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君的宠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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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君的宠妃- 第4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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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走……”盛夕钰努力想握住那一丝欢笑却即刻烟消云散被阵阵阴风吹散。

她身心巨震,由梦中惊醒猛地坐起,口里任不断呼喊:“别走--”

时下惊觉,已泪湿满面。

“钰儿,孤不走,孤会陪着你……”

神色还未从梦魇中完全恢复身后便贴上一具热烙如火的躯体,盛夕钰当即大惊失色,惊呼出声。即刻拥被侧坐紧靠墙面,待看清踏上之人容貌时恍若惊雷击中,轰隆而响,震得她神魂俱散。

“你--”她那璀璨瞳孔瞬间剧烈收缩,他一张刀裁剑削的俊毅面颊强势而无情地深嵌入她双瞳中。他噙着浅笑,想她靠近,缓缓伸手:

“钰儿,是孤王啊。”

盛夕钰面如死灰,紧拥锦被紧贴靠墙,唇色惨白颤栗不断,带着几若崩溃之声颤抖大喝:“别过来!”

盛绝深沉睿利的目光将她紧锁,亦不让她乱动分毫。而,于她未有任何动作之时他即刻亲近卷她入怀紧扣。

“钰儿,你我已成夫妻,如何还要拒绝我?”盛绝以绝对强势将她锁纳,抬手轻抚她芙蓉面,他二人此时仅着素色亵衣,非他出口却已成事实。清冷之声由他刻意压低:“事实你改变不了,不如从了孤?”

盛夕钰清泪滑落,满目悲情,“你一代帝王,为何生生于我犯难?我即便不为臣,也是侄,你如何能有如此天理难容的悖伦之心?你真不怕百姓怒指,群臣反驳?”

“与我何惧?孤心悦之,岂容他人妄议?”盛绝深沉而道,玄墨双眸蕴藏着深不见底的情绪,一如他君临天下的霸气。

“王,您可曾想过我?王将将罪臣置于何地?你杀我凉州无辜百姓,灭我身边至亲亲人,你我间有血海深仇相隔血脉之亲相阻,何以做夫妻?真乃滑天下之大稽!”盛夕钰声声质问,痛心疾首。

盛绝盛怒于胸,胸腔起伏如海啸。她以为他会给她个痛快,岂料他竟生生压下震怒侧卧在榻并将她一同带下。

盛夕钰心有不甘,本以为早入了阿弥地狱,却不知她又醒了过来。身边之人全都离她而去,她亦早将生死置之度外。他恼羞成怒,她心中何尝不愤怒?

推不开他,再道:

“王是九五之尊,一声令下便可要千人性命,酿成世间疾苦,王当真以为大遂天下已固若金汤而如此肆意挥霍百姓之信任?岂不知水可载舟亦可覆舟,总有一天你便如陈祖一般做那亡国之君……”

“钰儿!”盛绝面色生寒,薄唇紧抿。她当真越发放肆了,“你此言孤王足以杀你千百次,莫再挑战孤的底线。”

“王怒了?是否会一声令下将我凌迟?王便如此,高兴了做臣子的命便安然,怒了做臣子与那奴才无丝毫之差随时提头觐见……”盛夕钰轻言而出一再触怒君王,盛绝当即翻身起掌扣上她肩颈令她不得不咽下未出之言,即刻钻心之痛由左肩袭遍四肢百骸。

“我说错了么?”盛夕钰面色苍白,冷声反问,咬牙忍下彻骨之痛怒视君王。她本不想再苟且偷生,这条命给他便是。

“没错。钰儿对孤良苦用心可见一般,朝堂之上都未曾如此犯言直谏,而在孤王枕旁直言相告岂非不是坦诚相待之礼?孤王可谢过爱妃美意!”盛绝撩起一丝轻笑孤傲以对,盛夕钰咬牙怒目相对。

若曾经她的唯唯诺诺与三缄其口与此时这般怒目横瞪极尽嘲讽,他倒是更喜此时的她,至少,他感受她的心了,不会如当初那般遥远碰触不及。

盛夕钰对他这般直言狂妄无言以对,侧目而去不愿多看。

盛绝终是松开她起手板正她的脸,盛夕钰忽然怒喝,“别碰我,你仅仅批了身道貌岸然的人皮实里却是个浑身污浊的浑物!你自己心思肮脏便罢还要嫁祸于我么?你怎的不瞧瞧你……”

