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霏每晚回家晚了,也不见他有什么反应。刚开始的气愤也不知跑哪去了,等到依霏回头再想想,竟想不起来两人究竟为什么冷战,也不知道那天晚上自己为何会那么激动,从来没与人争吵过的她,竟然不由自主的就想回嘴。
到了公司,依霏迫不及待往电梯里面冲,岑荆忍了忍,终究还是受不了,一把拉住往前冲的依霏。
“你给我好好走路,跑什么?!”没有吃早饭就开始折腾,保不准一会儿又闹胃疼。
依霏撅起嘴,小声嘟囔了句:“萧丹第一天上班嘛……”
岑荆手心紧了紧,萧丹,又是萧丹,为着萧丹她才肯主动和他讲话,自己都觉得分外可悲。
办公室众人都习惯了依霏的到来,只是看到她身后满脸怒色的总经理,还是小小惊讶了一番。公司一个大老板,一个小老板,大老板出资较多,可是管的事情却较少,大小一应事物都是岑荆在打理,两人对员工算是很好了,池彦清经常混在员工之中,打打闹闹,众人都叫他‘老大’,倒也看不出有什么威信。倒是岑荆,和各部门头头交流频繁,底下小员工对他垂涎已久,愣是等不到和他零距离交流的机会,碰见时皆是淡淡一笑,距离感良好。今日这么明显的怒色倒是从未见过,大家给他的评价都是沉着、冷静,所有情绪从不轻易流露在脸上。
依霏蹦蹦跳跳往岑荆办公室方向走去,黄锐一见到她,伸手撑着脑袋,心里有个声音在哀嚎,怎么什么事都往总秘身上牵!好不容易盼到老大和依霏天天待一起,八婆们也已慢慢转移舆论方向,这下却塞了个萧丹进来,总秘的秘书?总秘秘?公司规模不大,一个秘书跟着岑荆就行,虽说累了一点,黄锐却情愿回到先前,萧丹一来,岂不是所有注意力又回到他身上了??
黄锐的推论没错,岑荆直接把依霏塞到总秘办公室,要萧丹看着她,便忙自己的事去了。
萧丹见到岑荆,还是有些许激动,小声对依霏说:“哇!岑荆还是这么帅!好像成熟了不少诶……”
依霏也轻声回答:“现在你近水楼台了……”
萧丹憋着气笑了一会,忽然收起笑容,正色道:“也不是,我今天听说一个事儿。”
依霏示意她往下讲,“她们说岑总有未婚妻了?!!”
第一天上班早上,就能参与到八卦中去,果然女人多的地方八卦也多,黄锐心里暗叹,为岑荆抹了把冷汗。
依霏的笑容僵在半空,突然想起来那天和他的争吵。为什么那么生气,为什么不顾一切往外冲,池彦清的话一下子清晰在耳,他有未婚妻了。为什么,男人总是这样。
“恩,是高叔叔的女儿。”
“高主任?”那时候大家都以为她知道依霏的去处,一大帮人都来问她,晓之以情动之以理,高主任夫妇便在其中。
“这……难道是传说中的青梅竹马……?”
突然就想起那日,又一次在梦里挣扎,肚子已经痛到麻木,拿起手机却发现没有一个号码可以毫无顾虑的按下去,迷迷糊糊给在美国的阿姨打了电话,话还没说完,手机歪在枕头上睡了过去。梦里又是那双哀怨的眼,不停的追着她跑,等到被敲门声吵醒,才发现自己满身是汗,一丝力气也没有了。慢慢清醒后,心里想的就是,门外那个人,一定是来解救她的吧?
没想到却是他,两年未见,其实早已记不得他的样子,可是看到了眼前的人,却好像两年时间只在昨日,跟着他回家,跟着他去公司,嘴巴上不服,心里始终是感谢的吧,可是好像他们天生气场不对盘,听到他自称为哥哥,心里会非常不舒服,听到他和殊殊姐订婚,心里也会不舒服。那种被人欺骗的感觉又浮了上来,从小生活在谎言中的人,是不是要毫无反抗的继续生活下去?
