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先给这昏迷的女子瞧瞧,她是有了身子的人,务必不能出事!”陆雨泽刚把王大夫从肩上仍下来,陆雨农便忍着嗓子的疼痛吩咐他快些查看。
王大夫稳了稳脚步,又抚着脑袋找回方向,这才走到平躺在地的女子身边,拿出对方一只手按住脉络。
“还好,女子只是被烟雾熏得昏了过去,并无大碍,至于腹中的胎儿,应该是平时调养的好,虽有些不稳,但也不致于危险。开个方子安胎便可。”王大夫号完脉,有条不紊的向两位公子禀报这好消息。
“你说姐姐和她肚子里的孩子都没事,是吗?大夫!”沈慕夕抓着白小菊的手,哭的跟个泪人儿似的不敢相信的问道。
王大夫抬眸凝视了一会儿头发乱蓬蓬又是满脸泥灰的小女孩儿,她的背,胳膊,肩膀,腿多处受伤,流出的血污也被泥土换了个颜色,女孩儿一直捂住的腹部怕是也有伤痛。他突然皱了皱眉毛,摇头说道:“她是没事,有事的是你!流了这许多的血,再不止住,小命休矣!”
“我?”沈慕夕滴溜溜的转了转哭的明亮的大眼睛,有些不明所以。忽然,她意识到自己全身疼痛,忍不住又扯着沙哑的嗓子的叫道:“哎哟,哎哟,好痛,我的肚子,我的胳膊!我的背!啊!好痛!”
白小菊替踢那一脚用的极重,怕是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她究竟用了几分力,只是情况特殊,由不得她考虑,一心想要将她送出这夺人性命的大火。而沈慕夕由于一直担心白小菊的安危,才一时忘了疼痛。现在这一个回神,从未受过什么伤的小女孩儿,哪里经得住这些又是踢伤,又是撞伤,更还有烧伤的痛苦。
王大夫急忙按住她的手腕,好一会儿功夫才道:“皮外之伤都无大碍,敷些药膏很快便好,只是内伤需要些时日调理才行。”
“大夫,好痛,您能先帮我止止痛吗?”沈慕夕压根儿不想听这人的啰嗦,只要赶紧让她不痛,吃什么抹什么的赶紧上吧,莫要再耽误工夫了。
陆雨泽急道:“没听见她叫痛吗?还啰嗦什么赶紧上药啊!”
“内服的我马上去煎,可是外敷的,我们这里除了个昏迷的是个女人,谁来给她上药啊?小女孩背上伤的最重,拖不得!”王大夫一脸惆怅的说道。
“拿药给我!其他的莫管!”陆雨泽容不得他再啰嗦下去,一口命令道,完全不顾其余人惊异的眼光。
作者有话要说:卡文卡的最严重的一次。非得睡一觉理清些头绪才可以码出些自己想要的文字。为嘛临近结束了却越写遇难呢???摇头捶地,但愿明天不要这样子,还是一切顺风水的好!
改错字:“要”改“药”
☆、第四十七章
两日后
军营
“裕儿,你总算醒了?感觉如何;能说话吗?”施庆山担忧的看着缓缓睁开眼睛的儿子;着急的问道。
“爹!菊儿呢?我梦见她……”施裕只记得自己一直在与一股意志力做抵抗;心口上像有一股蚂蚁在咬噬自己。梦境中仿佛听到白小菊决断的话;因此;他一睁眼看到父亲;便迫不及待的要知道自家小娘子的去去向。
“裕儿;你遭奸人破害;刚刚经历一场生死较量;身子几近干枯。需好好养着才是。”施庆山忍着痛叹息道。
“爹!我问的是菊儿她去哪儿了;您不要瞒我,是不是……”施裕感觉浑身疲劳,说话间总是断断续续,比蚊子的嗡嗡声还小。
施庆山本来也没打算瞒着儿子,他身中噬心蛊毒,除了有一口气尚在,精气均被吸走,没个一年半载上好药材的调养绝不会恢复如初。
“菊儿看到你和别的女子大婚,伤心离去,并未回杏女山。玲珑派人四处寻找,两日前,终于在木风镇的一家客栈找到她们。”施老爹说到此处顿了一顿。
“那他可是不愿回来?”施裕听到父亲简单的描述,心中警铃大作,她亲眼见到,该是怎样的一副神伤?
