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女私情?她来到这时空才不过数月,见过的男子掰掰手指也能数清楚,真不知是不是这殷不其太过于谨慎了。
难道他的言下之意,是指的晋王?
想到这,萧晓不禁觉得有些好笑。
“殷先生,你就不用担心了。如果不是因为窥视着凌霄殿那个宝座,晋王绝对不会容忍我多活一秒的。我和他之间从来都只是过客。”
殷不其蹙眉静默,半晌才道:“圣女今天的话殷某希望你谨记于心。”
说完就默然的一言不发的离开了。
隔日清晨,竟然是玲珑亲自前来伺候萧晓梳妆,萧晓虽然纳闷,却也不好表现的太过急切。
看着镜子中的人儿,萧晓第一次仔细的审视着这萧家大小姐的容颜,不得不说,和前世的她,还是有几分相似的。
不过,却独有一种神韵。
乌黑亮丽及腰的长发,清澈明亮的双瞳,皓雪凝脂,柔美中却又不失一股勃勃英气,也难怪被称为凌城一美了。
玲珑熟练的将萧晓的头发绾起,在头顶盘结,用一块淡蓝色的幞巾包住。
和萧晓身上浅蓝色的男装相映衬,不出片刻,一个偏偏美男就呈现在了他的眼前。
“玲珑姑娘,今天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啊,值得你亲自的为我梳妆?”
不知道是不是萧晓的错觉,玲珑虽然掩饰的很好,可是她还是在她的脸色搜寻出一丝的羡慕。
“到底怎么了?”
转头看着玲珑,果不其然,这句话才问出口,她就有了不经意间的若有所思。
“从今日开始,公子就入住殷府,其他的事情殷先生自会安排妥当的。”
看着她眼中难以掩盖的惆怅,萧晓突地想要调侃几句,开可是在看到她淡漠的眼神时就放弃了。
思绪良久之后,萧晓复又开口:“玲珑,这段时间的相伴你和我也很是投缘,要不这样吧,我去告诉殷不其,让你也随我入府,你看如何呢?”
果不其然,听了萧晓的话,玲珑有着阵阵的窃喜,可是那也仅仅只是一时间的。
“公子,你就别说笑了。抛开这大业不说,就是以玲珑这卑微的身份也万不敢有辱先生啊。先生是有家室的人,膝下还有一女。”
“紫怡小姐也是个很好相处的人,况且以公子的身份,放眼整个殷府又有谁敢对你不敬,这在我们日曜国可是亵渎圣女的大罪,是要杀头的。夫人虽然不知先生的身份,可是却也是一个懂得进退的人。这一点,公子大可以放心。”
说这话的时候,萧晓明显的感觉到一股淡淡的杀气,萧晓真的是难以想象,这拜月教竟然有如此的能耐,对人掌控如此之深。
天日晴朗,如洗碧蓝,一望无际,阳光毫无顾忌的散射开来,亮得人眼都难以碰触。稍有些清冷的青色的门前,只有两个衣着朴素的门童。
“公子,到了!”
说话的是同样女扮男装的玲珑,不得不说,这样看来还真的是一个俏公子,只是眉眼中多了几丝的惆怅。
闻言,萧晓侧身下马,原先还恭恭敬敬站在门口的门童,看了他一眼,其中一人有些惊喜的迎上前来:“请问是孟公子吗?我家老爷在大堂守候多时了。”
“正是在下!”
萧晓伸手作了个揖。
在尾随门童进去之前她转身看了一眼玲珑,暗暗叹了口气,她复又抬脚,走了进去。
万事皆有心生,萧晓不懂这古人的心思,难道竭尽全力的压抑自己所想,所思,就可以当做一切都没有发生吗?
还是说,心中的信仰和儿女情长相比根本就是不足一提。
青砖石瓦,绿意盎然,眼前的殷府和萧晓预想的雍容的庭院有着很大的不同,要说以殷不其显赫的身份宅院却如此的简陋,不得不说他的心思真的很深啊!
“孟知,你来了!”
