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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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香.- 第28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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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他对舒绿的了解,知道舒绿绝不是那等寻常闺秀,不会因为他刚才的孟浪而真正生他的气。

  她现在不说话,只是不知道说什么吧。好吧……其实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啊!

  如果非要说的话,他大概会说:“真后悔没有早点吻你……”咳咳咳,虽然是心里话,不过似乎不太合适在这种时候说出来哈。

  幸好铜雀楼距离凌家不远。到了凌府门前,夏涵先下车,让舒绿在车厢上换回平时装束。

  从车厢出来时,舒绿低着头,完全没有和夏涵眼光相接触。夏涵却已恢复了往日的洒脱,轻笑着对舒绿说:“凌妹妹今晚好好休息,我明日再过来。”

  什么啊,这人,怎么能……这么快就恢复过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舒绿又是羞,又是恨,又是失落……她到底在盼着什么,盼这死色狼登徒子跟她说几句甜蜜的话儿么?啊啊啊啊,男人,就算是长得再俊美的男人,也是吃干抹净不认账的混蛋!

  这一夜,舒绿在床上翻来覆去,直到三更天也没能睡着。只要一闭上眼睛,和夏涵在车厢里缠绵的情状就会又浮现在她的脑海中。而嘴唇上肿胀微痛的触感,也在提醒着她夏涵的热情……

  闹到下半夜,她总算迷迷糊糊合上了眼,然而在梦中,她似乎又见到了她那容颜如玉的白衣郎君,将她紧紧搂在怀里。

  “小姐,您没睡好?”

  早晨起来,巧英发现原本一直精神奕奕的小姐,竟然有了淡淡的黑眼圈。舒绿懒洋洋的,一手托腮坐在梳妆台前,没精打采地抬起眼皮子看了镜中的自己一眼。

  “唔,没什么。”

  她不想多说,也不能多说,说自己做了半晚上春梦么?

  “小姐,夏公子让人给你送了礼物来呢。”

  巧珍手里托着一个精巧的红木嵌螺描金小盒走来,脸上有一丝淡淡的惊奇。家里大门才开没多久,夏公子家的下人就来了,那岂不是天亮就出了门?

  也不知夏公子巴巴的要给自家小姐送什么礼物来。

  舒绿听到夏涵的名字,下意识地红了脸,随手一指梳妆台。

  “放着吧。”

  “哦。”

  巧珍遂把小盒放到一边,回身替舒绿梳头捏髻。舒绿很想不去理会那个小盒,可有忍不住三番四次拿眼去瞧它,心里想着,那害人精又让人送了什么过来?

  巧英和巧珍在舒绿背后交换了一个会心的眼神,眼里尽是笑意。小姐明明是极想打开匣子看礼物的,偏又要在她们面前装矜持,真是可爱啊。

  两人服侍舒绿这么久了,彼此也有了默契,快手快脚地替舒绿梳妆完毕,俱找了借口躲出去了。舒绿平日最是精明,但从昨晚以来脑子总是昏昏沉沉的,也无暇去想两个小丫鬟的诡异反应。

  她咬了咬下唇,终是忍不了好奇,伸手把那小盒拿到眼前来,轻轻解开了盒上的活扣。

  “吧嗒”,盒子一开,一股腻人的甜香扑鼻而来。舒绿还以为夏涵要送她什么名贵的香药,还在腹诽这家伙送个礼物也这么没创意。谁知定睛一看,发现里头是个小小的脂粉盒子。

  “胭脂”?

  舒绿疑惑地拿起那盒胭脂,打开一看,发现里头的胭脂膏子颜色极尽娇妍,恰如三月桃花之艳色。这种颜色和质地,应当是做口脂用的……

  呃,口脂……

  舒绿的脸又红了。这坏蛋,在暗示什么!是在说昨天吃人家的口红吃得还不够,想多吃点么!

