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术业冷冷地看着一旁在葡萄架间似要飞跃起来的田小叶,失望透顶。
她愈是兴奋,魏术业眼底的情绪便愈是冷却,才刚刚燃起的那丝情感,已将近灰飞熄灭。
一心想着如何寻找首批葡萄树的田小叶丝毫未察觉,回程时魏术业再也没有拉她的手,那大不流星的步伐,再也没有迁就她的速度。
白天上班时,田小叶拉住老肖,开始打探起来。
“你知道树领导种的第一批葡萄树在哪里吗?”
老肖被田小叶的突然一问,给愣住了,想了好一会儿,道:“应该是早期的那一批树了,具体在哪我还真得记不清了,葡萄园后来扩展的速度太快了,那一小批树,被淹没在这大片葡萄园中,现在想要找着它们,有点像大海捞针。”
田小叶一听,便露出失望之色来,但又不死心的追问:“具体在哪个方位呢?”
老肖仔细想了想,道:“我还真是想不起来了,你去问问老村长,他肯定知道。”
田小叶一想,对啊,除了魏术业本人,最清楚的,应该就是老村长了,于是干完手中的活,就奔村长家去了。
村长家里十分的热闹,游客们一边享受着采摘葡萄的乐趣,一边跟着老村长学习如何酿造葡萄酒,村长家门前的小坪里,大大小小的坛子罐子摆了一地,朋朋十分欢乐的帮着客人将葡萄捏得稀烂。
春花瞧见了田小叶,十分热情地替她找了一把椅子让她坐,田小叶搬关椅子,就坐到了老村长的身边。
老村长几日未见田小叶,见这姑娘往自己身边一坐,便马上道:“你这姑娘,咋这么黑了?”
田小叶原本兴奋的心情,顿时大打折扣,自己已经很黑了?连老村长都嫌她黑了,那肯定是真的挺黑了,不行,得赶紧回城,不能再黑了。
她笑得讨好,问老村长:“老村长,你知道阿树最早种的那批葡萄树在哪里吗?”
显然老村长也未料到田小叶会问这个,于是一边叭嗒着烟杆,一边置疑道:“你问这个做什么?你不会就是那个砍树的贼吧?”
田小叶反应激烈的往椅背一靠,道:“怎么可能,你看我有那个力气去砍吗?再说了,我怎么会做损害公司利益的事情来?”
“那你要知道这个做什么?”老村长追问。
“树领导说的,如果我找着了,就答应我一个要求。”田小叶老实地说道。
老村长吸着烟,皱着眉头问田小叶:“你想要他答应你啥要求?”
“回城呗,我想让他帮我在公司大会上说说话,让我早点回城,再不回城,我就成黑妞了。”
老村长嗑掉烟杆上的烟灰,嗑了好一会儿,在田小叶焦急的催促中,给田小叶指了一个方向,道:“在园里的东头,朝着阿树房子再过去七里路的样子,你去那里找找吧,具体到哪一株,我也没办法告诉你了,那么长时间了。”
已经很不错了,田小叶至少知道了大概位置,这让她的搜索范围,一下小了很多,接下来,只要让她知道早十年前魏术业种的葡萄品种,那要找着那一批葡萄树,就手到擒来了。
田小叶乐呵呵地谢了老村长,就离开了。老村长看着田小叶乐癫癫的背影,也乐了起来,这黑妞,她是当定了。
作者有话要说:呃;瘫倒;今天就只更这么点了。俺今天的有话要说;是要说长沙;西安;青岛这些的爱国者们;请在抵制日货前;先抵制中国蠢货;不要伤了国民感情后;再让日本人看笑话。
另外;因为现在出版界情形不乐观;俺这文没打算走出版路线;原本只打算VIP的;现在因为各项数据太低;可能连V的标准都达不到(悲摧的);也不知道能不能V;如果哪天要开V;可能要同学们花两块钱阅读;不知道会不会被大量砸砖啊?
