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致远立刻反身出了房,一边向外走,一边问道:“出什么事了?”
那丫环还没回答,宁致远想起什么时候转过头,看着书香:“你进房歇着,我很快就回来。”
书香点了点头,宁致远才带着那丫环快步走了,边走边问着什么。
锦瑟和绿云还没回来,书香叫了寻冬进来:“你去打听打听,到底出了什么事?”
难道是宁致连那两个丫环的事还没解决?书香算了算时辰,都过去这么半天了,怎么锦瑟还是一点儿消息没有。
少顷寻冬回来了,向书香说道:“是三爷回房,见柳絮和杨花两个跪在院子里,一问才知道是三奶奶要罚她们,听说三爷在前院喝多了酒,一时气不过就叫她们俩起来,三爷说自己去回三奶奶的话,柳絮和杨花定是不敢,还死死劝着三爷,不让三爷为了她们两个得罪三奶奶。几人正拉扯着,偏生被三奶奶看见了,这才闹了起来。”
没有锦瑟和绿云,也没有宁若莲和宁若薇,书香稍稍松了口气。如果这事只是在宁致连的院子,或许动静闹得也不会很大。
不对,书香转念一想,刚才那个报信的丫环,应该就是宁致连院子里的人,如果她那么大呼小叫地跑过来找宁致远,老夫人那边大概也早就听见消息了。
这三奶奶进门还不到一天。就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只怕老夫人知道了又要动气。
两个大丫环都不在房里,书香只好叫寻冬和双兰出去打听消息,碧萱留在房里服侍。
过了大半个时辰,宁致远才回了房,书香忙坐起来,叫碧萱服侍宁致远净脸换衣裳,又端来酸梅汤解暑。
宁致远说道:“已经没事了。”示意书香放心。
书香点点头,知道宁致远累了一天,也不好多问。只说道:“侯爷累了,略歇歇吧。”
宁致远靠在临窗的大炕上,书香拿了书卷在一旁坐着。
书香翻了几页书,无意中抬头,才看见宁致远并没睡,一双眼睛深深地看着她,也不知看了多久。
书香放下书,微笑着说道:“侯爷。”
宁致远伸手握住了书香的手指。似乎有些感叹:“妻贤夫祸少,这句话说得还真是有道理。”
书香脸色一红:“好好地,侯爷怎么说起这话来了。”
嘴上虽然这么说,书香也隐约猜到,或许是宁致远处理了宁致连和三奶奶的事,心中生了不少感慨。
宁致远却笑着摇了摇头。一副不欲多说的样子,眯上了眼睛。
晚间宁致远去了老夫人那里,锦瑟进来向书香回话:“……我依着二少夫人的吩咐,请三小姐和五小姐得了空去看看三奶奶。三小姐说知道了,我就和绿云去给三奶奶请安。到了三爷的院子。
正看见柳絮和杨花跪在院子中间,看着已经支撑不住了。院里院外的下人都是一声儿不敢出的,静得恕N颐橇饺艘膊桓椅剩膊桓铱矗ジ棠糖肓税簿统隼戳恕8粘隽嗣牛∏膳錾先乩椿灰律眩成弦彩呛炱似说模恢篮攘硕嗌倬疲颐橇┟ι先ジ氚玻廊拖衩豢醇颐撬频模皇且桓鼍⑽仕昧礁鲅净饭蛟谡饫锏摹D睦镉腥烁宜凳侨棠痰拿畎。辉鹤拥娜酥皇堑屯凡桓一鼗啊H蜕鹌矗笠律讯妓ν蚜耍怖帕礁鲅净方兴瞧鹄础A礁鲅净凡桓遥皇堑蜕白湃馑际乔笕鹞堑米锪巳恕H袷侵懒耸侨棠滔碌牧睿鸵フ胰棠蹋礁鲅净犯窍呕盗耍槐咭桓霰ё×巳耐龋质强抻质乔螅颐强醋哦疾蝗绦摹!�
谁知道就在这个时候三奶奶出了房,正看见两个丫环在拉扯三爷,三奶奶就动了气,立刻叫人来要打柳絮和杨花,三爷在气头上,就和三奶奶对口起来。满院子的丫环婆子都劝不住,正吵着,三小姐和五小姐也来了,劝了几句,三爷像是平复了些,三奶奶却又不依不饶地闹起来,还说了好多话,我也不敢学给二少夫人听……后来三爷动了大怒,骂了三奶奶,三奶奶的头发都扯乱了,又是哭又是闹,三小姐和五小姐也劝不住。最后还是侯爷来喝住了三爷,又请大夫人过来,安慰了三奶奶半晌,才把事情平了下来。”
书香一边听,一边越来越蹙紧了眉头。白日里听寻冬的话,她就觉得这件事没那么简单,谁知道竟然惊动了这么多人,连大夫人都亲自出来安抚三奶奶了。
书香问道:“老夫人也知道这件事了吧?”