  啊啊啊啊啊这人怎么这样坏!昨晚的事情就算了,过后还送这么暧昧的礼物来……

  然而舒绿仔细一看,这口胭质地细腻如玉,芳香醉人,分明不是外头卖的那些货色。这……难道是夏涵自己蒸的胭脂?

  从来还没听过男人家给妻子蒸胭脂呢……呃……可是这种事,由别人做来就显得很造作,很娘娘腔,放在夏涵身上……

  舒绿只觉得,好吧,的确是有那么点浪漫啦。

  她抹上了新红口脂的唇边,浮现出几分淡淡的笑意。

  …………………………………………………………………………………

  (白天依然上班中,趁着吃工作餐的间隙偷偷码完这一章……赶紧滚去值班……好悲催的连班……)(未完待续)

  没法子,还得再请一天假(更新于:2012…08…2000:13)

  真心不想断更……断更毁人生啊……这几天主要是在忙评职称的事,去年忙活了一个月没评上,今年又再接再厉……结果今年你妹的制度改革了!改革你大爷啊……所有的资料表格重做……爹的时间全耗在这些文书案牍上了……

  呜呜呜对不住各位亲们,必须再请一天假,8月20日,一定有一章更新。

  另外,下周五起,《御香》会上一周的顶推。估计到顶推结束的时候,这本书就差不多完本了。之后可能还有一些外传,可能……总之,会好好把这本书完本的,绝对不会烂尾。大家要相信蔷薇是有坑品的人……(虽然最近的更新真的太烂,但内容不烂啊……)

  么么亲们,晚安,让我们一起期待大结局吧。……

  第三百六十章:展眉归来

  (看,蔷薇……在补人品……)

  …………………………………………………

  对夏涵而言,在铜雀楼度过的这个晚上的确收获颇丰。

  与舒绿的感情更进一步固然是最重要的,然而,那三人当晚的许多表现,也给了他不小的启示。

  次日舒绿收到夏涵的礼物后,面热心跳了好一阵子才缓过来。不过,她还是尽快恢复了冷静,让夏家那送礼的小厮儿替她带封信过去。

  夏涵也不指望舒绿会给他写情书,那可不是舒绿做事的风格。果然,待到他把信拆开一看,里头只有一行娟秀的小字——

  “狗急跳墙”。

  嗯……看来舒绿也察觉到了这一点。昨天晚上那两个师爷给他的感觉,亦是如此。

  他们看着恭谨、谄媚,不住给自己说好话,可无时无刻不在寻找机会探自己的口风。按理说,这样很犯忌讳,极容易惹起别人的警觉。

  明知道常文裕和自己不熟悉,还做得这么出格,连让青楼红阿姑“下药”这么下作的招数都用出来了,他们就不怕反而弄巧成拙吗?

  而敢这样做,只有两种可能。一来,是有很强的后台;二来,就是他们已经顾不得会引起夏涵的猜疑。

  就像原先夏涵对兴耀帝分析“大象暴起”事件一样,那时候大光明教和大皇子已经被逼到了墙角,所以才会孤注一掷。

  如今的情形,和当时也颇为类似。

  那两个师爷丝毫没有提及自己的身份,可夏涵是多么精明的一个人?他从两人的口音、举止,早看出他们是江南的落第举子出身,大概是南兴人。南兴的举子当师爷,有一项别处师爷难以企及的“绝技”——做假账。

  也不是说别处的师爷不会做假账,可是术业有专攻,本事有高低。南兴师爷们做假账的功力可谓是炉火纯青,基本上达到了大梁朝的最高的水平。

  所以夏涵猜测,这两人就是南河道那几个贪官的心腹,而且就和那些钱粮的贪污有莫大的关系。

  知道这些,就很足够了……夏涵开始迫切地期盼着展眉归来。他的一些计划,只有展眉才能帮他实现。

  事到如今,夏涵也隐约猜到展眉暗地里还有一层身份。他没往内通司上想,却是从信安王府这边,想到了兵部,猜想展眉或许在替老王爷做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这也很正常……夏涵再厉害也不是超人,没道理全知全能啊。

