想……他也应该也是会同意的。”
我很快就明白了过来,这个“他”指的是另外一个步风尘,与伪圣同时占据这个身体的伪善,话说回来,伪善已经消失有一段时间了,从目前的观察来看的话,伪圣与伪善两个不同的人格是在交替占据现在这个身体。
只是这一次伪善消失的比较久而已。
“能和我多谈一些关于你和他的事情吗?”我试着问道。
步风尘笑了笑,说道:“找到田姑娘和青风之后我再慢慢告诉你。”
我顿时想起来,我那小侄女和青风可是还在失踪着的。刚刚步风尘的一颗流光就让我将这件事情给忘记到脑袋后面。
“那赶快走吧!”将珠子塞进了衣服领子里,我和步风尘很快就继续朝着山里去了。
……
……
展国,皇城
“皇上,这颗珠子您是从何处得到的?”黑色长发披肩,身着红色长袍的男子手中拿着一颗闪着莹润光泽的明珠。
“国师,这颗珠子有何特别之处吗?”白河并未回答国师的问,愁天歌还活着这件事情白河并不想告诉任何人,他也就不想告诉国师这颗珠子是从愁天歌那里得到的,一个名为步风尘的男人在离开前给愁天歌的,还有一封信。
展国的国师已经在展国生活了几十年,几十年来容貌不曾改变,白河也知道国师和愁天歌的关系其实还算不错。
至少,这位坦率的国师就曾经在他面前称赞过愁天歌,也表露出愁天歌命中缺少称王命数的遗憾。
“回皇上,这颗珠子并不是一颗普通的珠子,臣的意思是,这颗珠子比你我见过的法珠都珍贵。”国师微微皱了皱眉,望着珠子说道,“就臣先才的感知来看,这颗珠子应该是一位修为高深之人之物。”
“珠子里蕴含了一股深厚而纯净的气息,应该是那修行之人将他的法力输送进明珠之中,只要佩戴起珠子,这颗珠子就能保护佩戴之人不收伤害。”国师紧紧皱着眉头,眼里是让白河显而易见的疑惑与惊奇。
“皇上,您请看。”国师向白河伸出他拿着明珠的手掌,而后国师将明珠握在手中,下一刻,国师就让一旁的徒弟拿过一把大刀来,当着白河的面,国师就让那徒儿用刀砍他。
“国师——”白河一声惊呼,却看到那刀在未触及国师身体时就被弹了出去断成两截,不仅如此,国师随后又让那徒弟取了火过来,竟然也是不被烧伤。
白河心中暗叹,这珠子竟如此神奇,如此想来,那名为步风尘的男人难道也是修行之人?
国师将珠子还给了白河,叹道:“陛下,这明珠乃是至宝,虽不知是哪一位修行之人留下,但如今到了陛下手中也是一种缘分,还望陛下好好保管,将来此珠子若是要离去,也望陛下能放手。”
我和步风尘也没有离开太长时间,推算下来的话小甜儿与青风也不会走的太远,只是往深山里走了一段路之后却没有发现这两个人的一丝痕迹。
“总不会凭空消失了。”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越往深山里走,头顶上的乌云就越发浓重,直至此时天空里已经看不到一丝月光了,四周依然寂静一片,好在步风尘身上有可以照明的夜明珠,路也能看清。
“不远了。”步风尘闭上了眼睛,像是在感知着什么,过了一会儿后男人睁开了眼睛,转身看向了离我们不是很远的一处大山岩石。
“跟我来。”说了一句,步风尘走在了前面,我跟了上去。
在我们面前的是一座大山,岩石坚硬,偶尔裂开的缝隙里长满了杂草,看起来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步风尘转过身来朝我伸出了手,说道:“他们被带进山里了,我们进去吧。”
“要怎么进去?”虽然嘴巴上问着,我还是伸手过去让步风尘握住了,刚刚问完,步风尘就一把拉着我往岩石的方向撞了过去,我忙闭上了眼睛,原以为会感到一些撞击的疼痛,可最后却跌跌撞撞的停了下来。
我睁开了眼睛,赫然发现我与步风尘竟然进到了一个山洞里,我们刚刚站立的地方仅仅离我们几步远,可就在刚才这里还是一块没有任何一道门的巨大岩石。
“这是什么?”我不由挑起了眉头。
