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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若璃咬牙不语。
她被苍若然抓住时,本想以这副面皮来诱、惑他,好为自己挣得机会逃脱,没想到苍若然一见了她,便问她怎么又换了一副容貌,敢情他一直以为自己和苏瑾璃是一个人,硬说自己现在这容貌还没有之前那个好看,就强给自己上洗颜水,结果,露出那张满是血痕根本见不得人的脸,苍若然大怒,用刑逼问,苍若璃没办法便把和苏瑾璃双生,自己为何会长成这样的事情说了一遍。
说完后,苍若璃清楚得知道,从小到大,她以次充好,欺骗了这位皇兄,自己的下场绝不好过。
苍若然冷冷盯着她,毫不掩饰眼内的恶心与憎厌,想到曾经就跟这样的女子在一起翻滚,他便想吐个三天三夜。
本来她就是自己最恨的女人生的女儿,他从来没有把她当作妹妹,这种恨意,便更加强烈了。
说话间,一个侍卫已经给狼狗喂下了一粒药,苏瑾璃脑海里快速转动着,不知他们要做什么。
狼狗服的这粒药便是和兴奋剂有差不多的功效,药性一发,便挣开旁边人的束缚,向嘉云冲去,嘉云吓晕了过去。
狼狗用尖利的爪子刨开她的衣服,雪白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肩膀上,竟印着条条血痕,那血痕,明显是狗爪划下的痕迹。
苍若然弯起红唇,饶有兴味地看着,一面对苍若璃说道:“像你这种货色,狗还不一定能看得上!瞧你那张脸,别把狗也吓晕了。”
苍若璃狠狠握紧拳头,可恨她现在竟无半点武功,而苍若弦,在事情一败露时,便带着天机阁几位堂主逃走了,独把她留在了虎穴。
此时苏瑾璃若还不知道面前要发生什么事,她也白长这么多岁数了,一股怒火从头顶冲起,苍若然,果然不愧对“变态”两个字,竟然想要这狗和嘉云……太可恶了!
苏瑾璃一时没想那么多,嗖一下便从树根后跳了出去,右手银光一闪,随即左手一探,将赤、裸的嘉云抱在了臂中,而那狼狗,被银针直刺中喉咙,在地上扑腾了几下,一双嗜血的眸子紧盯着苏瑾璃,想要扑上来,苏瑾璃一脚踹过去,那狼狗连最后一丝气力也消散了,歪头倒地,没了呼吸。
这一变故让所有人吃了一惊。
苏瑾璃便在众人发呆这一刹那,匕首出手,“哗”一下在站得最近的宫女身上一刀滑下,那宫女吓得叫起来,浑身颤栗,她以为自己必死无疑,苏瑾璃冷冷一笑,玉腕翻转,匕首归袖,手指拈着碎角处一撕,便将那宫女的外袍脱了下来,麻利地裹住嘉云。
嘉云此时已经醒转,木呆呆地望着苏瑾璃好半晌,又傻傻地看着地上死去的狼狗,这才反应过来,原来自己已经逃离狼口了!
她挣扎了一下,站了起来,裹紧袍子,遮住上半身的风光,看着苏瑾璃那熟悉的脸容,生平第一次感觉到了无比的心酸与委屈,又喜又悲,眼眶一红,泪水大颗大颗地落下来,紧紧缠住苏瑾璃的左臂,哽咽着说不出话来。
苏瑾璃想要安慰她几句,可形势不允许,嘉云紧紧贴着她,能感觉到她对自己的依赖与她内心对苍若然等人极度的恐惧。
“唉哟。”苍若然从软榻上翻身下来,脸上闪着惊喜,“璃儿?真璃儿来了,我可想死了,还以为你永远都不出现了呢!”
苍若璃甩开脚丫子,直接奔到苏瑾璃身后,抓住她的后衣襟,眼光里腾出希望的光彩,“妹妹,快点救姐姐出去!”
苏瑾璃嘴角轻抽,敢情她今儿成救难观音了!天知道她现在可是孕妇,孕妇懂不懂?要她一个孕妇保护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从这阵势严密的皇宫里逃出去,难于登天啊!
