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丑颜倾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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丑颜倾城- 第14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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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毕竟一个国家需要陆家这样的棋子存在,换了陆家,就得陪养出另一个家族来代替。
  眼下,她和某人都没有时间和精力去换棋子,所以,她留陆芊芊一条命。
  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她要让陆流天和陆芊芊清楚的知道,在浩国,陆家再家大业大,那也必须是依附在皇家才能生存。
  否则,陆家什么都不是。
  陆流天抬起头,冷冷的看着她:“郡主位尊身贵,且深得君宠,陆某一介平民布衣,按身份地位,自不然和郡主相比,但——陆某也并非庸人,陆某相信这个世上,除了皇权,还有理字。”
  就算阮心颜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深得太子的宠信和重用,但他只有芊芊一个妹妹,疼她宠她也是真心的,如今她竟然受到如此迫害,身为兄长,他不为芊芊讨回一个说法,他又如何甘心?
  阮心颜并不着急,只是挑眉以眼神示意他继续说。
  陆流天深吸一口气:“就算芊芊罪大恶及,郡主也不能不闻不问,不声不响的就如此处以私虐暴刑。”他也想看看,太子又该给他什么样的公道。
  “所以?”阮心颜配合的接话。
  “陆某必告御状。”五年前的事情将再度重演,而这一次,为了保护芊芊,她要让阮心颜再一次付出代价。
  阮心颜玩味低喃,御状?意思就是陆家想和她开战了?
  “莫诀,有清的伤势如何?”
  莫诀看了一眼陆流天,眼中寒气十足:“回郡主,伤势甚重,恐需十天半月才能下地,陆公子手下倒是出了真功夫。”
  阮心颜点点头:“陆公子伤本郡主侍女,希望陆公子也该给本郡主一个交代。”
  “陆某自会向太子请罪。”言下之意,就是不把她放在眼里。
  陆流天收起手中的银萧,抱起地上被他劈晕的陆芊芊,无视她,直接走出去。
  “对了……陆公子。”阮心颜淡淡出声。
  陆流天停住步子,并没有回头,声音冷如冰:“郡主还有何指教!”
  “令妹身中的是血泪,暂时的药性是解开了,但用不了多久,还会需要这粒‘解药’的,本郡主奉劝陆公子把令妹使用过的解药随身携带。”
。
  当然,陆芊芊的解药也并非地上这个丑陋男子可解,他也可以为陆芊芊寻找另外上得了台面的解药,不过,基于人道主义,她还是好心的提醒提醒这位恨她入骨誓要告她御状的陆公子。
  至于如何选择,是他的事,与她无关。
  陆流天嚯地转过身,面容有些扭曲,目光阴霾:“阮、心、颜,你简直就是蛇蝎心肠。”
  阮心颜唇角微微上扬,笑如春风:“好说,陆公子盛赞,本郡主就却之不恭了。”蛇蝎心肠?她很喜欢这四个字。
  “你……”陆流天感觉自己全身的血都往脑门上冲了,盯着她的视线都蒙上了一层血色。
  他真想杀了她!世上怎么会有如此无情之人?
  阮心颜优雅的摆了摆宽大的罗袖,淡声道:“陆公子直呼本郡主名讳,恶劣咒骂,目无尊卑,陆公子也知道,本郡主既然蛇蝎心肠,今日陆公子不敬和伤人之罪,本郡主还是要清算的。”
  要告御状,她不阻拦,但他伤了她的人,这当然得给她一个交代。
  陆流天冷笑:“郡主想如何清算?”难不成她还当真敢对他出手不成?