☆、第 27 章
田小叶向小陈借了一辆自行车,在研发部大楼前的空坪上学了起来,小陈扶着车子的后座,稳着田小叶的重心,田小叶一路摇摇晃晃地溜着圈来,旁边好些同事围观着,时而因为田小叶的笨拙而发出轰然大笑来。
魏术业在研发部办公室里听到外面的嘈杂声步出室外时,看见自己的下属小陈就扶着田小叶所骑的自行车的后座,气喘吁吁,田小叶却乐在其中,完全不顾及周围人的哄笑,歪歪扭扭地踩着单车,原地转圈。
魏术业不知道田小叶又在玩什么新花样,只是默默地看了一阵子,便又缩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去了。傍晚在食堂用过餐以后,魏术业习惯性地等着田小叶时,才发现自己被田小叶放鸽子了。
魏术业一路阴郁地驾车追了约五里地,才发现满头大汗推着单车上坡的田小叶,他将车速放慢,接近田小叶时,田小叶才发现魏术业的车,于是一手支着单车一手挥舞了两下,魏术业突然一踩油门,车子骤然加速,飞快地又将田小叶远远地抛下了。
田小叶一愣,不知道为什么,她感觉到魏术业似乎生气了。不是打电话通知他了,说不搭顺风车了?咋还生气来着?太小气了!
要不是他住得远,她才不用学着骑自行车呢,早在他生病住院那一会儿,她就萌生了要学自行车的想法,不然的话,出行太不方便了,必须得依靠着魏术业,配和着他的时间,太没效率了,自己若学会了自行车,不管是魏术业出差或是生病,她都可以随心所欲的来来回回了,田妈妈说,做啥事都要自食其力,不要过分依赖他人。
田小叶一路踩着单车,过大屋却不入,而是直接冲向了老村长说的五里地外,去寻找那一片最开始的葡萄藤。
魏术业发现田小叶一直未回来时,已是晚上十点左右。他从书房出来,候在厅里好一会儿,等着田小叶下楼来与自己一道去巡逻,却久候不着佳人,于是上楼去敲了田小叶的卧室门,也一直无人应答,下楼来看了一圈,连田小叶的那辆破单车也没寻着,才发觉田小叶似乎还没有到家。
魏术业发动了车子,就寻着来时的路找了去,一路找一路打电话,
田小叶被魏术业的那一通电话吓得心脏都要麻痹了,双眼紧盯处的那个黑影显然也被这阵电话铃声吓得停了手,那扬起的斧子顿在半空,人影飞快的转身看向铃声传来处。
蹲藏在葡萄架后的田小叶站起来转身就跑,一直朝着大路方向跑,后面的那个黑影反应了过来,开始拔足狂追,田小叶听着身后的脚步声,觉得自己怕得快要哭了,一边没命地跑,一面按着电话的接听键,可是才按下去,又发现铃声断了,她急急忙忙地回拔过去,稍后,电话里传来的女声却道:“您拔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田小叶发现后面的黑影锲而不舍的追着自己,似乎发现她是单独一人,那黑影的气焰嚣张了起来,甚至发出了“哈哈”的笑声来。
电话再次响起,田小叶按下接听键时,终于哭出声来。
魏术业本来想发脾气的,突然听见电话里的哭音,突然就涌上一种不祥的感觉来,心窝处似乎被揪得紧紧的,屏息听着电话里断断续续的声音。
“那个砍树的人在追我,呜……,快来,我在大屋住东五六里地的地方,呜……,我好怕!啊!”