“妹妹,你不能见死不救啊!”苍若璃的泪水涌了上来,她前一瞬间真的是绝望了,知道落在苍若然手里定然不会有好果子吃,肯定会落得比这名义上的皇后还要惨的下场,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之时,看到苏瑾璃,她真是大喜过望。
只要这一次出去了,她发誓,这一辈子都不会接近苍梧一步,就算在外乞讨,风餐雨宿,也比在这苍若然手上挨活罪好得多!
苍梧有战神,神机莫测,独坐中营,运筹千里,她始知道凭自己的力量,根本就动不了这雄雄江山的一丁点。苍若璃自认倒霉。
正文 第322章 皇上对我的女人有什么想法
苏瑾璃在腹诽,表面却是十分镇定,凤眸凝视着苍若然,红唇轻绽,“皇兄,你登基这么长时间,做皇妹的还没有给你贺喜。”
苍若然也回以一笑,忽然眼光一凛,看向四周,“见了公主竟然都不行礼?”他的声音陡然变厉,四周的侍卫宫女吓一跳,忙不迭地匍匐于地,口呼公主千岁。
苏瑾璃敛了笑意,苍若然此举不过是找个更好的理由让她留在皇宫罢了。
“皇兄,就此别过。”苏瑾璃一拱手,左手牵着嘉云,右手牵着苍若璃,便往院外走。
苍若然脸色一沉,快得让人捕捉不住,一个眼神丢过来,七八个侍卫起身拦在院门处。
“这是什么意思?”苏瑾璃回身,温和地问。
“这是什么意思?”又一个宏亮的声音传了过来,声线低沉有力,含着冰冷的责问。
苍寻的身影出现在院外,他凤眸一扫,这几个侍卫识相地退在一边,让出一条道来,袍角飞起,苍寻踏步进来,他的眼睛并没看嘉云和苍若璃,而是凝望着苏瑾璃,不动声色地站在她身前,眼光转望向苍若然。
不用行礼,他也从不给这个皇帝行礼,大剌剌往这一站,冷声道:“皇上对我的女人有什么想法吗?”
苏瑾璃心里一堵,面对苍若然射来的疑惑,她闭了嘴,一旁的嘉云猛然一颤。
“将军,您说笑了吧?”苍若然好脾气地说道,“璃儿是朕的皇妹,自然要住在宫里,朕怎么会对她有想法?”
“不必了。”苍寻不理会他道,“我还没有跟皇上说,下个月初七便是我和璃儿的大喜之日,这段时间璃儿都住在我这里,皇上您不必费心了。”
苍若然愕然,包括一旁的侍卫们也瞪大了眼睛。
苍寻要成婚了?这可是个新鲜事儿。
嘉云脸色一白,指尖狠狠划进了肉里,她垂睫,苦笑。
这个男人,本就是个无情无义的男人,当初,她把自己献给了他,没想到回了苍梧,她再去找他却被苍若然发现了,苍若然暴怒之下,几次让她与狗交配,而苍寻,竟然连出来说句公道话都没有。
她是贱,是背着自己的丈夫找男人,可这个男人是她一直倾慕的,喜爱的,他不也与自己发生了关系吗?他怎么就不对这事情负一丁半点儿的责任呢?自从身子被玷污了后,嘉云再也不相信爱情了,听到苍寻说他要成婚,她现在有的,只是苦笑加冷笑。
苍若然的脸色极不好看,可他不敢得罪这位战神,假意笑道:“将军的婚事,是不是太快了些?”
苍寻冷冷道:“我只是通知一下皇上,没有让你发表意见。就这样定了,我会给璃儿举行一个盛大的婚礼。”婚礼之后,他便要带她离开苍梧,这话他现在没说,也不屑跟苍若然说。
苏瑾璃跟着苍寻直走到宫门外,都没人敢来阻挡他们,苏瑾璃忍不住问道:“下个月初七,我们要成婚?我怎么不知道?”她心里暗暗叫苦。
苍寻住了步子,侧过脸,温柔地看着她,“璃儿,我不愿你这么没名没分地跟着我,我还欠你一个婚礼。”他的目光星星点点满是柔情。
苏瑾璃望着他,不由想到那天看见的前世,一转头,吃了一惊,此时他们站在宫门口的位置,便是当初苍寻为太子时,追着苏瑾璃出来交谈的地方,也是在这个地方,两人关系决裂……
这是巧合,还是天意?