施老爹没有说话,他在静静的思考,接下来的事情是否需要编个谎言先安抚一下他的情绪。
“爹!她定是对儿子太过失望,无妨,我这就叫人带我过去,只要我解释清楚了,她便会跟我回家的。”施裕心里自我安慰道。
“裕儿,事情没有那么简单。据玲珑的属下禀报,那日半夜,有万千条毒蛇组成的蛇群攻击客栈,好几名汉子妇女都被咬死,后又突然起了一场大火。整个客栈一夜间变成灰烬,便再也没有人看清当初入住进去的身怀六甲的女子以及随身的一名小女孩儿了!”施庆山犹豫过后,还是选择把实情说出来,他相信自己的儿子会很坚强,能够挺过这一关。可是老人的眼角还是划过了一滴泪痕,这是他记事以来第二次流泪,上一次是在十五年前,爱人孩子痛失的时候。
沈慕嘉站立在施庆山身侧,眼里也是一片晶莹的泪花,痛苦之情不比他们父子少几分。
“身怀六甲?蛇?火海?”施裕怔了半天没有言不语,四肢比抽筋了还难受,心一下一下被什么尖锐的利器撞击着。反反复复念叨着这几个词。
“你走后不久,我们便发现姐姐她怀了身子,后来她听说你不幸坠崖的消息,才不顾自身安危随楚将军不分昼夜千里迢迢来了军营,没想到,没想到……。等待她的却是你和那个贱人的婚礼。”沈慕嘉越说声音越是颤抖,心头的怒意,足以让他想杀死制造出这一切恶果的人。
“她怀了我的孩子了?”施裕依然低声重复着,继而又转成一种难以形容的悲伤的声音:“可是我却把她气走了,深陷蛇群,又遭火海?她……她……”施裕断断续续哽咽着,猛地又吐出一大片血。
施老爹大惊,忙给一位叫洛神医的中年男子让下位置。嘴里不停的叫着:“洛神医,快,救救我儿!救救我儿!”
洛神医忙给施裕把脉,“他心头受过重创,如今又情绪不稳,我只能给他开些安神的药,让他好好睡一觉,慢慢的恢复一些元气。”
“爹!”施裕深呼吸了几次,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儿子,我在!都怪爹不好,这个时候不该告诉你这些的。”施庆山握上施裕的手,紧紧的,悔意很深。
“不,不,谢谢爹告诉我!”他微弱的声音像是一不小心就会断掉一样,“求你,想想办法,找到菊儿她们!”
“可是,大火?”施庆山这两日一直在守在儿子身边,心中太急太乱,他以为白小菊他们是有可能葬身火海的。
“不会!蛇怕火攻,当日既有蛇群作祟,又是半夜,所有人肯定慌得不知所措。除了我的菊儿,没有人会想起火烧客栈,逼走蛇群。所以她一定还活着。一定!”施裕气若游丝,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可最后的两个字,谁都听出了一种坚定。
沈慕嘉一听,脸上转成了喜色。
“裕儿说的没错,这次是爹爹糊涂了。菊儿一向聪明果断,又临危不惧,如此驱蛇的办法也只有她会在一念之间想出!好!我儿放心,她们只要安好,爹爹就一定想尽办法找到我的儿媳和孙儿!你好好养伤。别等到她们母子出现在你面前,你却送了大半条性命。”施庆山豁然开朗,脸上也明显露出了喜意。他转身对一直静待一旁的楚玲珑说道:“玲珑,速速加派人手!全力寻找我的儿媳和徒弟!”
