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杏女山下的小娘子》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杏女山下的小娘子- 第28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么?”
  白桃子不知向哪里借来的胆子,见施裕目光凌厉,竟还不知死活的靠上去,故作娇柔的笑道:“妹夫,你怎的对姐姐如此凶,人家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又能对你做什么,倒是妹夫你,若想对姐姐做些什么,姐姐也是……也是欢喜的!”
  
  施裕十三岁来到杏女山,守着大山过了十年,第一次动情是洞房花烛夜里躺在他炕上娇媚无限的小娘子白小菊。他以为生在山脚下的女人虽大字不识一个,却也懂得妇道为何意,可眼前这等女子,虽与白小菊是一母所生,却直叫他从心里鄙视,憎恶!
  施裕压下怒火,不阴不阳的说道:“我一个偌大的汉子能对你做些什么?”
  
  白桃子脸颊泛红,以为这妹夫是越说越上道了,“妹夫,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边说边往施裕果着肩膀的身上蹭,“人家都依你啊……”
  施裕忍无可忍,大手一甩,道:“这可是你说的,我想对你做什么都可以。”
  
  白桃子娇羞的点了点头,动了动身子顺势往施裕的胸口贴去,“恩,人家依你了,坏人!”
  白桃子话音未落,只听“碰”的一声,那粘人的身子便腾空飞了出去,呈抛物状落在了溪水里,惨状没有任何词语可以形容。
  “啊!救命啊,救命!”白桃子忍着疼痛拍打着溪水,“救命,救救我!”
  
  施裕根本不予理会,自己用了多大的力气心底是有数的,绝不致命,再说那溪水浅得很,连她的膝盖都不到,何来救命!
  “救救我,我的孩子!”白桃子在身后凄厉的叫着,无人应答。
  
  施裕的身子刚迈过村头的几颗大树,听到身后的叫喊声愈来愈急,愈来愈惨,不像是装出来的,他心头一紧,莫不是真出了什么事,虽然他恨极了此等女人,但若说要生生的夺她性命,他还是略有不忍的。
  他转身回奔,远远的就瞧见溪水里冒出一片红色,他呼吸略有局促,吼道:“出什么事儿了?”
  
  白桃子下腹剧痛,脸色发白,声音颤抖的求救道:“救救我的孩子,孩子!”
  施裕心头一震,伸出双手,利落的将白桃子拖抱了起来,施展功夫向家中奔去。
  
  施家院子里
  白小菊正在屋里给相公收拾包袱,她这两日得空给陆雨泽做了几身换洗的衣物,打算用过早饭,便让他给那孩子一并捎去,想起那倔强有趣的孩子,嘴角不禁扯出一丝微笑。
  
  只听院子里的栅栏“咣”的一声被踹开,她正在打结的手因受惊抖了一下,猛抬头,发现相公抱着一个□染满鲜血的女子出现在自己跟前,慌忙站起身,紧张的叫道:“相公!”
  施裕来不及解释,将女子平放在白小菊收拾的干干净净的炕上,沉声道:“菊儿,照顾好她,我去叫周代夫!”
  白小菊手足无措,未待她点头,施裕的身影早已消失在清晨的日光中。
  
  她几步走到炕前,想为这女子盖上被子,一个余光瞄过去,发现浑身是血躺在自家炕上的人竟是她最为痛恨的三姐,她死死的盯着她血色染红的□。倏地,一道响雷劈中她的脑门,她顿时明白了此刻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
  
  “菊儿,出了何事?”施老爹心忧的在门外问道。
                          
作者有话要说:又是一章,呜呜,好辛苦啊!!!求鲜花,求收藏,各种求!不解释!




☆、第四十六章

  白小菊慌乱无措,冷不丁被公爹的叫声吓了一跳;她倏地转过身;焦急的眸光中诉说着无限忐忑。她努力想让自己冷静下来;可刚张开口就发现自己的声音颤抖的有多么离谱。
  
  “爹;是我三姐出事了;她怀着孩子;怕是……怕是……。”她情绪激动地说。
  施老爹心中一凛;道:“裕儿可是去请周代夫了?”
  白小菊道:“恩;刚走!”
  