  “莫诀。”
  莫诀低头:“属下在。”
  “陆公子清贵气爽,本郡主看着很碍眼,但他要回京告御状,本郡主也不好落人口舌,让人说本郡主仗势欺人,以权压人,这样吧,这里到京城路程也需十天半月的,你就让陆公子在路上好好休息休息。”
  “是。”莫诀回答之后,原本缠在腰间的软剑顿时出现在他手中,发出叮的一声刺耳的尖鸣声,直指陆流天。
  陆流天脸色难看到了极点,缓缓的放下怀里的陆芊芊,冷眸微转,最后停在了莫诀身上,冷哼:“听闻莫总管身怀绝技,而且是殿下亲自所授,陆某有幸领教。”他从来没见识过太子的身手,却听闻莫诀的大名,如果今日非得动手,他也跃跃而试,看看究竟莫诀究竟是如何的厉害。
  莫诀二话不说,手中的剑已动,招招狠辣无情,似是以实际行动来证明他不容置疑的江湖地位。
  陆流天见状,自然也银萧出动,迎身上前。
  着华衣的身影丰姿洒逸迅捷若流星——陆流天。
  着蓝衣的身影翩然萦旋身掣如闪电——莫诀。
  两条身影似龙跃似凤飞,翻身旋转,软剑银萧挟着山崩地裂的气流强劲而出。
  一柱香后,纵使陆流天武功不俗,但比起莫诀还是差了一个档次。
  莫诀手中的软剑如同有了生命一样连绵不绝的攻向陆流天,陆流天防的很是狼狈,却忍是咬牙坚持。
  伴随着陆流天狼狈的跄踉一步后,随之而来的是剑器刺入肉体的声音。
  陆流天只感觉眼前一花,剑身没入自己的肩头,痛楚也随之而来,让他脸色有些苍白,但气势依旧在。
  剑身毫不留情的一个回抽,随着剑的回抽,一股血喷溅而出。
  锵!软剑缠回他的腰间,但收回手,并不意味着停手。
  莫诀弃剑改掌,飞身上前,拍在了陆流天的心口。
  受了伤的陆流天勉强一惊,本能的避开莫诀的一掌。
  莫诀面无表情的出第二掌,依旧是他想要攻击的位置,陆流天吃力的避,但发现这只是徒劳,莫诀是铁了心想要他和伤在他手下的那名侍女一样的重伤。
  暗暗咬牙,想通之后,他不再避,硬生生的以身体接了莫诀一掌。
  咽喉一股腥甜往上涌,全身血液逆流在身体造成了巨大的痛苦,但他面容除了苍白之外,并没有丝毫的表情:“……莫总管武功高强,陆某领教了。”
  莫诀站回到了阮心颜身后,并没有回他的话。
  阮心颜收回目光,可惜,陆流天确实是个聪明人,但只要是人,特别是有些脑子的人,骨子里也难以避免的会有一股狂傲。
  陆流天挺直背脊,哪怕体内五脏六腑都被莫诀震伤,但他的自尊和傲气不容许他此刻倒下。
  这么多年来,他都为轩辕砚卖命,到头来,功劳再高,却也仍旧是抵不过那一层血脉相连。
  他心里明白是一回事,但真正面对又是另一种心情。
  他以为,论信任,论重用,他,无尘,澜青三人更该得到他的重视。
  难道就真的只是因为阮心颜与他轩辕砚是血脉相连,所以阮心颜得到他如此的重视、信任甚至是重用?
  阮心颜再狠辣无情,她也只是个女人,能帮到他什么?
  轩辕砚,究竟在想什么?
  他自认可以看透天下人心,却唯独那个高深莫测喜怒不露于形的轩辕砚,总是捉摸不透。
  这一次,他就要看看,他和阮心颜开战,他会如何解决!
