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及笄之礼是由母妃和父皇亲自操办的,朝中重臣都前来观礼。
我知道,之所以如此的盛大,不仅仅是因为我贵为公主,更因为我是凌国唯一的储君。
对,你们没有听错。我的确是这凌国唯一的继承人。
寝宫里,身上已经披上了繁复的锦服,偌大的裙摆拖曳在了地上,好远好远。
对于这些东西,我谈不上喜欢,也谈不上不喜欢。
很大程度上,我感觉这只是我与生俱来的使命。
我的母妃,凌国最尊贵的皇后。她曾经和父皇有过快乐,也有过彼此的折磨,幸运的是,他们最终还是再次找到了彼此。
她是一个极其美丽的女人,她的美并不给人魅惑的感觉,相反却是一种淡雅和平和。
父皇说,母妃是从几千年之后来到这个时空的,这就是母妃嘴里面经常说的一个词,穿越。
起初我无法理解,几千年之后,那不是天方夜谭吗?
后来,在我八岁那年,我终于感受到了什么叫做遥远。
看着母妃渐行渐远的心,我才体会到,原来几千年的距离是真真切切存在的。
好在一切都雨过天晴了,好在母亲终于是选择了放下。眼前的母妃,身着大红色鸾纹锦衣,难得的,今日她的装饰很是慎重。要知道,母妃一向是不喜欢这些累赘的东西,而今日之所以如此的郑重无非就是因为对我这个女儿的爱。
看得出,母妃的眼角已经浸满了泪水。
看着这样的她,我浅笑着走上前,紧紧的抱着她。
“母妃,您怎么哭了呢?难道您不喜欢看到我这样子吗?”
“不!我的颜儿终于长大了,母妃只是有些感慨,不知不觉颜儿竟然出落的这么美了。”
过了一会儿之后,父皇也到了。
他竟然亲自为我挽发。我不需要问,为何他的手法会如此的娴熟,我只需要知道只要有母妃在,一切都有可能就足够了。
母妃就那样一瞬不瞬的看着我,也看着父皇,看得出,她眼底有着浓浓的爱意。
想必在母妃的心底,我和父皇早已经是最重要的存在了。
只是我不知道,到底我和父皇,她爱谁更多一些。
我当然知道自己有些小孩子心性,却也好些时候不得不承认我真的有些吃醋了。
“晓晓,快来看我们的宝贝女儿,很美,是不是?”
母亲浅笑着走上前抓着我的手,伸手摸了*的发丝。
“不知道将来什么样的男子可以配得上我的宝贝。”
看着眼前的母妃和父皇,我脱口而出,“颜儿只需要找一个和父皇一样,深爱我的人就足够了。”
母妃曾经侧面的敲击过我,说是将来贵为帝王,可不能够学男人一般圈养“后宫”。
母亲的顾及,我真的是险些失笑。正如父皇所说,真不知道母亲脑子里面怎么会有那么多稀奇古怪的东西。
只不过,被关心的感觉,真的很好,很好。
看着满堂的华丽,满目的高烛华灯,我缓缓的走了出去,接受万人的跪拜。
我其实起初还有一些紧张的,可是只要想到父皇和母妃就站在那里,慢慢的我也就平静了下来。
迎视着众人的目光,我知道,这一刻我的光彩将享誉整个凌国。
我其实本质上是一个孤独的人,从小就缺乏安全感,当我也同样很骄傲,从来都不会流露出任何一丝的孤独和胆怯。
这样日子久了,我也就变得更加的坚强了。
这一刻,我高高的站在这里,很是为自己自豪。
这一刻我祈祷上天,能够让我也遇到如父皇一般深爱至此的男人。
如若不是那样,我宁愿一辈子都孤独一人。
这一天,无论我走到哪里,都是臣服和朝拜,时间久了,也就觉得有些无趣了。
伫立于此的我,是真的想要找到一些不一样的存在的。
翌日清晨,依例去给母妃请安,着衣,梳妆,我要让母妃知道,我很幸福。
约莫是我太过于急切了,在南廊竟然撞到了一个人的身上。
那时候的他一袭紫衣,真的称得上是翩翩公子。
说真的,这是我第一次见到这个男人,我故意的高昂着脖子,狠狠的推开了他。
“你是什么人?竟然敢私闯后宫?”
他就那样浅笑的站在那里,看着我。
突地欺身向前,就在我耳侧落下一吻。
“你这个登徒子!竟然敢对本公主无礼!”
我一阵羞愤,抬手就像他袭去。
要说我的武功也算得上上乘了,可是却在二十招之后就败给了他。
本公主何曾受过这样的侮辱,猛地上前也在他的嘴角偷了一吻。
“好了,这样我和你谁也不欠谁了。你可以给我滚了!”
不知道我到底说错了什么,只见他眼中的笑意越放越大,到了最后,竟然是抑制不住的畅笑出声,连肩膀都颤抖不已。
“你在笑什么?”
今日我已经是做了连自己都惊诧的事情了,可是他却拿此笑我,真是眼底一点本公主的威严也没有。
“本公子第一次见到如此独特的女人,笑笑又有何妨呢?”
“瞧你这又羞又恼的,难不成吃亏的只有我一个人吗?这样未免也太霸道了吧。”
听听,听听,这登徒子到底在说些什么。
明明就是他先欺负我的,如今反倒是他一副吃亏的样子。
哼!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的存在呢?
还真是让我大开眼界呢。
心底猛地涌起一股报复的念头,我勾了勾手,笑吟吟的道:“过来,我有话对你说。”
他虽然有一丝的犹疑,却也慢慢的靠了过来。
哈哈!中计了!