  “菊儿宽心;先好生照料她;周代夫来了再说。”施老爹安抚道。
  白小菊只能点头,转身给她拉上被子。她细细的端看炕上的女子,虽已陷入昏迷,可脸上的疼痛之色并未消退。
  
  施裕拉着周代夫进门,此人年纪跟施庆山相仿,脸偏瘦,留着长长的胡须,但精神状态极佳,只是被施裕一路拖来,脑门上有几滴未流下的汗珠。他行医数年,十里八村的乡亲们生病都是请他瞧得,医术称不上卓然超群,但勉强也说的过去。
  白小菊忙从炕边将脚步移开,哽着声道:“周代夫,您快给瞧瞧!流了好多血!”
  
  周大夫未及答话,只做了一个点头的动作,利落的给白桃子把着脉。
  施家三口子人都站在屋内,两个瞪着眼睛,目光期待的注视着受伤之人,另一个则竖着耳朵倾听。
  周代夫把完脉,吩咐白小菊去灶膛里煎药,让施家父子在门外等候,自己又迅速的为白桃子施针。
  
  一连续的动作完毕,周代夫才得以喘气,他举起袖子擦了擦额间的汗珠,疲惫地说:“我已给他施针稳住脉象,等下保胎的药好了,喂下后,再看看情况!若还是不行,老朽也别无他法了。”
  施家父子一听,知道这心此刻还是不能放下来,白小菊端着煎好的药进屋,见相公和公爹脸色凝重,她也顾不得追问些什么,当下是要保住她三姐肚子里的孩子。
  
  没到一炷香的功夫,孩子还是流掉了,一盆盆的血水被端出去,每个人都感到全身无力。施裕看着白小菊的眼神有些悔恨,他不知道如何向小娘子解释此事,若如实将今日情景阐述,不知小娘子能信他几分。还有那一条无辜的生命,眨眼间就死在他的手上。
  
  白桃子还在昏睡,白小菊他们轻轻掩上了房门走到院子里,这会儿结果已出,虽不是理想中的,她的心也算静了下来,现下是该弄清楚怎么回事了。
  
  “相公,三姐她是如何出的事啊?”白小菊有气无力的问道。
  施裕不知如何开口,脸色更是难看了几分。
  白小菊不知当时发生了何事,可见施裕沉着脸不说话,心中愈发惴惴不安起来。紧张的问道:“相公,莫不是……”
  
  施裕低垂的眸子忽然望向白小菊,略带忧郁的问道:“菊儿,你可信我?”
  白小菊重重的点了点头。坐在一旁的施老爹忍不住叹了口气。
  施裕得到小娘子的信任,这才一五一十的将今日发生的事说了出来。
  
  白小菊气白桃子的所作所为,同时也懊悔着那日应将三姐有孕的事告诉相公,不成想这一时的避重就轻竟酿成了今日的大祸,一条刚刚有生命迹象的孩子无缘这个世界。
  施老爹闭着眼睛道:“菊儿,说来是我施家亏欠你三姐颇多,待她醒来后有什么要求尽量满足她把!”“裕儿,你现在去安大孬家中告知此事,他身为孩子的父亲,理应早些知道的好!”
  
  施裕点头,步履匆匆的朝着村西头走去。
  白桃子快到晌午的时候才醒,守在她身边的是那已经大闹过一场的相公安大孬,她一眼望见自家相公,所有委屈如潮水般涌上心头:“相公,孩子,孩子是不是没有了?”
  在闭塞的封建社会,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尽管像安大孬白桃子这样的人也是十分重视子嗣的,再说这是他们第一个孩子,更是重中之重了。
  
  安大孬激动的情绪又被唤了起来,忍不住吼道:“你说,好好来他们施家,为何孩子会突然没了?”
  白桃子泪眼婆娑的哭泣已逝的孩子,咬着牙骂道:“都是他,是这贱人的相公,他把我仍到水里,害我摔掉了孩子!”
  