盛绝怒气上涌俯身压近她双唇,堵住那骂咧之口。

总得清静片刻。

他的火热袭卷她的唇齿,极尽缠绵缱绻,强劲势头若暴风雪雨肆虐几近将她整个唇舌吞噬。而她如一叶孤舟飘摇在苍茫海水中孤助无依,却在此时偏生还被他卷走微弱呼吸被迫承受他连津液一同度来的气息。

他从来如此强势,以绝对强悍霸道之势左右于她,框着她一步一步走向他为她设定的局面。

“放开……”

她终得一口气,然,呼声未出再被他堵住,即刻龙舌以强劲之势再度卷入她口中带着山崩地裂之势将她生生掠夺,汹涌的热情如惊涛骇浪将她神志袭卷吞噬。

他终将勉强餍足起身之时,她竟被他这激吻吻去了半条性命。双颊绯红,眉眼翻飞,朱唇微启喘息,一副娇艳欲滴催人采摘的模样。

盛绝恐将把持不住,伸手揽她入怀中紧拥,同样飞上好颜色的俊颜贴于她青丝间,强忍不再看她这娇媚模样。少时,待他气息稍作平稳之时便唇贴她耳际道:

“贤王盛夕钰已殁,如今的你是襄阳王养在深闺之女沅殊郡主,年十七,今待字闺中,姓奚名钰。钰儿,你是奚钰而非盛夕钰!”

“我乃皇家盛氏子孙,即便背上不白之冤也不会更名改姓。”她声若出谷之莺,因中气不足所以这即便愤慨之声此厢听来也极软而细。

盛绝忽而抬首垂眼看她,盛夕钰不期然与他目光相对,那未退尽的脂色即刻再次翻卷上来,轻咬唇侧脸而去。毕竟是未经任何情事的身子,适才那面红心跳的口津深吻哪是她所能承受住的?不见便罢,这即刻便四目相接可叫她怎生能安?

盛绝忽略她那几分难为情,提出事实道:“孤王早已以皇族之名将你逐出皇家族谱,你何来更名换性之说?”

“你……”盛夕钰面色怒红,此厢也辨不出那是羞的还是怒的。

“钰儿,开春孤便亲自来迎你进宫,你且再等孤月余。”盛绝面上是志在必得之笑,目光直落入她怒火燃烧的双瞳中,令她心生厌恶。

盛夕钰怒极反笑,“王当真要冒天下之大不为?我于你,究竟算什么?”

盛绝眸色微沉,避而不答,却只道,“孤之帝妃唯钰儿一人,能入主盛金帝宫做这大遂国母与孤王共享江山之人,亦唯钰儿一人。”

“我不要!”她怒喝。

“可由不得你了,你逃一次,孤令王府上下于你承担,倘若此次你再离开,孤王便推了这襄阳城,令襄阳城上下万人为你承担,襄阳王一同受刑。钰儿可信?你身上已背负千余人性命,可想再度任性?”盛绝温润之言缓缓吐出,却是令人憎恨之语。

盛夕钰缓缓摇头,不可置信望向他,“你怎可如此心狠?他们亦是你的子民,你枉为帝王!”

“钰儿,无论你做祸国殃民的红颜祸水还是做母仪天下的帝妃,孤王都随着你,即便以大遂半壁江山做为代价亦不悔改。”

盛绝起身穿衣,回眸道,“钰儿如今仍待字闺中,孤王便不多留。虽,开春钰儿便为孤之帝妃,也不便此时多留你闺房毁你清誉。”

“那你夜宿我床榻又是何意?”盛夕钰嘲讽道。

“孤是君!”盛绝整理好装束难得如此神采飞扬,侧目于她狂傲道。

他是君,道德礼数也约束不得他,不服,又当如何?

盛夕钰闭目不见,她几乎就要为君王的好算计而拍案叫绝了,他究竟是从何时开始谋算她的?他大费周章算尽一切目的仅仅是如此?她总算懂了他志在必得的原因,她不会拒绝,亦拒绝不得他早就算到的。千万人的性命,她背得起么?

这个魔君!

他竟拿自己的子民与她做赌注,他如何堪得上大遂帝王?

