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见寇彤没有说话,以为她是害羞了。
对啊,这婚事是父辈就定下的,彤妹妹定然也知道他们以后要成亲的吧。
虽然直接跟彤妹妹说亲事很不好意思,但是他就是忍不住想告诉彤妹妹,彤妹妹定然也是高兴的吧。
想到这里,郑世修的声音越发温柔多情起来:“彤妹妹,在遇到你之前,做太医便是我唯一的心愿。在遇到你之后,我还有另外一个心愿,便是能够跟你……”
“郑公子。”寇彤突然开口打断了郑世修的告白:“所谓非礼勿言,请郑公子慎言。”
寇彤的反应,与郑世修想象中的很不一样,他只是略顿了一顿,就说道:“彤妹妹,这些都是我的肺腑之言……”
寇彤看了郑世修一眼,淡淡地说道:“我与郑公子不过数面之交,还没有熟悉到可以听你肺腑之言的地步,你说的话,意思我都明白。”
郑世修闻言,心砰砰直跳。
寇彤却面色不变,冷静地说道:“你的意思我明白,只是,郑世修,我寇彤与你今生今世再无可能。”
郑世修,我寇彤与你今生再无可能。
只这一句话,郑世修便脸色刷白。这样子被人拒绝,郑世修觉得有些难堪,他虽然脾气好,可也不能容忍寇彤这样一而再、再而三地拒绝。
他想拂袖而去,可是事到如今,他若是离开他与寇彤可能真的再无可能了。
他抿了抿嘴,继续说:“彤妹妹,我想我没之间可能是有误会的。你放心,我与你堂姐寇妍之间……什么都没有。我心目中真正心仪的女子是你。”
“你心中心仪的人是谁,我一点也不感兴趣。郑世修,刚才的话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了。请你不要再继续纠缠了。”
若说刚才郑世修还能忍住的话,那么此刻便真的是生气了。
“彤娘,就算你百般不愿,我们之间可是有婚约的。”他一气之下,说出了婚约的事情。
见寇彤有些质疑地盯着他看,他便觉得他这么做是正确的。天下女子皆一样,任你之前如何嚣张跋扈,成了亲之后还不是以夫为天,事事围着夫君转?
果然彤娘也是一样,他现在就要拿出夫君样子的来教训她,虽然她会难受,但是等成亲之后,他再好好补偿她就是了。
寇彤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她面前的人。
她一直以为,郑世修这个人上一世虽然对她不好,但是好歹也算是个谦谦君子,可是看着他如今这鄙薄的脸,这虚张声势的样子,她突然想自戳双目。
她真是瞎了眼,才会看上眼前的这个人。亏她以为他人还不错,没想到也是如此浅薄之人。
她真真是被猪油蒙了心,否则她怎么会觉得有那样的母亲,那样的妹妹之人是君子?郑太太那般小肚鸡肠,阴险狡诈,郑凌薇那般性格骄纵,蛮横无理,这样的家庭里面,又怎么会养出谦谦君子?
呵,当真是讽刺至极。
枉她一起自己再世为人,占尽先机,没想到到今时今刻才看清这个人的真面目。
若不是他授意,郑太太怎么可能做主休了自己!
亏她还以为他只是对堂姐情深,所以不顾其他。
只这一瞬间,对于郑世修,她由原来的无感,变得无比的厌恶。她真是一刻钟也不想见到他,因为他的这张脸,会让她想起,曾经她是多么愚蠢。
寇彤怒极反笑,讽刺地问道:“婚约?郑公子真会说笑,你我之间是否有婚约,可不是你上嘴唇碰下嘴唇一张嘴说了就算的。你说我们之间有婚约,那好,婚书在何处?”
“这……”郑世修没有想到寇彤会这般生气,他硬着头皮说道:“婚书这么重要的东西,我自然不能随时带在身上,自然是南京郑府,我的家中,由我母亲保管的。”
“既然由郑太太保管,那就让郑太太来跟我说话。”寇彤步步紧逼:“见不到婚书,我可不会认这么亲事。郑公子该不会没有婚书,乱攀亲吧?”
“彤妹妹,你明明知道我们之间是有婚事的。”郑世修面色十分的不好看。
“那又如何?”寇彤反问一句:“现在我告诉你,你我之间的婚事就此作罢。”
“你我之间的婚事,可不是你说没有就没有了的。”郑世修失去了往日的温润,虎着脸对寇彤说道:“伯母呢。我要见伯母。”
“郑世修,你够了。”寇彤怒呵一声:“实话告诉你吧,你不在的时候,我已经去过郑家了。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们郑家早就在我父亲出事的时候,就将婚书烧了。”
郑世修有些不敢置信地望着寇彤。
见他惊愕的样子,寇彤冷笑道:“而且,郑太太当着许多的人的面,亲口承认这婚事不算数了。你我之间婚事,已经退了。”
若说刚才是惊愕,现在郑世修则更加惊异了。
他矢口否认道:“这不可能。我们上京之前,我父亲答应过我只要我通过考试,就会上门提亲。”
“这件事情,是郑太太自作主张退的亲,你们自然不知道了。”
“不可能。彤娘,你休要诳我。”郑世修不敢置信道:“我母亲过几天就会到京城来了,你骗不了我的。”
“我何必诳你。”寇彤冷笑一声:“既然郑太太过几天就到京城了,你一问不就知道了吗?我是不是诳你到时候你自然知晓。”
郑世修再次脸色发白。
看到郑世修那脸色发白的样子,寇彤只觉得有种说不出的畅快。
当她重生的那一天,她不是没有想过,曾经她遭受的一切要悉数奉还给郑世修。她甚至想过,继续嫁到郑家,然后把郑家搅的天翻地覆。
现在她不由庆幸自己没有这么做,郑家的那些人根本不值得她花时间花心思。
她需要将时间花在医术上,花在值得她用心的人身上。
从寇彤家中出来,郑世修便急匆匆地往家赶。
今天寇彤跟他讲的话,他亟待跟父亲求证。
当他不待下人的阻拦,急匆匆地闯到父亲的书房的时候,才发现父亲在书房待客。
“多大的人了,还这样毛躁,仔细让人见了笑话。”郑太医唬着脸训斥了一句,说道:“还不快过来,拜见你梅伯父。”
郑世修没头没脑的撞进来,没想到父亲书房里面有客人。
他被父亲训斥一句之后,立马脸色通红地上来长揖拜倒:“小侄见过梅伯父。”
“快起来,快起来”梅太医轻轻托着郑世修的胳膊,笑呵呵地说道:“果然虎父无犬子,世侄这人物品格,比清浚老弟当年可俊逸多了。”
郑太医,单名一个海字,字清浚。
“哎,梅兄过誉了。”郑太医笑着说了一句。
然后又对站在一边呆头呆脑地郑世修说道:“既然已经拜见过伯父了,还不快下去,杵在这里做木桩不成?”