第一天上班,一般都是先了解公司流程和自己的职责范围,说白了就是无事可做。萧丹和依霏坐在办公桌前,望着刚刚外卖送来的菜干粥发呆。
“你还不吃?”
“为什么又是粥……”依霏无奈的很,只要他买的,一定是粥,只要和池彦清出去,一定是大鱼大肉。
“你就吃吧,黄锐说今天岑总心情不好……”不知道什么时候,萧丹已经改口叫‘岑总’了。
依霏皱着眉头开始慢吞吞的喝粥,透过秘书办公室那扇落地窗,坐在办公室的岑荆正出神的盯着依霏,知道她不喜欢喝粥,特地换掉了什么味道都没有的白粥,岂料她还是像喝药一般,眉中间都可以打一个结了。
“那个……依霏……跟你说个事儿……”萧丹无聊的坐着,突然想起那件一直瞒着她的事。
“?”
“我先声明,是关于郝天的,你要不要听?”
话音未落,就见依霏手中的不锈钢调羹发出清脆的‘啪’的一响,萧丹赶紧弯腰拾起,担心的看着眼前的人。
过了半响,她才发出一个单音节:“说……”
“那个……我听说他没跟纪文蔚在一起……”见依霏没有过大的情绪波动,萧丹接着说:“我看纪文蔚就是和他玩玩的,她又不是没男朋友!也是北京人,听说有房有车的。”
依霏吃惊的望向萧丹,她和郝天之间的事,萧丹是知道得一清二楚的。那日和家里大吵一架,还没到开学时间便独自一人到了学校找郝天,他见到她明明是满脸的欣喜。她却在第二天被追来的宋父找到,听到宋父亲口感谢郝天那一刻,她心里有块地方逐渐粉碎,他却是不发一言的看着她。在机场,萧丹说,他打电话告知宋父她的行踪,而他,已经在暑假开始就和纪文蔚在一起了。
已经过去了两个月,这段两年多的感情却在这两个月内慢慢淡忘,依霏唯一记得的,似乎只有他对她的忍让,那些欺骗,那些伤心,早在每日每夜的噩梦中慢慢淡化,她想记得的只有他的好。
“哦。”依霏接过黄锐递来的调羹,继续喝粥。
“哦?!!依霏,你没事了?”萧丹怀疑的看着她,对于郝天这个敏感的话题,大家从来不敢多提。
“干嘛啦……”
两人正在打闹中,岑荆从办公室出来,萧丹立马正襟危坐。
“依霏,高殊叫你去逛街,半小时后到公司接你。”说完就进了办公室。
萧丹望着他的背影发花痴,半天才反应过来,原来未来老总夫人约依霏逛街。
半小时不到,高殊就站在了依霏面前,路过的人都激动的‘高小姐,高小姐’的叫,似乎已经很熟络。
从公司下来,走过一条街,就到了繁华的王府井大街,依霏以为高殊要大肆名牌店搜刮一番,没想到她只是兴冲冲往一家知名家具店走去。
“殊殊姐你要买家具?”依霏望着造型各异的家具,内心颇为疑惑。
“不是啊,朋友说新进了很多抱枕,我赶紧过来抢购了!”高殊一副雀跃不已的表情,仿佛前面有什么巨大的好处等着。
“抱枕……”依霏喃喃自语,脑海里似电一闪而过,耳边响起高殊的声音。
“是啊,我收集抱枕的依霏你不知道?没有抱枕我睡不着觉啊!……”
高殊专心挑选抱枕去了,依霏坐在柔软的沙发里发呆,很多人都有奇怪的收藏癖,像殊殊姐这么疯狂收集抱枕的何止一个,为她收集抱枕的又何止她自己一个……
误会大发了
高殊买了一车的抱枕,岑荆来接她们的时候就见到这个状况,斜眼瞟了眼依霏,似乎心不在焉的样子,也没多想,只想把眼前这个麻烦解决掉。
“全部拿回自己家!”