苍寻看到她的眼光,慌乱地揽住她,脸贴在她青丝之上,声线恐惧道:“璃儿,璃儿,别再离开我,别再跑了,我不能承受失去你的代价,你明不明白?”
苏瑾璃微微叹息,由他抱了一会儿,才不着痕迹地离开他的怀抱。转脸时,却看到嘉云与苍若璃都惊讶地看着她。
嘉云不解,为何如此冷漠狂傲的苍寻,对苏瑾璃竟是这般认真,这般动情?她既忌妒又难受,更多的则是不懂,转而眼光也平静下来。
苍若璃张大着嘴,看着面前深情的一幕,她绝对在忌恨!为什么苏瑾璃的命比她好得多!可是,那又怎么样?苍若璃看了下身后雄伟的宫门,打了个寒颤,她还是远离这个地方吧,她要一面去四处寻找名医,医好脸上的伤,一面暗中培养自己的力量,等她伤痕痊愈、力量强大之时,再卷土重来。
苍若璃在此与他们分道扬镳,离开了苍梧,不知去向……
嘉云颤颤兢兢随苏瑾璃回了将军府,在心底,她对苍寻是由爱生恨,但就算恨,她也没有办法表达心中的恨意,光是苍寻一个冷嗖嗖的眼神,她便吓得浑身颤抖了。
苍寻不喜嘉云,更不想苏瑾璃跟嘉云走得过近,已经找了几名侍卫,命他们第二天将嘉云遣返修月。
在古代,公主和亲成了他国皇后,这一辈子便不能孤身再返故土,因为往往那种情况,代表着这名女子被他国遣返,也就是被休弃,公主被旁国所休,这所受的屈辱比一般妇道人家要大的多,但对嘉云来说,这却是一种解脱。
韩王初登基,人心还不稳,他不会因嘉云被休之事而与苍梧起冲突,所以嘉云离宫,苍若然也没有阻止,在他眼里,这个皇后早已可有可无了。
晚饭后,嘉云来邻院向苏瑾璃拜别。
她洗浴过后,换上了一套新衣,整个人比白天精神得多,但那目光里,却着如大海般深沉的忧郁,在她脸上,再也找不到往初嬉皮调笑,骄傲自负的神情了,嘉云,再也不是那无忧无虑的郡主了,在苍梧的这段日子,将成为她一生中最黑暗最不堪的回忆。
“璃儿,请允许我这样称呼你。”嘉云脸上有着羞愧,为了曾经她百般刁难苏瑾璃,可没想到,是她,救了自己一命,她福了福身,才坐回椅上,“谢谢你,明天我就回国了,苍若然如何待我你很清楚,我相信小皇叔也清楚得很,其实回去,只怕受的笑炳更多。”
苏瑾璃蹙了蹙眉道:“别这么想,事情已经过去了,那便成了过去,你想想我,当初名声有多么差?走在街上都会有人戳我的脊梁骨,后来不也成为休妇了吗?可你瞧我,现在不还活得好好的?京城里的人也渐渐淡忘了我这个话题。”
嘉云瞧瞧她,确实是这样的,她有些迟疑,转而一笑道:“我也希望以后能过得好,只是有些事情,我一时还放不下,我想,我回去应该会落发修行。”
苏瑾璃沉默了一下,没有接话,起身去关门窗,院外没有声响,她才蹑步过来,从怀里取出一封信,塞进嘉云的衣兜,低声道:“你回了修月,帮我把这封信交给韩王,让他把这信由快差送往西炎,交给暂住在西炎国的长公主。”
嘉云点点头。
苏瑾璃这才放心地送她离去。
那封信,是她写给修落雁的,修落雁在西炎也不知出了什么事,一直没有回来,信是用英文写的,不怕泄露,其实也没有什么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