  安大孬闻言如遭电击,他竟不知自己那未出世的孩子是被人给害死的,紧握的拳头发了疯似的朝施裕身上挥去。施裕并闪躲,生生的挨了安大孬十来下,嘴角冒出了血丝。
  白小菊知道自家不会还手,毕竟是他当时出手重了些,才有了眼前的局面,可若是让她看着自家相公如此被人拳打脚踢,她又何其忍心。
  
  “住手!”她暴喝道。
  
  安大孬打红了眼,哪里会理会她的叫喊,手下动作连缓都没带缓一下,拳拳狠戾,直逼施裕的脑门儿。
  王大嫂刚去田里给相公送饭归来,闻到施家有喊叫声,扯着小梨花跑了过来,一进门,便怔在原地,慌忙中赶紧捂着小梨花的眼睛。
  施老爹坐到院子里看儿子被打,却也并无劝阻之意,亏了人家的总是要还的。
  
  白小菊发飙了,今日这事又怎能完全怪上她家相公,若说到责任怎么着也是两两对半儿才是,她拼了命的喊道:“安大孬,你可知我家相公为何将三姐扔到溪水里?”
  安大孬打人的手顿了一下,两眼发红的问道“为何?”
  
  白小菊哼了一声,“这个问题我看还是三姐来答最好!”
  白桃子被她家这头小豹子的声音吓到,闪闪躲躲的目光看着安大孬,突然又开始嚎啕大哭,安大孬见状,又是一拳打在施裕身上。
  
  白小菊心里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愤恨的瞪着白桃子,她本是心疼这个女子失了孩子,没成想他的丈夫竟要为此遭打遭骂,她怒视着白桃子,这个生来就欺凌自己的三姐,一字一顿的说道:“三姐,你当真想让我把你挺着个大肚子还有脸做出来的丑事说给你相公听?”
  
  白桃子哭声戛然而止,她回瞪着白小菊,眼睛里是说不出的憎恨。
  白小菊紧逼着白桃子,道:“我怜你失了孩子,这做吃食的秘方可交给你,但你要答应我从此以后不要再纠缠我家,你心中所想的那苟且之事,就死了心的烂到肚子里去,若再生出什么见不得人的龌龊心思,我白小菊发誓,这辈子绝不放过你!”
  
  白桃子被妹妹狠戾的语气吓得缩了一下,来不及思考便点头应是,不管怎样,她还是得到了她想要的,至于施裕,这个男人太恐怖,她还不想傻乎乎的再被他扔一次。
  白小菊眼神凌厉,冷漠的说道:“还不叫你家相公住手?”
  白桃子弱弱的喊了一句,“相公,快快住手!”
  
  安大孬回头,白桃子哽咽着声音,道:“别再打了,不是他!”
  “那是谁?”不管是谁,他此刻都想扒了那歹人的皮。
  
  “是我自己不小心,滑进溪水里的!还好妹夫在,才救了我!”白桃子边说边抽抽噎噎,她这会子的眼泪是真心为那刚滑掉的的孩子而流,他也是她盼了许久才来的,只是缘分太浅,只一下子就没了。不过现下有了做吃食的方子,待日后挣了钱,孩子再来时也不会遭罪,思及此,她还是有些欣慰的。
  
  安大孬气极,暴跳道:“你这不安分的贱人,你还我的儿子!”
  白桃子挨骂,哭的更厉害了。一字一抽的说道:“我还不是为了我们家,妹妹才答应了把方子给我,我就掉到溪水里去了,难不成是上天见不得我们好过,给了我们想要的,却有夺取我们的孩子!”
  
  白小菊不知道她家三姐这哭声里有几分真,但听着声嘶力竭的音调,让她心里着实不舒坦,她忙拿着条手绢给相公擦拭血迹,眼里写满了心疼。
  安大孬声音弱了下来,不可置信的问道:“你真拿到了方子?”
  白桃子泣不成声,“恩!”
 �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