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进里间时,胤禛已经躺在她的绣床上了,只穿了亵衣亵裤的那种躺。
她禁不住有些抱怨出声:“贝勒爷今儿还要我侍寝啊?我今儿好累,十四阿哥居然在马上射箭,若是一不小心射到我了该怎么办?贝勒爷也不阻止一下,就不心疼婵婵吗?”
她知道表演之前胤禛根本不知道十四会那样表演,心里并不怪胤禛,但此时此刻只有他们二人,她便忍不住开始撒娇。
胤禛冲她招了招手:“你过来。”
妍华以为他要安慰自己,忙屁颠屁颠地跑了过去。胤禛却是直接伸开双臂抱住了她,而后一个翻身将她压在了身下。
妍华懵了,不是要安慰她吗?这是什么情况?
她还来不及反应,也没有过多的温存,她便只觉胸口一凉,衣服已经被胤禛拨了个干净!再抬眼看过去时,他眸子里涌动着一股她说不清的情绪,眼底是浓浓的*!
“贝勒……”妍华刚挣扎着想要求饶,因为她今日真的很累,实在不想侍寝!可是她剩下的话却被胤禛吞进了口中,因为他根本就不等妍华继续说话,直接擒住了她的唇瓣蹂躏起来。
妍华有些生气,轻轻咬了下他的舌头,因为她并不敢真的咬下去,胤禛却根本不理。她刚惊觉到痛楚,他便已经沉入……
温存过后,胤禛睡着了,妍华却还醒着。
这一次没有多少前戏,他便将自己吃了个干净,她心里只觉得憋屈。
这一次他是舒服了,她却一点儿都不觉得舒服。难道以前她舒服的时候,他都是像她现在这样的感觉不成?
他今日的举动有些奇怪,为何突然这样贪恋她的身体了?仿佛怕失去她一般,要将她深深地刻进身体。她想着想着,没有想出什么结论,靠近胤禛的胸膛,便也沉沉睡去……
第二日,胤禛醒来的时候,妍华也醒了。
她身子酸痛,想到不仅是因为昨儿骑马的缘故,更有胤禛的“功劳”,忍不住对着他的背影娇嗔地轻骂了一句:“哼,坏人~”
胤禛本要出去,听到这话后又折了回来:“你说什么?谁是坏人?”
妍华咽了下口水,旋即缴械投降,瘪嘴道:“我是坏人……”
“哼哼……出息~”胤禛笑着颔首,心情突然大好,低头又在她唇上亲了一下,这才去上朝。
“盈袖盈袖!”胤禛一离开,妍华便嚷嚷着要起来。她肚子饿,想起拿回来的两食盒绿豆糕,腹中便愈加饥饿,所以便再也睡不着了。
她得了这些赏赐,本想全都归公交给福晋处置的,福晋却说这些是皇上赏赐给她的,她自个儿留着就好。所以妍华细细盘算了会儿,那些布匹着实漂亮,她自是要挨个送一点的,这绿豆糕福晋不肯要,那么她就自私一点,自己留一食盒下来,剩下的一盒分给其他姐妹们。
耿氏自是最先得到她的馈赠,妍华大度,直接将布匹都呈现在了耿氏面前让她自己挑。耿氏心里高兴,只挑了一匹素雅的要了,妍华觉得太少,又非另塞了一匹给她。她推辞不过,只好收了。
请安的时候,妍华心里高兴,直接便在祥和殿将布匹和绿豆糕分赠给侧福晋与其他格格们,武氏却瞧都不瞧一眼:“哼,得意个什么劲儿,不就是些绸缎吗?小家子气。”
“这也是妹妹的一番好意,武妹妹还是收着吧,这些绸缎是皇上赏赐的,确实好看得很。”宋氏却好心地帮着妍华说起了话,妍华瞄了她一眼,友善地笑了笑,没有接话。
侧福晋李氏倒是没有挖苦妍华,只摸着绸缎赞道:“这绸缎确实好,这天也热起来了,用这绸缎做了衣裳穿在身上定是凉快。谢过妹妹了,倒是没想到还能沾你的光。”
这话听着虽是别扭,却好歹没有恶意,妍华忙笑着谦虚了一声:“侧福晋客气了,侧福晋能赏脸收下,是妹妹的福气呢。”
李氏见她这样抬高自己,听着受用,看她的眼神也不禁和善了几分。
武氏看到这个情景后更加气了,只是绸缎着实漂亮,哪个女人不爱美的,她想到穿了这绸缎做的衣裳后,胤禛说不定又会多看她几眼了,便也忍着气将绸缎收下了……
“四哥,昨儿小嫂子可是给你长脸了啊,我看她下了马之后脸都白了,莫不是吓的吧?哈哈!”十三一下朝便跟着胤禛回到了四贝勒府,如今已经五月份,天气开始闷热,都有蝉鸣了。
十三走了一会儿便觉得身上有些汗哒哒的,叹着气揩了一把汗:“哎,这劳什子鬼天气!怎得这么热的,今年比去年热多了啊!”