听得房门关阖,盛夕钰才坐起身。她还未从劫后余生中清醒便被君王这般言语再度刺激,下榻之时身体还略显不稳,拿着一边衣裳快速穿上,将一头青丝简单绑在头上。起身之际,却见铜镜内女子娇艳如花,两靥微红眸若含春。

她一愣,她如何成这般模样了?往日的清新俊朗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娇美脱俗的貌美女子,女子--

她伸手微触红唇,那被王肆意碾磨之处竟微微肿胀着,心中悸动,却极快被她刻意压下。不该乱了心智,不该被他蛊惑。

盛夕钰提剑奔出屋中,立在院中手持长剑身形快速翻飞,挽起剑花朵朵,剑气一触即发,卷起千层浪。院中劲松上层层白雪纷飞,顺着寒光乍现的剑气洋洋撒下。娇喝声随风而出,怒气顺着剑气冲天而发。

“郡主,世子与二位公子到。”侍女立在廊上战战兢兢低声相告,生怕那不长眼的剑花飞上身惹来横祸。

“滚--”盛夕钰大喝一声,人间如一化为一型,最终如重物一般横倒在地。

那女婢如得了大赦一般快速奔走,独剩院中仰躺地面的盛夕钰。

她大声喘气,不再顾忌任何礼节,就那么随性的倒在残雪依旧的地面,双目发直睁眼便是天。

不多久,听得脚步声乍响,她亦无动于衷,由远及近传来少年之声,“大哥,她是睡着了么?”

并未听得任何应答,极快,几人脚步便停立在她脑后。

“沅姝妹妹,地上不凉么?”乍听男子清润嗓音缓缓而出,带着淡淡笑意温暖之声足有融化冰雪之势,煞是好听。

这声音与王那孤高清冷之音温暖人心多了,盛夕钰心中排腹。许是这劫后余生令她颇多叛逆,竟时刻拿君王来编排。曾经,她可是忠君爱民的愚臣。

“沅姝?何人?几位公子不曾见我在沉思么,何故扰我呢?”盛夕钰睁眼头上几双炫纹滚边雪靴倒立入眼,嫌头晕碍了眼,便闭目养,不见不闻。

“沅姝是你呀姐姐。”这声音便是适才人未到声先至的少年之声,很干净的声音不含任何杂质。他蹲身在她身边,好奇将她凝望:“沅姝姐姐在沉思?为何要躺在这硬邦邦的雪地中沉思,不觉冷么?”

少年是好奇的,瞪大了双眼细瞧着她,似乎闻到一缕幽香,便俯身去闻,边道,“沅姝姐姐身上可是用了香,为何如此好闻?”

盛夕钰幕然睁眼,与少年四目相接,在他讶异声中道,“你怎的如此多疑问?”

少年欢喜笑道,“早就听闻姐姐美名了,娘亲和父王都道姐姐是大遂天下难得一见的奇女子,能过千军而毫发无伤,良华好生羡慕也好生敬佩。”

世子见盛夕钰并无拒人于千里便当即道:

“宣城听闻沅姝妹妹极爱梅,那夜宣城并不知晓妹妹独立院墙之下赏梅,遂,今日令人折了几枝开得甚好的梅来与妹妹赔罪。”此言出,身后便有婢子拿着白梅入了屋。

“世子言重了。”盛夕钰再次闭上眼慵懒之声淡淡而出,并没有起身之意,她不让步他们总该识趣离开吧。她这十七年已经太过被动,不想再被人牵制了。

须臾,宣城世子似乎觉着这气氛尴尬,遂再道,“今日宣城奉父王之名令家中兄弟姊妹来与妹妹见礼。”

话落,那适才令她觉得温暖的男子声音即刻应声而出,不论她此刻仰躺姿势如何不雅,躬身作揖,道,“陌云见过妹妹,妹妹安好。”

再来是蹲在她身旁的青衫少年嬉笑接话道,“我叫良华,沅姝姐姐可要记着。”

接踵而至的是庶出的几个姊妹,襄阳王妃曾言膝下无女仅有三子,想来是她无所出,而嫡庶有别,庶出她自是不愿抬爱。如此看重盛夕钰也因盛夕钰这凉王妃嫡出长女,又曾在朝为官,襄阳王都美誉有加襄阳王妃自是不提。再来清月亦然乃盛都尚书大人唯一嫡出之女,礼数上自然做得周全。

饶是盛夕钰再装面皮厚也再也拉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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