“是,伯父!只是王将军和萧副将两人,如今还没有半丝消息,玲珑实在担心……”楚玲珑想起这两员大将,额头布满了愁思。
施裕突然听得这两人的名字,心头又是一震,几日来的折磨与昏迷不醒到底让他错过了多少事?他艰难的动了动嘴皮子,细小的声音再次传来:“他们二人怎么了?”
“尹蓝幽说,他们二人乃是你派出去的,你当真没有半点印象?”楚玲珑走进床帏,不解的问道。
“哎……除了菊儿的事有些印象,其余的……”他无力的摇了摇头,然后又问:“你说这是尹蓝幽说的?”
“没错!”楚玲珑肯定的答道。
“那我便能猜出事情的始末了!”施裕心中有数的看着帐顶,又虚弱的说道:“此事我已经明白了几分,你们全都出去吧,叫尹蓝幽进来见我!”
“裕儿,你的身子?还是晚些再来处理这件事吧!”施老爹劝慰道,深怕儿子一个激动就魂归西天。
“是啊,那妖女诡计多端,你一个人怎么应对她?何况你的身子又是这般!”楚玲珑也开始担心道。
“没事,未见到菊儿之前,谁也拿不走我的命!”施裕一字一句从沙哑的喉咙里发出来,显得那么吃力。
“那好!我们就在帐外,切记不可动怒。一定要保住自己的性命。”施老爹知道儿子是个说一不二的人,多劝无用,何况,他既然选在这个时候要见那妖女,便是知道了怎么对付此人。
施裕无力的点了下头,以示承诺。
尹蓝幽被唤进帐内,看到施裕已然转醒,快步上前伏在床帏,作势惊喜的叫道:“相公,相公,你醒了,这些日子可是吓坏蓝幽了,他们都不让我靠近半步。我一直都在担心你的身体啊……这下好了,你醒过来,我便再也不用看他们的脸色了。
“尹蓝幽,当日我自己引狼入室,今日之恶果我施裕不会推卸责任。但你未免太狠了,害我这般躺在床上不说,竟心肠歹毒的想要我妻子儿子的命。你究竟想要得到什么?”施裕苍白的脸色又沉了几分,开门见山问道。
尹蓝幽见事迹败露,也不再装腔作势,忽地一下站起身,眸带阴气的说道:“除了相公你,我还能图什么,第一次见你,你身受重伤睡在我当年闺房的床上,虽然看起来有些虚弱,可还是难掩魁梧勇猛的身姿。还有你的脸,尽管有疤痕,可完全遮不住你的内敛和睿智,对我来说,越瞧着就越有男人味。我一下子迷住了,从那天开始,心就一步一步的沉沦。我发誓今生一定要跟你好!父亲奄奄一息的时候曾再三托付你照顾我,明里暗里都是要你纳我作妾,可你心中只有你那村姑媳妇,对我是百般的瞧不上。我别无他法,只能险中求胜。狠下心对你用了噬心蛊毒,本想操控你七日,带我们几度缠绵之后,有了儿子,你便是不认我也得认了。可是我万万没有想到,你那贱妇竟然在我们大婚之日到来,阻了我的好事。更可恨的是你竟能因她挣脱我的控制。哈哈哈!所以她就该死!”
施裕强压着心中几度涌上来的怒气,果然这一切都不出所料,全是这个阴险毒辣的女子所为。他家娘子遭受的一切苦难都是来自于她,不,归根结底还是他。他本想看在她父亲救他性命的份上今生认作妹妹来照顾,不想还是引进一只害他至爱亲人兄弟的毒蝎子。
他忍住心中的怒火翻腾,慢慢的张口问道:“王维汉和萧毅靖如何了?”
“他俩?”她眸光一转变得十分凌厉和嗜血,“妨碍我成婚的人,我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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