“塞外空旷,应该没有京城热,你到时候就不用这样苦叫了。”
皇帝今日在朝堂上宣布了要巡幸塞外的事情,公布了要随去的人员,十三赫然在列。
“哎,四哥,说实话,我真不愿意跟太子一起去。他又听不进我的劝,我又看不惯他的那些个行为,当真难受得很。”十三又擦了把汗,看到胤禛淡定自若的样子,抬手碰了他额头一下,奇道,“四哥你不热?”
“心静自然凉~”胤禛弯起了嘴角。
“对了,四哥,你可知道昨日小嫂子看到的是什么吗?”十三突然正色,面色凝重地看向了胤禛。
“他说看到太子与人在那里缠绵。”
“那四哥可知,那女子是谁?”十三突然微微眯起了眸子,他若不是看到了那女子的脸,当时便不会那般惊讶,更不会那么着急地将妍华拖走。
“难道是她?”胤禛有些难以置信地瞪向了十三。
☆、第一百七十三章 进宫
皇帝离京前,宫里发生了一件不大不小的事情。
太子的随侍太监李宝来,因为与延禧宫的一位小宫女私下认了兄妹,不知怎么被皇帝得知,因此大怒。
皇帝前不久南巡时,刚传了一道口谕晓谕后宫:严禁太监与各宫女子认亲戚、叔伯、姐妹,违者置于重典。
而李宝来与那小宫女非但认了兄妹,更以“兄妹”之名对食,污秽不堪。皇帝一怒之下,便真的将二人发了重刑。李宝来被杖责至腿骨尽断后,失血过多而痛死;小宫女则被实施幽闭,结果不堪重击而亡。
宫中的太监和宫女一时间皆惶然,不敢再有认亲之举。所谓杀鸡儆猴,如此而已。
宫中死一个太监一个宫女,本是小事,只是胤禛却特意进宫找了德妃,让她帮忙查探此事的缘由。德妃不知他此举意欲如何,便问了他几句。
“额娘,此事非同小可,额娘还是不知为好。”他无非是想证实畅春园内,与太子有染的女子是谁。不管那女子是谁,她与太子有染之事却不能宣扬,胤禛不愿意欺瞒德妃,索性便选择了缄默。
“好,额娘便帮你打探打探。你既不愿说,我也不逼你。额娘只提醒你一句,凡事要小心。额娘只盼着你跟胤禵平平安安的,一世无扰。”
胤禛的眸子动了动,他从小不在德妃身边长大,所以每每看到十四与德妃那般亲近,便总会想起当初的孝懿仁皇后待他视如己出的情景。毕竟在最纯真的时代没有与德妃亲密相处过,所以等长大后再与她往来时,却是已经学会了恭敬。疏离已经存在,所以胤禛与德妃之间再也没有了十四与她的那种密切。
可毕竟血浓于水,即便每次胤禛单独来请安时,母子俩人之间的话很少,可是一旦胤禛有求,德妃也都会应承下来。
德妃的消息来得快,胤禛第二日便从德妃那里得知了事情的经过。那些宫中之人不知的细节,他也猜了个大概。
德妃看到他心事重重的模样,忍不住又问了一声:“究竟是何事,你非要瞒着额娘吗?”
