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失望,望着身旁的母亲,神色有些不耐烦起来。
龚夫人觉察到女儿神色有异,知道女儿耐不住性子,随即笑道:“姐姐近来可好?我这次来,特地带了些上好的燕窝,还有些鹿茸、灵芝、雪莲……是我爹爹托了一个旧时的同窗,特地去北地采集的,今个儿顺道拿过来孝敬一下姐姐,呵呵。哦对了,听说这段时间二公子身体抱恙,好些没有?”
在龚夫人说到“二公子”这几个字的时候,龚燕如瞬时抬起头来,不耐烦的神色一扫而光,两只杏眼放出光来,竖起耳朵聚精会神地听龚夫人说话。
南昭王妃不动声色,心下顿时明了。心下暗道:说什么特意带了礼品来看我,却原来是冲着她的宝贝儿子去的。不过,有人来看望她的宝贝儿子,她还是很高兴的。
“好多了。”南昭王府含笑道,这两天她亲自过去看了,见儿子脸色回复了些许红润,这才放下心来。
“廷玉那孩子,就是皮了些,被他爹训了一顿后,倒是老实了很多,整天呆在府里,也没见他怎么出门去胡闹。”南昭王妃伸手拈了一块水晶糕点,颌首示意龚夫人母女也尝尝。
龚夫人也没推辞,在面前的桌子上也拈了块水晶糕。龚燕如却在这个时候说话了:“娘,王妃娘娘,廷玉哥哥在房里吗?我去看看他。”
看来,这个姑娘的一门心思还是在她的廷玉哥哥身上的。
龚夫人正想出声制止女儿,这样子冒冒失失的说要去见一个人,太没规矩了。虽说以前两小无猜,常在一处玩耍,但毕竟是小孩子,如今大家都大了,男女难免有别。况且天都黑了,哪有一个女儿家随随便便跑到别的男子的住所里去的道理?
“无妨。”南昭王妃倒显得很大度,“廷玉这孩子身体不适,不方便出来见客,这样吧,我让墨歌领你过去。”转头唤道:“墨歌。”
一旁垂手侧立的墨歌上前应了,转身对龚燕如道:“龚姑娘,请随我来。”
看着女儿一蹦三跳地随着墨歌去了,龚夫人不由摇头:“我这个女儿,真拿她没办法。”
“燕如这丫头,长得一副乖巧样,心性又单纯,与廷玉倒是挺般配的。”南昭王妃看着龚燕如的背影,含笑道,语气里透着说不出的喜爱。
龚夫人心里暗喜,嘴上却道:“姐姐真是太夸奖她了。这孩子,整天没大没小的,比二公子可是差远了。二公子乃将门之后,日后在朝堂上必有一番作为,他若能看得上我家燕儿,也是燕儿的福份。”
南昭王妃笑笑,不置可否。心里却道:你这么风尘仆仆大老远的来看我,大礼小礼地朝我这里送,不就是冲着这门亲事来的吗?幸好燕儿也是出自名门世家,背景与我们南昭王府相当,不然的话,哪能让你们那么轻易地登门而来?
说到这门亲事,本来就是南昭王妃的一句玩笑话,谁曾想,龚夫人就留了心思,这些年,有意无意地巴结南昭王妃。南昭王妃如此聪慧之人,又怎么看不出龚夫人的心思?眼看着儿女们都大了,而京城之内,像龚燕如这般的,父亲是翰林院大学士,母亲是当今相国之女,小姨是备受皇上宠爱的贵妃娘娘,有如此显赫背景的名门淑媛不要说在京城,就是在全天下也是少有的。所以,注重门当户对的南昭王妃,也慢慢的默认了这门亲事。
熟门熟路的龚燕如根本无需墨歌的带领,步履飞快地穿过抄手游廊,绕过假山喷泉,上了一座汉白玉拱桥,再折下来,直奔一座雕龙画凤的庭院而去。
“小姐,你慢点,小心一些。”贴身大丫环紫芪执着灯笼,在后面追得气喘吁吁。
“廷玉哥哥。”龚燕如一跨进半圆形的拱门,便一路叫了过去。
院子里,几个丫头围坐在一起玩闹着;不远处的有几个在擦桌子;还有一两个给走廊上挂着的金丝鸟笼里的金丝雀喂食。见龚燕如一个人突然奔了进来,都齐齐抬起头来,露出诧异的神色。
龚燕如也不理会丫头们讶异的表情,劈头就问道:“廷玉哥哥呢?”