那一声“啊!”之后,便再没了声音,魏术业的脸绷得紧紧的,将手中的电话一扔,双手猛打方向盘,车子发出一阵尖锐的声音来,便来了个大调转,朝着田小叶所说的方向驶了去。
田小叶也不知道魏术业有没有听清自己所说的,他一直没有做声,但是她却再也无法顾及因为摔倒而掉到不知道哪里去的手机,站起来就继续奔逃,因为她的摔倒,黑影追的更近了,田小叶开始尖叫起来,她从未觉得自己这般害怕过,她已经能够想象,自己也许会跟那些被砍断的葡萄藤般,被拦腰砍成两截。
有一刻,田小叶觉得那黑影已经碰到了自己的肩膀了,她奋力地往后抡了一肘子,那家伙吃痛地“嗯”了一声,田小叶趁机又拉开了一点距离,可是这点距离显然还是不够的,那黑影几步便又追上了,田小叶在揪住自己头发的那一瞬间,突然豁出去般转身,两爪子一抓,对着对方的脸就狠狠抓了去,只听斧子“咣当”掉落地面的声音,那黑影哀号了一声,捂了脸,田小叶索性再踹对方一脚。
自始至终,那黑影都没有说过一句话,除了偶尔因为吃痛而发出些哼哼,他始终都是沉默的,这却也让田小叶更害怕,她不知道这黑影到底会干嘛,他始终追着她,肯定是对她毫无顾忌的,他也显然没有料到她田小叶的爪子有多么的锋利,否则也不会大意被反击。就在田小叶觉得自己反击成功的时候,对方显然被激怒了,拾起地上的斧子追着狂砍起来,田小叶被那把挥舞着的斧子已经吓得手脚发软了,原本静谧的葡萄园不时响起田小叶的尖声厉叫,一路拔足狂奔了不知道多远,田小叶只觉得自己快要跑不动了,胸腔里肺部收缩的厉害,喉咙像是被刀割般难受着,她突然强烈意识到,自己可能会死,魏术业为什么还没有出现来救自己?她突然想起了前一天的晚上,那只牵着她手的大手,她多么希望那只手现在能再牵住她将她蔽在身后。
在再次无力的摔倒后,田小叶觉得自己再也没有力气逃了,似乎也逃不掉了,她索性不跑了,瘫坐在地上,看着身后那个黑影离自己越来越近,近到快要看清他的面容了,她觉得自己即便是要死,也不能冤死了,她要看清这个人的脸,她做鬼也不会放过他的。
身后突然有一道光照在了那个人的脸上,那黑影反应飞快地用一只手臂将脸遮住了,田小叶一愣,还未及反应,就见那黑影竟将手中的斧头飞扔了过来,田小叶尖叫一声,飞快地往旁边一滚,然后便听得那金属与地面碰撞发出非常响亮的“咣当”声来,她躲开了。
魏术业远远地看见那人将斧子朝田小叶飞扔过去时,全身骤然紧绷僵硬,脚下一踩,车子因为急刹发出尖锐刺耳的摩擦声来,魏术业自己也被这强大的刹车惯性冲击得整个身体往前撞了去,待稳住身体再次看向田小叶时,才发现田小叶躲过了那一把斧子,他那刚刚似乎刹时失血的心脏才重新恢复跳动般,又活了过来。
魏术业跑至田小叶身边时,那个黑影早已蹿入了葡萄园内,魏术业瞅了一眼黑影逃走的方向,那黑压压的葡萄园像是一片黑色的海洋,已经将那身影隐藏得无迹可寻。
魏术业索性放弃了追去,低头看田小叶,田小叶满脸不知是泪还是汗,裹被散乱的发丝覆在脸上,整张小脸都惨白着,一双眼睁得毫无焦距,整个身体都在剧烈地颤抖着,显然已经被吓坏了。
魏术业蹲□子,扶坐起田小叶,用手顺着她的背用力抚摸,用以安抚她的情绪。田小叶看着魏术业,想说些什么,可是喉头却只能出去一些奇怪的声响来,她指着无边黑暗的葡萄园,冀望魏术业能明白,可是魏术业却根本不理会她的意思,双手一抄,便将她抱了起来。
魏术业当然知道田小叶的意思,却突然觉得有些心疼,他知道这个人他一定要抓住,但是相较于眼前的情况来,确保田小叶的安全,比抓凶徒更为紧要,魏术业也不明白自己究竟是怎么了,心里那种陌生的情感正在一圈一圈的扩大,他下意识的想排斥,却又觉得没那必要,只是隐隐觉得,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