显然是为了掩人耳目,殷不其对待萧晓并没有太多的热络。
倒是一旁十几岁芳龄的殷紫怡很是亲昵的揽着萧晓的胳膊,兴高采烈的叫到:“孟大哥,怡儿盼你盼了好久了,这几日长听爹爹说起你如何如何的厉害,今日一见,厉害我倒是没瞧出来,不过的确是一个风度翩翩的俏公子。”
“紫怡,不得无礼!”
说话的正是殷不其的正室,殷夫人。
让萧晓诧异的是殷府中并未见其人任何的女眷,这在三妻四妾很是常态的古代,真的是太让人难以置信了。
“孟大哥,你在看什么呢?难不成你也觉得这庭院过于简略了,怡儿为这事已经和爹爹提过好几次了,可是。。。。”
“紫怡小姐误会了,义父仗义收留,孟知又岂敢做他想。而且这僻静的庭院我也很喜欢的,你孟大哥一向清净惯了,万万不适合整日的喧嚣的。”
说着说着,几人已走进了大堂,不知是不是萧晓的错觉,她总觉得殷紫怡看她的眼神很有些不同寻常,说话间眼神含笑,明若朗月,尤其是眸底那抹温柔的神色让萧晓很是哭笑不得。
一番闲谈之后,萧晓也就在这殷府住了下来。
九重宫城阙,天上帝王家。
殷不其即使贵为国师也得随时谨记自己只是一个臣子,否则以新帝的猜忌,早晚都会有一场灾难的。
也难怪来这凌城数月,她竟然是最后才得知有个国师的存在,和其他世家大族的极尽的炫耀显赫先比,殷不其不得不说真的是很懂得揣测圣心,懂得韬光养晦,更懂得藏其锋芒。
不出几日的功夫,萧晓已经适应了这殷府的生活。
每日里有殷紫怡这个活泼的女孩子相伴,殷府的日子倒也不觉得乏味。
有时萧晓难免也会心生感概,以殷不其这样一个老狐狸,如何会教养如如此单纯天真的女儿呢?
还是说,他真的存有私心,不想让妻女介入这王朝兴衰的敏感的事情中来。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殷不其对于拜月教主的忠诚度真的就值得深思了。
这日,闲来无事,萧晓合衣躺在床上,享受着午后的惬意生活。
萧晓还是萧晓的时候,最大的快乐就是吃饱喝足之余能够天天睡到自然醒,可是在繁忙喧嚣的都市生活中,这也只能是她的一丝奢望了。
没想到死过一回,在另一个时空老天爷竟然成全了她的这份心愿。
这样想来还真的是有得必有失了。
现在的萧晓完全不用为谋生花费一丁点的心思,在萧晓看来,单单就凭她这拜月教圣女的身份,哪怕是一辈子躺着不动,殷不其也会好吃好喝的伺候着她的。
每每想到这种惬意的生活,萧晓就觉得舒适异常。
静寂的阁楼,袅袅清香,此时正在酣睡的萧晓再一次的被殷紫怡推醒:“孟大哥,快醒醒啊!快醒醒啊!”
“真是个扰人清梦的家伙!”萧晓垂死挣扎一会儿,最终还是得体的起身相迎。
“紫怡小姐,常言道,男女授受不亲,如若让义父看到了,孟知该如何解释呢?”
听了萧晓再一次的老生常谈,紫怡无所谓的撇撇嘴,“孟大哥,我瞧你年纪轻轻的,为什么开口闭口都是一些老夫子迂腐的话语呢?况且,怡儿真的很喜欢孟大哥的。”
☆、chapter16春江水患
“说吧,这么急匆匆的来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随意的整了整刚才睡觉时褶皱的衣袖,萧晓又再次的坐在了身侧的竹椅上。
这殷家大小姐,还真不是一般的让人头痛,任萧晓就是再淡定也没想到对方会如此直白的表明自己的心声。
此时,萧晓拒绝也不是,安抚也不是,哎,也只能故作淡定,转移话题了。
还好这殷紫怡才十几岁芳龄,加之性格大大咧咧的,被萧晓这么一问,哪还记得方才的无意表白。
“孟大哥,你难道不知道吗?今晚可是我们凌城一年一度的聚贤会,到时候天下的文人墨客还有各大家族的公子都会前去的。”
“聚贤会?”萧晓还真的是有些兴趣缺缺。
“是啊,孟大哥,你和我一起去吧。据说今天晋王,恪王,漓王,还有四大家族的人都会去的,以孟大哥的才华肯定是技压群雄的,你就去吧!”