碧秋等丫头好奇地望着龚燕如,对于这个龚府大小姐陌生得很。自呼延二公子出事以后,南昭王府迁怒于二公子身边的丫头们侍候不力,一怒之下,把所有的宫女都换了,只留下湖衣一个大丫环。所以,对于龚燕如,那些新来的丫头们只不过有些面熟,却是一点也不熟络的。
碧秋首先开了腔:“龚姑娘,二公子在房里呢,正在……”她的话还没说完,龚燕如已经推开进去了。
“龚姑娘,你怎么说进去就进去了,奴婢给你通报一声……”碧秋急了,这龚姑娘来头好大,恐怕是个惹不起的主儿,她赶忙追了过去。
房内,灯光辉煌,大丫头湖衣正在给呼延二公子更衣。呼延二公子一副要出门的样子,装束十分整齐,紫金冠束发,额前几绺碎发垂落襟前,映着苍白的容颜,略显怯弱。一身紫色长袍,标显着身份的高贵。手里执着一柄镶金的折扇,扇坠是一块澄黄的玛瑙玉石,正随着年轻公子的手轻轻晃动着。
“公子,这身子还没大好,就赶着要出门,莫不是真有会什么大事不成?让来人到府上不就得了?跟王妃说一声,王妃也是应允的。”湖衣一边心疼道,一边避开了呼延二公子背上的伤处,松了松袍子,轻手轻脚地给他把腰带系上。
袍子如何轻柔,毕竟是有些份量的,与皮肤的磨擦不可避免,果然,呼延二公子微微皱了一下眉头。
“一个极其重要的人,非见不可。”呼延二公子并不十分在意身上的不适,简洁地说道。他的神色有些凝重,看看身上的装扮,点点头,“这样就很好。我还要赶着出门呢。回头母亲问起,就说我去去就回。”
“老王爷那边……”湖衣为难道,“公子,万一老王爷知道,你又偷偷溜出去的话,公子你可就……。”
自出事以后,老王爷就下了禁令,严禁二公子出府。所以,呼延二公子这次要出门,是绝对隐秘的,而且,只能从后门偷偷溜出去。
一提到老王爷,呼延二公子的脸色便黯淡了一下,咬咬牙道,“顾不了那么多了,今天我非得出去一趟不可。”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喧哗声,呼延二公子又皱了一下眉头:“外面怎么这么吵?”
“怎么回事,这屋里连个侍奉的丫头也没有?……。廷玉哥哥,你要出去?”龚燕如一边自言自语,一边掀开帘子走了进来,见呼延二公子这副打扮,不由吃惊道,“天都暗下来了,廷玉哥哥你还要出去?”
第九十八章 赵管家的秘密(求收藏求推荐)
呼延二公子一看到龚燕如,眉头微皱了一下:“你来干什么?”
“我来看看你……”一听到呼延二公子这副语气对她说话,龚燕如一下子觉得委屈,“我特地大老远从京城赶过来,听说你出了事情……”
“我没有什么事,现在,你可以走了。”呼延二公子冷冷地打断她的话,她这个时候来,他才感到麻烦事来了。对于他而言,龚府大小姐本身就是一个大麻烦。
“你……”满腔的热情犹如被冷水泼下,龚燕如咬咬嘴唇,一下子恼怒起来,见呼延二公子看也没看她,就往外走,不由急叫道:“你去哪儿?”
