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女从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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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女从容- 第6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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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红提了灯笼走在云千里前面,二人一起向前弥儿所住方向行动,秋红扫了云千里一眼道:“老爷,您这次可是伤了夫人的心。夫人原是一番好意给肖姨娘炖燕窝吃。是为了能让她身强体健。为老爷产下健康的少爷。却不想老爷听信好肖弥儿馋言,三番五次为难夫人。竟然还当着我们下人的面,骂得那样难听。你让日后夫人如何面对我们?还有,你说夫人害死肖姨娘母子。若真如此,老爷进门前,夫人为何还要派了秋妈妈去找稳婆帮肖姨娘接生。”

  “什,什么?”云千里被秋红的话惊呆了。“你夫人又是怎么知道肖姨娘要生产?”

  “这个小婢并不清楚,老爷要问过夫人才能得知。”秋红目无表情地道。颇像一个没有生命的浮雕。云千里此时又愧又悔,却不知该如何去面对自家那善良傲气的夫人。也不知道自己该如何云赔礼才能使得夫人回心转意。

  云千里正踌躇间,却见面前急急地奔过来两个人,是秋妈妈与肖姨娘的丫环兰宇匆匆而来。云千里下意识地问了句,“弥儿如何了?”秋妈妈看了他一眼却没有理他,径自云芙蓉堂报信。

  兰宇累极似地停下脚步,气喘吁吁地向自家老爷报告:“生了,生了!恭喜老爷,贺喜老爷,稳婆说肖姨娘生了个足月的小少爷。只是肖姨娘产后流血过多,须得好好调养。”

  云千里一呆,他没有笑。半天他才琢磨出来自己没有惊喜的原因,原来在于兰宇回的“足月”这两个字上……

  110 真相大白(1)

  难道自己被肖姨娘算计了?想想肖弥儿那含情脉脉的眸光,想着她在自己身下那娇喘吁吁的俏模样,想着她那一声声,若是老爷去了,弥儿绝不独活的深情告白,云老爷马上否定了自己脑中闪过的不纯洁想法。

  那是不可能的!定是芙蓉堂的那个毒妇嫉妒弥儿成狂,所以才私下授意秋妈妈买通那稳婆蓄意陷害。若是这样,这个人老珠黄,待自己毫无半点情义的恶妇真该下堂了,到时将年轻娇美的弥儿扶了正。美妻娇儿绕膝享天伦,那是何等地风光。

  想到此先前还伤心失意的云老爷忽然趾高气扬起来:“来呀,兰宇,带路,我这就去瞧你家肖姨娘和小少爷。光叫小少爷,应该给我儿取个无比响亮的名字。”

  “可是老爷,夫人吩咐过,除了稳婆和秋妈妈,任何男人都不得进产房的,说是对男子前程不利。”

  云老爷拂袖瞪着兰宇道:“哪个夫人与你说的。我当日把你从外面买来,是让你忠于肖姨娘还是忠于罗红喜那个恶妇?你可不要摆错了立场。明天说不上谁是夫人呢。快,少说废话,前头带路。”

  兰宇用惶惑的目光偷瞄了一眼云老爷,老爷今天不知是怎么了,竟然喜怒无常。自己并没有说错什么呀。好吧,带路就带路,谁让自己生来就个丫环命呢。

  云老爷笑逐颜开地进得门来,看着那满地血染的白布,再瞧着那脸色腊黄,气息微弱的肖弥儿,不觉又是心疼又是怜爱。不免伸出手去,帮她拨弄腮边一缕乱发。不想他这个动作蓦地将肖弥儿惊醒。她一见云老爷的手指,满眼惊悚地说道:“老爷饶命,老爷饶命。弥儿不是故意欺骗老爷。只求老爷饶了弥儿与我儿性命。”

  云老爷的手僵在半空,不可置信地道:“弥儿,你在说什么?”