技压群雄?萧晓险些失笑出声。
难道自己平日里的儒雅装的太过头了,才给了殷紫怡这样的错觉。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凭着萧晓前世的记忆,舞文弄墨这些对萧晓来说还真的是雕虫小技了。
恪王,漓王,还有四大家族的那些子弟,萧晓这段时间也只是只闻其名,未见其人。
如果能够结交这些达官显贵的话,以后的人生或许会顺畅好多吧。
想好之后,萧晓有些慵懒的起身,抚了抚衣角,“那么,看在殷姑娘的面子上,孟某就走一遭吧!”
“孟大哥,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
还未待萧晓反应过来,殷紫怡就亲昵的拽着萧晓的胳膊把他拖了出去。
“殷小姐,男女授受不亲,不要这样拉拉扯扯了!”
再一次的萧晓想要扶额长叹!
“孟大哥,你怎么总是那么多废话,快走了。”
熙熙攘攘的大街上,果然殷紫怡说的没错,看着往同一个方向涌去的人流,对于这一年一度的聚贤会,萧晓倒真的有几分兴趣了。
博远搂
据说始建于三百年前,初建伊始就是为了给国家挑选德才兼备的人,而对于普通的文人墨客而言如果能够在这聚贤会上脱颖而出,无疑不是一个通往仕途的绝佳的途径。
因此,这博远搂中,经常能够看到来自全国各地的学子们高谈阔论,手持书卷,侃侃而谈。
幸运的是,不管多少个王朝更替,朝代变迁,聚贤会竟一代代的传承了下来。
说实话,这博远楼的存在多多少少还是让萧晓很是意外的。
没想到在这封建社会,王权至上的凌国,竟会对文人墨士如此的尊重,这皇帝竟也不忌惮子民评论他的施政国策。
这一点,还真的是难能可贵的。
萧晓凝神听了一会儿,就携殷紫怡坐在了靠窗的一角。
“孟大哥,为什么要坐在这里呢?”殷紫怡看了眼萧晓,轻声埋怨。
“啊,你也知道你孟大哥向来不喜欢人杂的地方,平日里肃静惯了,一有点喧嚣这脑袋就有点痛。”
说着还煞有其事的轻轻的抚了抚额头。
“孟大哥,要不我让爹爹请宫里的御医给你瞧瞧。”
涉世未深的殷紫怡怎会料到萧晓有这么一招,听萧晓这么一说,她很是关切的开口建议。
“不碍事的,也不是什么大病,不劳烦殷姑娘了。”
“不成,不成。”殷紫怡努了努嘴,想到什么似的几乎要开心的跳起来,“孟大哥,我怎么就一时忘了呢?哪需要麻烦什么御医,寻一天我把原哥哥请来府上给你好好的瞧一瞧。”
“嗯?”萧晓有些摸不着头脑。
“呵呵,孟大哥,我说的这位原哥哥就是原家的二公子,原非情,他的医术可是出神入化的,就是死人也可以给医活了。”
萧晓淡笑着抿了一口茶,没有言语。
“夸张了,夸张了。”殷紫怡尴尬的笑了笑,又开口,“不过原哥哥真的很厉害的,放眼整个凌国,没有人不知道他的大名的。”
萧晓正要开口,却被走廊处那几位翩翩公子给镇住了目光。
洒脱飘丽,温文尔雅,顿时萧晓的脑海中闪出这几个词来。
一时之间她竟也看痴了。
“孟大哥,回神了好不好!”
殷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