她脸上的关切来得真是,胤禛心里一动,犹豫了下,还是凑到她耳边将事情说了出来。
德妃闻言大惊失色,大喘了几口气后,旋即恢复了镇定:“此事当真?这种事情可不得乱说!太子他……”
胤禛颔首:“此事干系重大,儿臣心中有数,自不会外泄。正因为关系重大,所以才不愿意心中存了疑惑。额娘便只当不知道这件事吧,莫要心中有负担,只当儿臣没有问过这件事情便好。”
德妃在宫中待了那么多年,自是知道何事当讲何事不当讲。她定定地点了点头,让胤禛放心。母子俩又说了会儿家常,德妃便突然问起了妍华的事情:“我听闻,那日在畅春园,你府上有位小格格也去了?额涅对她赞不绝口,我看她倒是很想再见见你府上的小格格呢。你这几日便赶紧挑个时候,趁早带她进宫一趟给额涅见见吧。到时候我带了她一块儿过去,也让琉璃陪在她旁边提点她规矩。”
胤禛有些讶异,他没有想到苏麻喇姑对妍华这么投缘。
孝庄太皇太后薨逝后,皇帝对苏麻喇姑一直敬重得很,非但让她继续住在慈宁宫,还尊称她为额涅。宫中没人敢去打扰她的清修,她也向来不扰世事,守着暂安奉殿只当是继续伴着孝庄太皇太后(孝庄太皇太后的棺椁一直停在暂安奉殿内)。只是如今她年事已高,身子大不如前,她平日里有何愿景,皇帝向来会尽量满足了她。
只是她平日里向来无所求,如今皇帝巡幸塞外不在宫中,德妃听闻苏麻喇姑念叨过妍华好几次,便趁此机会跟胤禛提了。
胤禛眼里闪过一丝诧异,想起畅春园里的事情,对妍华进宫一事终究有些担忧。
着深宫之中,藏了多少事儿呢,他怎么放心将妍华那样一个小女子送进来。犹豫片刻后,他终是小心翼翼地开了口:“儿臣只怕她不懂事,若是惹了玛嬷生气,反倒不好。”
德妃没有料到他会拒绝,眼里带了一抹探究的意味:“我倒是没想到,你如此护着她。你这样护着,我倒是也想见见她了。我听说这位小格格的马术颇好,能得额涅的赏识,我看她绝非莽撞之人。你皇阿玛向来对额涅有求必应,更何况,额涅难得会有所求,这一次她虽是没开口,可我看得出,她心里很欢喜你的那位小格格。”
胤禛叹了一声,知道自己拒绝不了,只好点了点头:“儿臣明白,儿臣会尽早将她带进来,到时还请额娘差人教她些规矩。皇阿玛虽是不在,可宫中还是有别人在的。”
德妃笑了,盯着胤禛道:“到时难得见他与我说这么多话,看来你心里很紧张她。我这下倒是也好奇得很了,究竟是什么样的小格格,能让你这样上心的。”
胤禛面上滞了一下,眼里闪过一丝尴尬,强自说道:“额娘见笑了,儿臣只是怕她不懂事,到时若是万一惹了玛嬷生气,倒是要给额娘添麻烦了。”
德妃见状,也不再打趣他:“那便这么定了吧,我看近来天气都不错,你明日便带她过来吧。文瑶身子不好,就在府里好好歇息着就好。我明日会做好安排的,你直接将她带来我这里就可。”
事已定下,胤禛便也不再推辞。
回到府邸时,妍华正站在书房外面等他。她倒是真跟以前保证的那样,规规矩矩地候在外面,没有四处闲逛,也没有与花影踩影子玩儿。
他看到妍华稍显稚嫩的容颜,愣了一下,张嘴叫了一声:“婵婵~”
妍华本是低头在与花影探讨着做衣裳的事情,皇帝赏给她的布匹她还留了几匹,想着给自己做点新衣裳,再分点给花影、灵犀与盈袖,都一道穿新衣。花影却说,那布料太好,她们毕竟是丫鬟,不该穿得那样讲究。
“贝勒爷回来了~”妍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