锦瑟说道:“老夫人打发人来问过,听说事情已经过去了也没说什么。”
老夫人既然已经知道了,那么宁致远现在去了老夫人那里,老夫人一定会问起这件事,娶亲的当天就闹出这么大的动静,老夫人对这个三奶奶只怕会重新审量了。
书香沉默了半晌,才说道:“你看着这个三奶奶,是个怎样的人?”
锦瑟白天也听见灵香是怎么评价三奶奶的,听书香问起来,就照实说道:“我瞧着,这三奶奶是个性子极刚强的,只怕不太容易相处。”
书香点点头,虽然她还没见过三奶奶,但是经过了这一天,书香不得不承认,这三奶奶一定不是一个可以小觑的人物。
次日一早,绿云过来悄声说道:“二少夫人,听说三奶奶去二夫人那里请安,许是快往咱们这边来了。”
书香点点头示意知道了,新媳妇到各房头见礼是规矩,经历了昨天的事,书香对三奶奶也有些好奇。
过了一盏茶的功夫,外头的丫环打起了帘子:“三奶奶来了。”
碧萱扶着书香坐了起来,书香抬眼看去,只见三奶奶身穿大红色的织金锦春衫,头上戴着金累丝衔珠牡丹簪,一双大大的眼睛,眼角轻挑,给俏丽的脸上添了几分凌厉。
书香微笑着抬手:“三弟妹请坐,恕我不能起来见礼了。”
三奶奶见书香并不起身,微微一怔,目光顺势就落在了书香的肚子上。
书香仍然是和气的笑:“太医说我这几日还是躺着养养才好。”
三奶奶顿了顿,说道:“二嫂怀着身孕,自然该小心些。”
虽然这么说,三奶奶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刚才去给大夫人和二夫人见礼,大夫人是起身相迎,一团热络,大概也是被她昨天闹得怕了;二夫人虽然不比大夫人那么殷勤,却也是客客气气的,还问她缺什么不缺,十分照顾。没想到这个二嫂不过和她是平辈,竟然摆这么大的谱。
但是书香毕竟是靖远侯的少夫人,又是她的嫂子,无论是从身份还是辈分来说,三奶奶都该对书香尊敬有加。
三奶奶的脸色有些不自然,倒是书香先开了口:“我身子不方便,昨儿也没去给三弟妹道喜,三妹妹可不要见怪。”
三奶奶说道:“二嫂太客气了。”
她早该知道这个书香是不好对付的,还没嫁进宁府之前,大夫人就有意无意地跟她提过两次,听说如今宁府里的是二房最有势力的,书香在有身子之前,还是宁府的掌家少夫人,三奶奶听了大夫人话里像是对书香十分忌惮,就不禁有些不服气,不过是个十几岁的丫头罢了,能有多大的能耐?还不是大夫人没本事,倒被侄媳妇辖制住了。她就暗暗下定了决心,进了宁府就要弄出些手段来,把本该属于大房的东西都夺回来。
昨儿她先拿宁致连房里的人立威,就是想让宁府的人知道,她这个新妇可不是好惹的。
虽然她并没有占到多少便宜,但是看到宁致远和大夫人都亲自赶过去劝解,她还是觉得有些得意的,动静闹得越大,别人就越不敢小觑了她。
书香和三奶奶寒暄了几句,三奶奶就把早已斟酌好的主意说了出来:“我们住在外院,终归是不大方便,我想着过阵子搬到内院来住。”
书香扫了三奶奶一眼,没有要求,没有客气,似乎她这个要求是天经地义。
不过,三奶奶为什么要跟她说起这件事呢?书香如今是不管事的,府里的事情都是二夫人来管,三奶奶又是已经去过二夫人那里的,以三奶奶的性格,不会不跟二夫人说,却巴巴地跑过来跟书香说。
难道是二夫人已经答应了?那三奶奶来通知书香这个消息,是什么意思?是对书香的警告吗?还是暗示书香,三奶奶搬进了内院,会有更多的机会对书香造成威胁?