  “老爷,”肖弥儿挣扎着要起身给云千里跪下,那稳婆忙阻止她低语道:“姨娘不可以乱动。你产时流血过多,身体虚弱,若不好好调养,胡乱活动。极易发生血崩死去。那时小少爷该怎么办。”

  “妈妈,这里哪有什么小少爷。老爷,您一定已经猜到了吧。明明生产之期还有一月,为什么弥儿今日就生产。那是因为这孩子不是您的骨肉。都怪弥儿被鬼迷了心窍。只因一年前与夫人小姐去一起去落霞山看日落,弥儿原是跟着夫人小姐乘坐一辆马车的。却不想弥儿在下车小解时,被双贼手捂住了嘴,因此,就比夫人和小姐晚到了两个时辰。那贼人是个年轻后生,可能见弥儿穿着不俗,又样貌出众。狞笑着问弥儿可是云家小姐。弥儿原来真的想假扮紫月小姐来着,但见那后生面目露凶光,只得以实情相告。却不想那后生狂笑道,你虽不是那云千里那老狗才的女儿,长得这般标致,料定将来也必定是那老色鬼的姬妾,且待我先享受一番,以消那杀兄之恨……”

  说到这里,肖弥儿再也说不下去了,忍不住掩面嘤嘤哭泣起来。

  那稳婆极为不忍,看着云老爷,小心翼翼言道:“老爷,肖姨娘方才生产完。情绪不宜太过激动,您看是不是让她缓缓再说。”

  云老爷面色颇为难看,“不,你先退下,由着她说下去,云某为官多年,行事光明磊落,怎会结下这般仇人,分明是那厮看中你年轻貌美,找个借口来行凶也说不定。”肖弥儿缓了缓激动的情绪,才有气无力地续道:“那人欺负了弥儿后得意扬扬地走了,临走前说了一句话却把弥儿吓得心惊肉颤。他说,云家欠他的,他一定会来讨还。第一个就要来找弥儿……”

  云千里语中透着寒意,“后来他果然来找你?”

  “是的,载着夫人小姐的那辆马车行得极快,不到两个时辰,夫人小姐从落霞山回来。弥儿虽心还鬼胎,却强做镇定,如无事人般登上马车。回府后没几天,就传来亲家老爷病逝的消息,夫人少爷,小姐们前脚刚走,那侮辱弥儿之人便找上门来。要弥儿趁老爷身边空虚,去勾引老爷。弥儿起初不肯,没多久却发现已有了身孕……”

  “所以你就趁着我醉酒,糊里糊涂的情况下,勾引我上了床榻。”云千里的声音里满是怨恨和羞愧,还有不甘。

  “是,弥儿是为了自保。为了给腹中的孩儿了个合法的名份。再者,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弥儿自觉长相比一般的丫环要好,自然不甘心久居人下。早有心攀上老爷,少爷们的高枝之心,只是苦于胆小,又不敢抓住机会,没想到那人一番行动,却鼓动弥儿下定决心。”

  云老爷颤声道:“说来说去,你也是被逼无奈,弥儿,我现今只问你一句。后来你可曾对我动了一点儿真心?你忘了,你说过,若是老爷我不在了,你也不独自活在这世上。”

  “那只是弥儿为了讨老爷欢心才说的话。老爷不要当真才是。只有夫人才一心一意为你谋划。您莫要错过了夫人。老爷,您想问的,弥儿都已说完,弥儿累了,只想好好休息一下。”肖弥儿极是倦怠地闭上了眼睛。云老爷背也驼了,腰也弯了,一张灰灰的脸上满是懊悔和沮丧之色,仿佛一下子苍老了十年。他心有不甘啊心有不甘。明明那娇柔婉转的桃花面醉意流转浮现眼前,明明那至死不渝的誓言犹在耳边,他像个少不经更事的孩子,一味的想求证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可是没人能给他答案。

  云千里在痴痴求证,他自己却忘记了,这样的誓言他今生已经听过了第二次。当年他也曾信誓旦旦地说给另一个人听,如今是他再次辜负了罗氏。罗氏即便当年心有不甘,现在也已被他磨得心甘。却不知这百一无用的呆书生,仰仗她这玲珑剔透的夫人多年,如今二人反目成仇,以云千里的智商,也就是云峥那样的懵懵懂懂一少年。

