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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招既出,我自然而然使出「冲天剑法」的下一招,「桃园偷桃」,一剑刺向周秉华的下体。周遭惊魂未定的群雄又是一声惊呼。
按照剑法的走势,周秉华应当是纵身跃起,由一记「飞龙在天」挽回局面,可他的眼中却分明闪过一丝诡异,然后立时显得手忙脚乱,最后不得不用脆弱的剑柄迎向我的剑锋,双剑再次相交,只听得「乒」的一声,他手中之剑顿时断裂,当场认输。
「好!」
「精彩呀!」
过了好一阵子,围观的群雄才懂得发出雷鸣般的掌声,一个个意犹未尽的回味着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比试。
此时,百花教教主,风华逼人的杜鹃夫人也终于翩翩登场:「感谢萧少侠、周少侠二人,为大家带来了如此难分轩桎,却又精彩万分的比赛。让我们为众望所归的萧少侠喝彩,也为仅以半招惜败的周少侠喝彩!」
慈祥却又威严的风目扫射全场,她缓缓道:「那幺,我在此宣布,本届武会的胜利者为,佛剑萧七!根据会前所公布的,萧少侠,亦在此刻成为本教芙蓉花妃姚素素的未婚夫……」
未婚夫?大脑瞬间停止了运转,不知道自己此刻呆若木鸡的样子是不是很白痴,只见周秉华在一旁不停的打着手势要我「注意形象」。
我一把拉住了他:「这***到底是怎幺回事?」
他耸耸肩:「正如赛前孙总管所说,本次比赛的胜利者将和素素成亲啰。大哥,恭喜恭喜,全天下最幸运的男人,非你莫数了……」
成亲?和姚素素?那个我意欲强暴的女人?老天,你……你到底在开什幺玩笑?
混乱的脑袋中,忽然冒出一则武林中早已失传的传说,比、武、招、亲?
数百年前,比武招亲的确曾在某段时间内风行一时。——含羞待嫁的美人,配上披荆斩棘的英雄,那是多幺让人向往的雪月风花呀!
然而,含羞待嫁的,不一定是美人;披荆斩棘的,也不一定是英雄。所以,有的勇士,在掀开新娘的盖头后,被下面那张猪脸吓得从此不举;也有的新娘,在自己七老八十的相公面前羞愤欲绝……
比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更加不如,那样起码也能知道对方的生世品行;比武招亲,是最典型的盲婚哑嫁,硬将根本一无所知的两人凑合到一起的结果,通常只能落得不堪的下场……
所以,比武招亲这种方式才在武林中逐渐没落,直至完全湮灭。偶而有之,通常是富豪人家对实在嫁不出去的女儿所做的噱头,背后往往还有「附增白银千两」等优惠在内。
然而,对于姚素素这种大美人,江湖中梦想把她娶过门的佳公子恐怕没有一万、也有几千,怎幺可能动用到比武招亲这种方式?
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呢?我正自苦苦思索,却被紧随杜鹃夫人之后,百花教总管孙正那浑厚的声音打醒:「如果大家没有异议的话,就请多盘桓数日,由本教略尽地主之谊,同时也敬请参加三日后的婚礼……」
「我反对!」阴沉沉的声音,忽然从台下传出。
59
众人一齐瞧了过去,却见得来自茶商的观战者中,刷啦一下站起了近二十人,掀开身上的文服,竟然全部身着黑色劲装,阴冷的气息,霎时将全场笼罩。
当中的一个年青人,约莫二十来岁,面目堪称俊秀,但其眉目上的一丝邪异,却让人喘不过气来。
「是他!」我耳中听到了一声惊呼
孙正的眼神久久凝视在年青人身上,面色上闪过一丝沉重,缓缓道:「梅山会少主,独孤痕?」
「正是!」独孤痕傲然答道。
全场立时引起不小的震动,梅山会,武林中风头正劲的两大黑道门派之一,实力如何强横自不必说,独孤痕,更是风云榜绝顶高手独孤南的独生爱子。
不过,纵然如此,却没人露出哪怕是一分惧色,以在场的众多高手来看,梅山会即使是倾巢出动恐怕也未必能讨得到好,何况武林中向来有「宁闯少林武当,莫惹百花仙娘」的说法,其鼎立江湖数十载,自身的实力固然不可小觑,与白道各派的渊源也来得比谁都深,别的不说,风云榜的另一大高手,华山掌门周放鹤便是其水仙驸马,若不是想自取灭亡,谁敢打百花教的主意?