“障眼法。”步风尘说完之后,我觉得躺在胸口的流光珠有些微微发烫,过了一会儿之后流光珠再次归于平静,我稍微觉得有些奇怪,但似乎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走吧。”步风尘走在了前面,我很快跟了上去。
山洞的沿路都插着火把,道路上一片明亮,只是却看不到一个人,这和我想象的有些不一样,我以为进了山洞里面之后应该会跑出来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可从进来到现在走了一段路为之什么都没有。
我也没有感觉到附近有隐藏着的人,或者是某一些散发恶臭气息的凶尸,这有些不正常,如果这个山洞真的是藏着利用尸毒来改造士兵的人,那他们就算不知道有人进来山洞里了,也应该在山洞里布置上一些守卫、埋伏或者机关。
可现在的情形就像是他们的大门敞开着,任由我和步风尘在里面穿梭而无人阻止。
走了一会儿之后,我和步风尘走到了一扇石门面前,石门紧紧关闭着,上面也没有任何可以插入钥匙的地方,我上前轻轻拍了拍,石门非常的坚硬,估计用锤子都不能锤开。
“你可以试着把它打开。”步风尘站在我身后。
“用脚踢吗?”我笑了笑,虽然知道要推开这道石门可能需要打开某个机关,或者又和我们刚刚进到山洞里一样,需要破解某个法术,但从目前看来我们毫无头绪,手头上也没有什么可以利用的道具。
步风尘走到了我的身旁,他拉住了我的手将之放在了石门上,柔声说道:“闭上你的眼睛,用你的心去感应这道石门……”
我依着步风尘的话去做,闭上眼睛之后听到了男人继续说下去的话语,轻柔的飘荡在我的脑海里,可声音的来源却不是耳旁,而是来自于胸口那颗流光珠。
【一切虚幻之法术,皆为破碎之泡沫,以澄澈之心,见世间真相】
在一片虚空的黑暗之间,一粒明光赫然之间出现,我猛然睁开了眼睛,手掌朝着石门上轻轻一拍,原本死死封住的石门顿时如同鹅毛一般被推开了。
刚刚的那种感觉很奇怪,像是我不知不觉之中就看见了这道石门上的机关,如同一个大字不识的人突然之间就会吟诗作对了一样。
“这是怎么回事?”我可不认为这是老天爷给予我的能力,老天爷比谁都吝啬一些,说来说去。这种事情只能与步风尘有关。
“若是有空的话,多与流光沟通。”步风尘只是留下了这样一句话,而后就吝啬的不再告诉我任何关于流光到底是什么,刚刚的一切到底是怎么发生的。
这个时候不是和步风尘探讨这些事情的好时机,推开了石门之后,我只能带着一肚子关于“流光”的疑问和步风尘继续往里走。
步风尘给我的流光,到底是什么?
就在我和步风尘没有往石门里走上几步的时候,面前突然一阵金光闪耀,刺的人眼睛有些发花,震耳欲聋的声音在耳边响了起来,一阵阵轰隆隆的想要闯进我的胸口里似的,只是每一次当那声音企图撞进去时,都会被胸口的流光所排斥在外,一丝一毫都无法侵入。
“南无阿弥陀佛,无知罪人,还不快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出现在我们面前的竟然是一尊金身佛像。
大山里还住了个佛?我不由挑了挑眉,这般的闪耀出现,这般妄图夺人心魂的声音,若不是有流光护着,可能我还会被眼前这个假佛给唬住,看来这个突然出现的东西就是利用尸毒去改造士兵的魁首之一了。
扮神弄鬼。也不知是个什么东西。
“阿弥陀佛,无知罪人,放下屠刀,回头是岸!”又是一阵让人感到耳朵疼的声音,只是这一次发出声音的不是假佛,而是一个个披着长袍好似道士一般突然出现的人,他们纷纷将我与步风尘给包围了起来。
步风尘巍然不动,单手背负在身后,声音一如往常的清淡,可此时却仿佛天音一般砸在了人的胸口,充斥着山洞的每一个角落里。
“佛不是佛,道不是道,人不是人,妖不是妖,鬼不是鬼,你是何物?”步风尘轻轻一问。
“你是何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