  云千里正自无法排解心中那无穷烦恼愤懑,忽然,稳婆怀中传来那刚出生的小婴儿宏亮的哭声。云千里蓦地目露凶光,直直地走到稳婆面前,伸手就向那初生婴孩稚嫩的小颈项摸去。小婴儿的脖颈又细又嫩,轻轻一掐就会断的。

  稳婆吓傻了,床上的肖弥儿泪流满面,绝望地闭上了双眼。云千里正要下狠手,忽然那闭着眼的小小的婴儿忽然地睁开了双眼,甜甜的两颊边展露出一个甜美的微笑。

  这是世界上最纯净,最甜美的笑容啊!他还单纯得如同一张白纸,不知道人生的险恶,前途的凶险,自己怎么忍心,去伤害一个无辜的孩子?仅止是一念之差,自己这朝庭大员差点儿成了杀人的刽子手。想到此,云千里的手软了下来,轻轻抚过小婴儿甜笑着的嘴角,后背是涔涔的冷汗。

  他方才转过头来,却有把把长剑已经抵上了他的胸膛。他力图回头望去,只听到一个冷冽而威严的声音:“云老爷,幸好你一念之仁救了自己的命,若不然,你已是我韩冰的剑下魂。”

  111 真相大白(2)

  那云千里乃一介书生,哪里见过剑架在自己脖子上这要命的阵势。当时就吓得呆了。那名叫做韩冰的男子冷哼一声,以剑尖抵住云千里的咽喉,黑纱后一双贪婪的眼却去看稳婆手中的小婴儿。云千里终于得一回头,一见那男子的神情,马上明白过来,原来,这就是在落霞山侮辱肖弥儿的那个年轻男子。不由大怒道:“原来那是你的孽种。狂徒,我云千里与你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你为何要设下这样龌龊的圈套令我蒙羞?”

  那韩冰闻言,不由怒发冲冠,挥动长剑在云千里喉间指了又指:“云千里,你个老匹夫,你竟敢说与我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你倒是想想害过的人命……一些往事,不提则已,一提起来, 就想取下你项上人头,去我哥哥的坟前祭拜。”云千里眼望那闪闪发光的剑芒,不由得心间颤了两颤,眼前发花,浑身无力,但是做为朝廷命官,一定要注意公众形象,因此他晃了两晃没有被吓晕倒,他告诫自己一定要坚强。

  “老匹夫,你怕了吧,想不到你也有今天。我今日就手刃了你……”韩冰说罢就要将手中长剑刺入云千里咽喉。就在这当口,说时迟,那时快,忽一个飞镖破窗而入,劲道即巧又猛,掷落韩冰手中长剑,震得他虎口发麻。韩冰知道遇到强劲对手,便警觉地自稳婆手中夺过孩子,护在胸口。只听窗外传来一个清朗的声音:“韩少侠,云程在此。请放过家父,我便放你夫妻孩子团圆。至于你与家父间有何恩怨,家母说与你母亲是故人,还请韩少侠移步至正厅芙蓉堂叙话。”说着,人随声道,云程已翻窗而入。

  那韩冰闻听云程如此说,忽地御下头上蒙面黑巾,只见一张线条冷硬的面孔,在凌晨的薄幕下闪着一团煞气。云千里方自剑下脱身,三魂七魄方才归位,又见那人狰狞的面色,仍觉心有余悸。

  “云程,你便是二公子。你可记得我的哥哥韩齐?他自幼曾同你一起玩耍,却只因他什么都不懂,将当时的云县令家老管家的孙儿推下池中溺死。你爹爹,当时的云县令,现在的云尚书云大人上任后断的第一桩案奇案,就是让我的哥哥一命抵一命。让那老管家的儿子亲手将韩齐溺死在水中。你的奶娘——我的母亲,眼睁睁地看着我五岁的哥哥被人活活溺死在水中,却被无情的差役们挡住。每当母亲同我说起当时的情形,都会哭得痛断肝肠,试问这刻骨的仇恨,是否抵得了云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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