“是、是、是。”郑世修听了,如蒙大赦,朝梅太医深深一个长揖,这便退了出去。
他的身后是父亲与梅伯父的爽朗愉悦的笑声。
郑世修有些摸不着头脑,怎么父亲今天对他如此严苛。往日从来不曾这样。
他不禁想到上次去梅家做客之后,父亲问他对梅家几位小姐的看法,一时间呆住了。
86甜甜蜜蜜
得知梅太医已经走了;郑世修方来到他父亲的书房。
因为刚才遇到了梅太医;让他想起了最近了事情;所以这一次再进书房,他便没有了刚才的激动。
他在书房站了好一会;方撩了帘子进了内室。
“父亲;母亲与妹妹有没有书信传来?”
郑太医看了看郑世修一眼,转身坐到桌案后面的靠背交椅上:“你是想问你跟寇家的婚事吧?”
听父亲这样一说;郑世修心中就是一个咯噔,他意识到寇彤今天下午说的话十有□是真的了。
但是他依然不死心;只要父亲没有亲自说出口,他都不相信。
“是。”他硬着头皮;语气有些艰涩:“我之前上京的时候;您曾经答应过我,只要我……”
“没错,我是答应过你。”郑太医看了看儿子青涩的脸庞,说道:“但那是之前的事情了。你与寇家的婚事,我自然愿意,只是咱们愿意,人家寇家却不愿意。”
郑太医说着捋了捋胡须说道:“你母亲已经跟寇家退了亲了,这么亲事算不得数了。”
郑世修听着,就露出了几分失魂落魄的模样。
“我知道那寇家小姐模样好,医术也好,你看对了眼。但是,她现在已经跟永昌候世子订了亲,咱们是争不过的。”
想到儿子向来听话,从小到大也一直顺风顺水,几乎没有遇到过挫折,他就劝慰道:“大丈夫何患无妻。寇家四房大老爷所出的大姑娘也不错,只是人家恐怕看不上咱们家。不过,二老爷家的姑娘跟你倒是相配,如今她们都到京城来了。若有机会,你要多往寇家走动走动才是。”
郑世修听了,不由抬起头来,面上露出几分不解。
“你是不是想问为什么是寇家的,不是梅家的?”郑太医摇了摇头说道:“梅家几个嫡出的姑娘都已经说了人家了,还余下两个庶出的,我实在是看不上,想来也配不上你。等你母亲来了,让她带着你到寇家做客吧。”
郑世修听了,再次把头低下去,声音低沉地说道:“是,但凭父亲做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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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了郑世修,寇彤便到房间里面继续看医书,过几天就要考试了,之前从未选拔过女太医,她也不知道考试的流程是什么样,题目难不难。她能做的,就是不听的看书,看医案。
天很快就黑了。
用过晚饭之后,她跟子默说了一会话,又坐到了书桌前。
打开书,她突然就想起了关毅。这家伙,真是的,明明说会给自己写信的,结果到现在,她只收了两封信而已。
她将那两封信拿在手中又看了一遍,不知道关毅在什么,会不是想她?
想到这里,她一把将那两封信丢到桌子上,口中嘟哝道:“骗子。就会骗我。说什么会时时给我写信,都是骗我的。”
她咬了咬嘴唇,心中有些委屈。
有婆子小心翼翼地来禀报:“小姐,门口有一个自称姓关的男子,说有事情要找您。要不要开门?”
寇彤听了,心中一喜,她连忙从椅子上坐起来,激动地问道:“你问清楚了,那人说他姓关?他有没有说他叫什么?那人长什么样?”
一连串的问题,让守门的婆子不知道先回答哪一个问题好。
“那人自称姓关,没说叫什么,我没有看门,是隔着门跟他说话的,长什么模样没看清。”
那婆子说话的功夫,寇彤已经提着裙子跑了出去。
“关毅,是你吗?”
关毅一路纵马疾驰进京,连永昌侯府的门都没有进,就直接来找寇彤。
站在门口,他还担心这么晚了,寇彤会不会不愿意见他,可是当他听到她奔跑的吧嗒吧嗒急促的脚步声,当他听到她温柔地唤出他的名字的时候,刚才的担心立马烟消云散,他只觉得这么些天的疲倦都随着她的呼唤消失了。
“彤儿,是我。”他脸色带着笑容,激动地回应她。
门一开,那一抹动人的身影就出现在他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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