  
035
  红烛泪尽,房间内处处可见喜庆的颜色。
  红艳的喜服散落一地,男女衣衫似是匆忙之中被随意的扔在地上呈现凌乱而又暧昧的气氛,红木雕花大床层层叠叠的红罗纱帐垂放紧闭。
  里面传来一声声低沉、低吟的声响,在寂静的屋子里异常的清晰。
  红帐内,掩盖的绝对是一片春光旖旎,用一首艳词来描述是最恰当不过。
  星眸合处差即盼,枕上桃花歌两瓣。
  多方欲闭口脂香,却被舌功唇已绽。
  娇啼歇处情何限,酥胸已透风流汗。
  睁开四目互相看,两心热似红炉炭。
  ……
  春日有寒浓,更别说是此时的傍晚时分,寒凉如水渗心透凉,张目所及,红灯高挂,喜绸连绵。
  整个摘星苑因为婉儿的成亲而增添一抹喜彩。
  此时摘星苑后花园人工湖泊上的赏亭中,一抹身影立在朱色栏前,静静的看着湖面上的锦鱼觅食嘻戏。
  这时候,后方传来了迟疑的脚步声。
  白珍玉吩咐身后的两名贴身婢女退下去。
  两名婢女相视一眼后,都回头看了看正走上流亭台阶的人,眼中有些惊讶,有些了然,连忙福身退了下去。
  阮旭东脚步微停,站立在白珍玉的后方。
  白珍玉回头,朝他嫣然一笑,盈盈福身:“珍玉见过公子。”
  阮旭东脑子有片刻的空白,只能怔怔的看着眼前美的惊人的女子。
  远山眉黛长,细柳腰肢袅,妆罢立春风,一笑千金少。
  白小姐是他见过最美的女子。
  而这个女子却要嫁他为妻?
  这一刻他的心里突然涌出一种无法形容的感觉,五味杂陈中却隐隐之中含有一丝欣喜。
  白珍玉久久未听闻他出声,小心的抬眸,看到他盯着自己出神的面容后,心里一愣,脸上有着女儿家的羞涩,脸颊飞抹过红霞,心里却也有些欣喜和踏实。
  “公子……”低低的提醒着他让她起身。
  如梦初醒,阮旭东脸色有些可疑的红晕,他竟然看的入神了,轻咳一声,连忙伸手虚扶道:“白小姐请起,请坐。”
  白珍玉低眉柔顺的在凉亭里面坐了下来。
  此时夕阳西下,余晖光芒照耀在湖面上,照在闲亭里面,两人身上各染上些许的余晖。
  阮旭东不敢再直视着坐在对面的人,心不在焉的端起手边的茶。
  白珍玉偷偷的瞄了他一眼后,美眸有些疑惑,他——似是看起来心事重重!
  “白小姐”……阮旭东想了想,还是决定要说清楚。
  白珍玉柔顺的点头:“公子有话,不妨直言。”心里悄然生出些许的不安,他约她前来,是想说什么?
  阮旭东有些惊讶的看了她一眼,心里想了想,倒也决定直说,他本就不懂得迂回之道,期期艾艾、吞吞吐吐不是他的风格。
  “在下直言,唐突冒犯之处,还请小姐见谅。”
  白珍玉心里一咯噔,但面容上却依旧含笑:“公子不必客气,但说无妨。”
。
  仔细看她脸上并没有别的神情后,阮旭东心里的紧张倒了松懈不少,话,倒也真的直白起来。
  “小姐为何会答应——嫁在下?”
  白珍玉惊讶的看向他。
  接触着她一双美丽的眸子,阮旭东不知道为什么,本能的想要避开,但他却不能避开。
  两人四目相对片刻后。
  看清楚他眼中是真的疑惑不解后,白珍玉微垂眸后又抬起,道:“阮公子认为珍玉配不上公子吗?”
  阮旭东一惊,立即解释:“不……不,阮某并非这个意思,而是……”不是她配不上他,而是他配不上她。
  “珍玉愚钝,还请公子明言。”白珍玉起身,福下身子。
  “哎,白小姐,你起身,阮某不是这个意思。”阮旭东急忙起身上前扶起她。
  一接触及她的衣服,手又像是被烫了一样立即收回,英气硬朗的面容上尽是尴尬和不知所措。
  “白……白小姐,你坐下说吧!”
  白珍玉抬头注视着他。
  阮旭东不安的挠了挠头,硬着头皮与她目光相对,语气有些紧张:“白小姐?”
  白珍玉似是回神一样,脸色微红,在石桌对面坐了下来,静等他出声。
  阮旭东看了看她,咬咬牙决定直话直说:“在下……其实并不喜吟诗作词。”
  避开她的目光,看着湖面上不时翻跳出来的锦鱼,眼中有些黯然:“叔父的存在让阮家得到了浩国文人的敬崇,甚至打破了有百年根基的林家……”
  白珍玉不解,眼中的疑惑更深,却并没有出声,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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