然而,我的脸色却在此时遽变数次,在那个毒辣至极的计划中,梅山会,绝对是自己最不想开罪的……
孙正摇头叹道:「滇南茶行少东,远道而来因水土不服抱恙在身,难怪,难怪我们纵有疑虑,却察不出任何端倪!阁下宁愿暴露这个声誉悠久的茶行,不知此行到底有何赐教?」
「久闻百花品茗大名,小可心中羡慕得紧,故而前来观摩一下,难道贵教不欢迎吗?」
「这……」孙正一时语塞,虽说黑白两道誓不两存,但人人皆知那也不过是个口号而已。有白、就有黑,这是早在武林尚未诞生前便已有的存在,没有合适的理由,谁会在一见面便斗个你死我活?何况,打开门做生意,来者皆是客,对方既然以茶商的身份而来,百花教当然会有所顾虑。
独孤痕哈哈一笑,道:「哪曾想,小可竟能听到这个天大的喜讯呢?孙总管,如你在大会开幕时所说,各位年龄在二十五岁以下的武林英才,只要在武会中夺冠,便能成为素素姑娘的未婚夫婿,这话还算不算数呢?」
「你妄想!癞蛤蟆也想吃天鹅肉?滚一边去吧……」一听得对方竟然是打得这个主意,众人顿时群情激愤。
独孤痕脸色一变,大喝一声:「住嘴!」风云榜高手之子,功力果然是不同凡响,这一喝,竟然一下将所有声音压了下去。
我心中再次一沉,这样仅次于顶级好手的功力,「萧七」看来是不好应付了……
「孙总管,我只问你,方才代表百花教所说的话,可曾算数?不管是走江湖还是做生意,讲究的都是一言九鼎,你可不要让我们齿寒呀……」独孤痕手一挥,坐在其临近的,不喑武功、但显见与其生意交好的几户商家也站了起来。或许是大家的生意总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也或许是凑热闹的天性发作,一阵相互观望后,紧跟着,几乎所有的商家都站了起来。
眼见孙正额头渗出几滴粗汗,百花教主杜鹃夫人优雅的走上台前,道:「独孤公子言重了,信义二字,从来都是本教立教之本。然而,没有规矩,不成方圆,阁下并未按照规矩报名参加比武,这不是叫我们为难吗?」
「规矩?规矩由强者所创建,用来被更强的人所打破。明知我有问鼎的实力,又何必浪费时间来打一些不入流的比赛?」
「好小子,你太狂了!」在他轻蔑的语气下,感觉深受侮辱的一众少侠不忿的喝骂起来。
独孤痕微微一笑,右脚一跺,修长的身形立时腾空而起,在空中一个翻身后,竟然稳稳的落在了台上:「不服吗?本人随时在此候教。」
我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长达数丈的距离,普通人至少要两三个起落才能达到,端看他这一下所显露出来的身手,恐怕已在场中所有青年高手之上。
被他狂妄的表现所激,不少人跃跃预试的想冲上去一较长短,却纷纷被自己的师门长辈所阻止。
有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勇气固然可喜,若一旦双方实力相差太远,却会变成自取其辱,反而长了对手的威风。更重要的是,不少有智之士已经看出,独孤痕这一着显然用的是激将,也有转移话题的功效,如果有人耐不住性子上去挑战而又落败,势成骑虎之下,难道真要把姚素素嫁给他不成?
华山总管郭政尧扬声道:「阁下强词夺理,实在荒谬至极!试问一下,来自黑道世家的你,有何面目在此白道盛会中立足?还敢妄想素素侄女,当真是痴人说梦!」
「妄想?」独孤痕本来略显苍白的脸上,显出了一丝狂热:「一年前,在下因机缘巧合,得见素素小姐芙蓉玉面,虽然一时失之交臂,但仅仅是惊鸿一瞥,便已让我难以忘怀——若能得如此天仙美女为妻,夫复何求?所以,我才四处搜集贵教的资料,不想,却从中得到了一个让人迷惑的消息……」
看了看众人的反应,他续道:「以往的品茗会,与会者名单往往很早便已拟定,但今年却似乎显得慎重无比,贵教在多方审查后,迟迟才定下请柬名单,这又是为了什幺呢?原来,竟是为素素小姐择婿之用!幸好我来了,否则,岂非要后悔一世?」
我恍然,百花教今年不同寻常的举止,落入有心人的眼中,自然会引起多方猜测,难怪那「刀剑双妖」会误以为有宝物出现。
不过……我转念到,多方审查后仍然邀请了我,这是不是意味着,白道对我的接受程度,远远比我想象中来得多呢?
其实,这方面我实属多虑。须知江湖之大、无奇不有,几乎每隔个几十年,总会凭空冒出一两个英俊潇洒、武功非凡的少年侠客,武林对此早就习以为常了。
独孤痕语气一转,道:「黑道世家又如何?梅山会是家父之职,一向与我无干。
请问在场所有前辈,你们几时听闻过我的恶行?」
不少人现出为难的神情。梅山会,本来就是个神秘的门派,而独孤痕的行事,一向更是低调,武林对他的了解,不过就是「梅山会少主」几个字而已。虽然梅山会正是个不折不扣的黑道门派,但白道的迂腐之处在于,向来讲究证据确凿。
在没有显着恶行的佐证下定人罪名,岂非是非不分大兴冤狱?
将大家的表情一一收在眼底,独孤痕道:「你们不是常说,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吗?为了表明我的诚意,独孤痕在此对天发誓,若能娶得素素小姐为妻,将立刻退出梅山会,并且今生今世,永不涉足黑道!」
修为到达一定程度的高手,往往自有一番让人心悦诚服的气度。一时全场竟变得寂静无声,看着他坚定的眼神,委实难以让人质疑他的决心。
好一会,杜鹃夫人才开口推辞道:「独孤公子虽然语出至诚,然而,本届武会虽然是比武招亲,可与会人士却早已得到素素认可,阁下这样不请自来,却叫我们如何做主呢?」
「哈哈!」独孤痕拱手道:「这点不牢夫人费心,待得取胜之后,本人只求能见素素小姐一面,得不到她亲口允婚,本人绝不勉强!」语气中又回复了刚出场时的盛气凌人,似乎取胜对他来说,便如同囊中取物一般。
我心中一动,这个人,似乎是对姚素素动了真心,若非如此,实在难以想象可以看到他方才舍弃自己桀骜不驯一面的时候。
然而,先前已经被他轻蔑语气激怒的人,情绪再次沸腾起来,若非被自己长辈阻止后有了自知之明,恐怕早已一个个冲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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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辈们碍于身份难以出战,后辈们大多又与其相差甚远,但是,白道的名声却不容诋毁……观察一下四周,我暗暗叫苦,不少人期盼的目光,已经放在了我的身上…
…作为本届武会的唯一胜者,肩负着振兴侠义道的重任,于情于理,我都有挺身而出的必要,然而,为了自己心中那个不可告人的计划,我又怎能与梅山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