贴身大丫环紫芪执着灯笼,赶了进来,见此情形,忙拉了一下自家小姐:“姑娘……”
呼延二公子没搭理她,径直朝后园的后门走去。龚燕如急了,用力甩开紫氏,忙紧走几步跟了过去。
紫氏后退几下几步,差点跌倒,待稳住身形,自家姑娘已经追着呼延二公子去了,不由暗暗摇头。
茗砚早早在后园的小门外候着,他坐在一辆不知从哪里弄来的马车上,见呼延二公子走了过来,连忙招招手。走至近前,才看到呼延二公子后面还跟着龚燕如,不远处还有一个执着灯笼的丫头急步而来,脸上不由露出讶然的神色。
“公子,这……”茗砚跳下车来,为难地看看自家公子身后的两个“跟班”。公子此行是隐秘的,如今居还带着两个姑娘招摇过市,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别理她们,我们走。”呼延二公子自顾自登上车去。
“我也要去。”龚燕如看着呼延二公子,恨恨道。转身朝奔过来的紫芪吩咐道,“磨磨蹭蹭的干什么呢,还不快点过来把马车上的矮凳取下来,我要上车。”
茗砚急道:“龚姑娘,你还是回去吧。那种地方……那种地方不是姑娘你可以去的地方。”
“有什么地方本姑娘是不可以去的?”龚燕如更是生气,见紫芪已经取了矮凳下来,一脚踏了上去,“我就偏要跟着去瞧瞧。”
“姑娘!”紫芪叫道。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呼延二公子对自家小姐不冷不热的,自家小姐居然还用热脸去贴别人的冷屁股,真不知是怎么想的。
呼延二公子见龚燕如登上马车,一屁股坐在了他的身边,也没怎么阻拦,侧了侧头,唇边现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
茗砚见公子没有什么举动,想必是要带龚姑娘一起去的,心中虽然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但也没说什么,坐回了马车车头的位置。
紫芪不放心自家小姐,也跟着上车,坐在了茗砚的旁边。
“二公子,你怎么又要溜出去,你忘了老王爷的吩咐了?老王爷要是知道的话……”赵三不知从什么地方闪了出来,拦在了车前。他很头痛地望着呼延二公子,人常言,好了伤疤忘了痛,可是自己府里的二公子,还没消停几天,带着满身伤居然还想着往外跑,要是王爷知道的话,生起气来,整个王府又该翻天了。
还是王妃聪明,料想到二公子肯定没有那么服服帖帖地呆在家中,暗中派了他盯住后门。果然,没过几天,呼延二公子又开始管不住自己的脚了。
茗砚拿眼睛望着二公子:怎么办?
呼延二公子看着赵三,嘴角微微上翘,露出一抹得意的笑意。
“赵管家。”他向赵三招招手,示意赵三过来。赵三不明所以,脸上带着疑惑的神色,走到马车的一侧,呼延二公子的旁边。
“这个东西,赵管家总该认得吧?”呼延二公子神秘地拿出一只暗褐色的钱袋,在赵三面前虚晃了一下。
赵三瞬时瞪大了眼睛,借着后门上悬挂着的灯笼发出的白晃晃的烛光,他看到了钱袋上绣着一个大大的“赵”字。这个用红黄两道明艳的丝线绣出的“赵”字对于他而言相当熟悉,是他的婆娘一针一针绣出来的。
“你是从哪里得来的?”赵三压低了声音,脸上明显带了诧异,还有一丝的惊慌。
他记得这个钱袋不久前遗失了,至于丢在了哪里,他一点印象都没有。他的婆娘追问了几次,都被他搪塞了过去。今天看到了这个钱袋,他的心里,升起了一股不祥的预感。如果被他那个使性耍泼的婆娘知道的话,他的家里也该翻天了。
“这个钱袋,”呼延二公子也同样压低声音道,“上段时间在揽香阁,听那里的姑娘说,最近有位客官把一个钱袋落在了秋红姑娘的房里,里面还有十多两银子。秋红姑娘说,既然那位客官在妈妈那里付了钱,这钱袋就应该还给他,还说那位客官长得……”
“二公子!”赵三惊慌地打断了呼延二公子的话,阻止他继续说下去。说实话,赵三也是倒霉,只不过逛了一次窑子,就落下了所柄在别人的手里。如今人家证据都拿出来,他就是想抵赖也抵赖不了。
呼延笑得甚是得意:“赵管家,我真的有急事要出去一趟,爹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