  幸好,展眉没让夏涵失望。在离京七天之后,展眉就回到了京城,而且第一时间就将夏涵和妹妹召到了书房中议事。

  “唉……这一趟真把我的老骨头都累散了。”

  展眉很没形象地瘫坐在椅子上,不住揉捏着两边的肩膀,好像真是累得够呛。

  舒绿也知道哥哥不算夸张。一千多里地呢,七天就跑了个来回,还得包括查案的时间。也就展眉有这份精力。内通司里的校尉参领们虽然精悍,未必有展眉这般能捱。

  “行啦,大老爷,知道您辛苦。赶紧说正事吧。”

  舒绿亲自充当丫头,给哥哥送上一杯热茶,展眉咕噜噜把茶喝光,也不藏着掖着,直接说了他查到的情况。

  原来那王骏乔装改扮潜逃到京城,的确是有很不得已的理由。

  他在卢县,已成了通缉犯,身上背着命案呢!

  “那个王骏能杀人?”

  舒绿回忆起王骏劫持自己时的情形,虽说他力气也不算小,可是胆色……没有什么亡命徒的气息啊。

  一个人手上有没有人命。舒绿还是隐隐能够感觉出来的。比如展眉,她就能感觉到他身上那种下意识中散发出的煞气——尽管他穿着行为都很符合儒生的形象,不过那只能骗骗外人,骗不过她的眼睛。

  “他杀的是一个管库房的小吏。”展眉双眼一眯,冷笑着说:“不过,这位逃犯王骏,却只是被衙门内部通缉,外头一张告示也没有。若不是我去认真盘查,也挖不出这个案子。”

  “哦,事出反常必为妖啊。”

  夏涵也笑了。

  后人遥想古代,总觉得古代可以随便杀人放火不需要负责,这大概是《水浒传》之类的小说,和众多武侠片给群众们带来的美好幻想。事实上,除了乱世之外,古代的人命案子并不是特别多,大多数良民都很老实。

  而王骏这种“杀官潜逃”的案子,属于“性质特别恶劣”,肯定是要在四处城门张榜通缉的。可展眉却说,这案子被人刻意淡化,也就是说卢县的官员们不想把事情搞大。

  “管库房的小吏?”舒绿双眸亮起,笑道:“是管库银的吧?”

  “不错!”

  展眉知道妹子的脑子向来好使,对她能一语命中关键之处毫不意外。

  夏涵将所知的线索迅速理了一遍,脑中已有了初步的印象。他和舒绿对望一眼,笑问道:“凌妹妹有何高见?”

  “高见没有,想法却不少。”舒绿斜瞥了夏涵一眼,这神态落在展眉眼里,心里微微一动。

  嗯,他才不在家几天,舒绿和夏涵之间的距离似乎又更近了。这臭小子很懂得把握机会嘛!哼哼哼!

  唉……不过妹子迟早是夏家的人,他也不必纠结这么多了。想通了这点,展眉一扫心中的不爽,把注意力转回正事上。

  “我来推演一下吧。唔,也只能推个大概而已……”舒绿走到桌边,拿起纸笔先写了几个关键词。

  王骏、小吏、命案、库银、账本、贪官。

  边写边分析是舒绿根深蒂固的理科生习惯,估计这辈子也改不了。她微笑着先指向“库银”这个词,说道:“其实说穿了,也很简单,就是个窝里斗的故事。”

  据舒绿所想,南河道贪墨的那三十多万两银子,大概就是卢县的这几个贪官给分了赃。卢县就在黄河口上,年年都要修大堤,耗钱最多,所以贪官们也捞得最多。

  发国难财,这种事什么时候都是有的。一面是灾民们痛失家园颠沛流离,一面是贪官们歌舞升平大肆搜刮,丝毫也不奇怪。

  不过分赃这种事,从来都是跟另一个词搭配在一块儿的,就是“不均”。

  那个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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