高殊的心思被看穿,看岑荆一副不耐烦的神色,不敢再多话,和依霏两人坐在后座聊天。
等到把一车的抱枕送回家已经快到午饭时间, 三人就近找了家饭店,依霏想想不定又要喝粥,心下一阵厌恶,又不好当着高殊的面发牢骚,一个人慢悠悠的跟在他们后面。
店里的服务员好像和两人挺熟,他们一进去,经理亲自出来安排座位,和岑荆高殊聊天口气也颇为熟络。
“高殊你怎么好久没来我们店里吃饭了,还是老样子吗?”
高殊朝经理笑笑,转过头问依霏吃什么。
“她不能吃刺激性食物,我帮她点。”岑荆说完,也不顾依霏越瞪越大的眼睛,拿过菜单径自点了几个菜,清一色都是些清淡的小菜。
“这位小姐好可爱,岑总的妹妹吗?”餐厅经理直直的看着依霏,脸上堆满了笑。
依霏正憋着一口气,抬起眼见年轻的经理一动不动望着她,也没多想,朝他嘟起了嘴。
高殊推了推愣在原地的经理,有些尴尬的说道:“那个……吴昊,点好了,可以了……”
吴姓经理这才意识到失态,尴尬的咳了两声,确认了一遍菜单,本是应该下去了,却还站在原地,硬生生扯些话讲,眼睛也不时瞟向依霏。
依霏还在哀悼这顿午餐,压根没注意到气氛的异常,猛地被右边的岑荆大力一拉,整个人踉踉跄跄的站了起来,还没反应过来,便被他硬拽着往外走。
“你干嘛?!”不是要让她喝粥的吗,依霏抬起手腕一看,已经现出隐约的青紫色。
“上车!”也不顾依霏的挣扎,推攘着把她塞进了车内。
只用了几分钟便到了楼下,岑荆寒着一张脸,依霏也不敢多言,内心暗暗揣测着,前一刻还好好的,怎么会突然狂风大作的?
跟着一言不发的岑荆进了屋,心里就有些害怕起来,他生气的时候不是没见过,多么下龊的事都可以做出来,何况现在只有他们两人。
“去哪?!”
依霏刚转身准备开门,被岑荆抓住,手一环,便往后倒在他怀里。
“那个……殊殊姐还在‘大鸭梨’等我们呢……”
“不关你事!”
岑荆按下心头的怒火,看着眼前这个小女人,一副胆怯的样子望着他,眼里满是疑问和惊吓,因为走路太急的缘故,两颊微微透出一股粉红。就像刚刚在餐厅,也是这般惹人联想的小女人神态,居然对着一个陌生男人挤眉弄眼的,一面对他却没有一次好脸色。
“我又怎么了啦!”依霏试着推了推他,却发现他撑在她身侧的双臂出奇的僵硬。
“你怎么了?你怎么了自己不知道吗?!”刚开始还是心平气和的反问,到了后面已经有些咆哮出声,话音刚落,就见依霏睁大眼睛恐惧的瞪着他。
“我没怎么样啊……”
想起吴昊看她的眼神,甚至没了餐厅经理的规矩,岑荆再也忍受不了的大声质问:“刚刚在餐厅,为什么对那个经理撅嘴?别人在看你你也盯着别人看?!嗯?!”
依霏被他叫得耳边一阵嗡嗡声,好半天才理解他的话,竟是说她盯着别人看?
“你莫名其妙!哪只眼睛见我看别人了?!”
依霏同样大声的吼回去,从来都是细声细语的她,大声叫出来后反而觉得胸腔憋着的一口气全部释放出来。见岑荆脸上怒色越来越浓,不禁再次对着他嚷:“看别人又怎么样?!你真是莫名其妙,我就喜欢看别人,关!你!屁!事!”
放在门上的手慢慢捏成拳,她竟然说不关他事,她竟然从没在乎过他的感受,她的眼里似乎从一开始就可以是任何人,只除了他。
“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刚和郝天分手就想找别人?”
话一出口就开始后悔,眼见她的脸一下子惨白,呆愣的原地看着他,也不知道要回嘴了。
“依霏我……”
岑荆伸出手抚上她的脸,她就这么一动不动的看着他,眼里波澜不惊。忽然就想起和她冷战的那一个星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