我右腿一抬,就向他胯部袭去,果然听到了一声痛呼。
哈哈,这一招还是她第一次用呢。看来母妃教给她的这些小伎俩也不是全无用处嘛。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了母妃的声音:“颜儿,你们这是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
“母妃,他欺负我!”
看着母妃再也压抑不住的畅笑出声,我狠狠的瞪了那登徒子一眼。
真是不明白了,为什么母妃竟然会和他一样的反应呢?
“好了,好了,颜儿,你就别闹了。这是恪王爷家的公子,今个儿第一次进宫来和我请安的,却不曾想遇到了你这个小克星。”
“母妃,你可别被他骗了,王叔那么一个冷冷的人,怎么会有这样的儿子呢?肯定是你搞错了。”
母妃浅笑着无可奈何的看着我,拉着我的手就欲进屋。
踏进屋的那一瞬,我猛地转身,怒喝一声:“站着别动!不许进来!”
“轩梧,进来吧。”
母亲的解围更是让对这个人更加的讨厌了。
那天之后,我才知道,那个人竟然真是恪王爷家的公子,之所以这些年从未谋面,都是因为这小公子从小就被送往了江南。
这不,近日才回来的。
虽然对于那个臭小子我很生气,可是却不得不承认,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的心底竟然有了那个坏坏的身影。
再次见到他,已经是十日之后,我偷偷的溜出了宫。
那一日,正好是元宵节,闲来无事的我当然也想出去见见世面了。
或许,我真的在期待些什么,否则也就不会在恪王府周围游荡了。
偶遇,虽然只是奢望,可是当它真正的发生的时候,我却有些不自然了。
“你!你!怎么本公主走到哪里都有你的存在!”
月色下,我看到了他俊朗的脸,从我这个角度看过去,他并不是浑身的书卷气,相反却是有一种神秘的感觉。
他的眼睛很深邃,琥珀色的瞳孔煞是好看。
不得不承认,即使是生为女人的我,也有些嫉妒了呢。
难道,难道这就是母亲经常说的妖孽男?
“你在看什么,莫不是被本公子的美貌给吸引了?”
突地回过神来的时候,慕容轩梧的脸已经离我很近很近了。
我有些尴尬的笑了笑,不着痕迹的移开了视线:“你难道没有听说过吗?万物皆为虚幻,我是在看你,却也不是在看你。”
听着我的话,他明显的楞了一下。
“初次谋面,公主就给了我极大的震撼。当时就觉得公主是一个很有意思的人,今日再见,果真是轩梧没有想错呢。”
“公主,你不觉得自己有些行为很惊世骇俗吗?按理说,今个儿这样的日子,你不应该在这里吧。”
“你!”听着这样的威胁,我跺了跺脚,出言恐吓道,“我告诉我你,慕容轩梧,你如果敢对父皇和母妃说出一个字的话,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话音刚落,我就看到他的微微的扯了扯嘴角,脸上有一种似笑非笑的表情。
看来威胁真的是没有用的,算了,大丈夫能屈能伸,今个儿这事就算是自己倒霉了。
想及此,我上前紧紧的拽着他的衣袖,哀求道:“就当是我求你了,你不要去打小报告好不好?好不好?”
这一招这么多年来我可是百试不爽,是真的没有料到慕容轩梧竟然如此不买账。
“不行!”
我气的险些没有岔气,恶狠狠的看着他。
“说吧,要想怎么样你才能够不说出去!”
虽然母妃和父皇一直都很纵容我,但是他们却在一件事情上从始至终都站在同一战线上。
那就是我不可以私自出宫,即使出来身边也要有十杀的存在。
可是今天,我是真的不想带那些尾巴的,只要有他们在,我如何能够玩的尽兴呢?
“这个嘛,还得容我想一想。”
他灼热的气息萦绕在我的耳侧,痒痒的,我的脸竟然有了一丝的发热。
心跳也不由自主的加快了。
“好了,好了,我是逗你玩的。今个儿你只要陪我好好玩就行,怎么样,这样不算为难你吧。”
“哼!”
我冷哼一声,却也没有别的选择了。
况且今日我本来就是出来玩的,仔细想想,倒也真的没有损失了。
路上犹豫太过于拥挤,我的发箍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挤落在了地上。
却在这时候,他温柔的蹲下身,捡起来,亲自为我束在了头顶。
此刻的他眼神里竟然不复方才的不羁,竟是那么的专注。
不会,不会,一定是我出现幻觉了。
我不着痕迹的退后几步,故意转移这自己的注意力。
“你害羞了?”
岂料这个男人压根不准备放过我,还真是让我有些咬牙切齿。
“滚!本公主可是凌国最尊贵的女子,凌霄殿内我都淡然处之,更何况是面对你这样一个登徒子。”
“你如果再敢说那三个字,我可保不准我会做些什么哦。”
烂人!大坏蛋!
在我十八年的时光里,第一次出现这样特殊的存在,还真是让我有些没辙呢。
宫里谁不是对我虚以委蛇,谁不是在我面前彬彬有礼,就只有他,竟然一次又一次的威胁我。
这样想着,我的心情竟然有些闷闷的。
倒也真的影响到了我逛街的兴致。
“怎么了?真生气了啊,我还以为公主和那些闺阁中的女子不一样呢,原来竟然也这样的小心眼。”
“谁说我生气了,我只是觉得你一个大男人怎么就这么烦呢?”
“恪王爷难道没有告诉过你什么叫做惜字如金吗?”
话音刚落,我就看到慕容轩梧的眼眸沉了沉,不知道过来多久,他才一字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