书香微微地笑:“那敢情好,以后咱们姐妹之间也好多亲近亲近。”
看着书香坦然的样子,三奶奶不禁有些失望。(未完待续)
第一百九十五章 夺权(四)
书香不动声色地扫了三奶奶一眼,将三奶奶的都神色看在眼里。
难怪大夫人看中了三奶奶,果然是有备而来的,只是三奶奶犯了一个大忌,操之过急。
如果不是三奶奶太沉不住气,一个新妇又怎么会在成亲的当日就急着要处置夫君身边的人?这种不明就里就硬碰硬的脾气,并不适合做内宅的主母。
大夫人只顾想着要娶进一个脾气刚硬的媳妇,却忘了心计才是最重要的。
书香微微一笑,说道:“三弟妹可跟二夫人说过了?”
这是在暗示三奶奶,府里的事如今都是二夫人管着,三奶奶要搬家,得先跟二夫人打过招呼才行。
三奶奶脸色有些不好看:“提过了。”
虽然是跟二夫人和大夫人都说过了,可是大夫人顾左右而言他,二夫人也是岔开话题不说,她虽然泼辣,却也知道规矩的,哪能在长辈面前太过逾矩。
书香剑三奶奶面色不虞,显然是在大夫人和二夫人跟前没得到什么支持的,便笑了笑:“三弟妹想搬进来内院来,那是想多些时间在老夫人和大夫人跟前尽孝,本是极好的事。只是三弟妹和三叔刚刚成亲,要是忽然搬家,只怕太劳碌了些,不如与三叔商量商量再说。”
这却是婉转的拒绝了,三奶奶眉梢一挑,便要张口说话。
书香却不看她,继续说道:“咱们家里的事情多,我呢又是个不管事的,成日在房里坐着也是闷,三弟妹若得了空。还要常来和我说说话才好。”说着接过了寻冬端着的汤碗,竟是一副送客的架势。
三奶奶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想要说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碧萱已经走上前来:“奴婢送三奶奶出去。”
三奶奶倏地站起身来,也不说话,转身就蹬蹬地出了门。
碧萱回来的时候面带笑容:“三奶奶像是十分气恼的样子,走到外头,跟着的丫环刚问了一句什么,三奶奶就给了那丫环一巴掌。”
三奶奶进房的时候那可是趾高气扬的,没想到却在书香这里受了一场闷气。碧萱看着也觉得好笑。
书香却没什么笑意,望着窗外,半晌才说道:“往后三叔的院子可就不安生了。”
七月,宁致远就要去天津上任了,书香的身子渐渐笨重,却一定要亲手替宁致远收拾行装,四季衣裳,吃穿用度。色色都要准备的齐全,整整折腾了半个多月,才打发了宁致远起身。
书香本想让绿云跟了去服侍,谁知绿云因为上次老夫人说要将她给了宁致远做通房的事,不肯跟着宁致远去天津,书香只好让寻冬跟去服侍宁致远。
宁致远一走。书香的心里说不清楚是什么滋味,转眼她和宁致远已经成亲一年多了,这一年来,两人相濡以沫。感情甚笃,这回要短暂分别。书香心中自然万分不舍。
书香劝慰自己,男儿当志在四方。她应该支持宁致远才对,怎么好让他为这些儿女情长牵绊。
好在书香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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