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无聊的翻看电视频道,门上又想起了敲门声,我一看门,便看见一身休闲套装的林墨淙站在门外,笑着对我说,“咱们出去走走吧。”
我脑子顿时又慢了几拍。我从未见过套着西装以外的林墨淙,我也觉得律师生下来以后,除了洗澡之外就应该一直套着西装。但原来,他们也是会买休闲装的。而且,这样的林墨淙显得如此容易亲近,再不是庙里的佛像了,比较像在佛像旁边讨要香火钱的和尚。当然,此和尚色相还相当不错。
“愣着干什么?你也是第一次来H市吧,多好的晚上,别浪费了。”说罢也不管我愿不愿意,直接拉着我的手腕把我扯出了房间。
林墨淙说得不错,确实是个很好的晚上。而且海滨城市夜色真是分外漂亮,漂亮得我都震撼了。麦兜说得好啊,蓝天白云,椰林树影,水清沙幼……可惜我一样都没看见,因为我和林墨淙只是在饭店里硕大的花园散步来着。但就算只是这样,清亮的月光也足以让我心情大好。
多好看的夜色,多好看的男伴。被公司的女人们知道了,我肯定会被八卦的唾沫淹死。想到此我不禁打了个寒颤。
一路气氛都还不错,聊的话题也都是公司里的一些事,不算有趣,却也不觉得无聊。直到说起昨晚喝酒的事。
林墨丛忽然停下脚步,“以后再有昨晚这种饭局,你就说自己不会喝。”他的口气忽然变得有些严肃,让我有些惊讶,不由自主也停了下来。
看他表情好似不像开玩笑,我讪讪的干笑两声,试图打破这种尴尬的气氛,便说,“其实喝酒这事我还是挺擅长的,至少比整理法律文件之类的事擅长一……”
“点”字还没出口,我忽然被拥入一个怀抱里。
我完全愣住,头顶传来一个声音,“程曦,你为什么总让人这么不省心?”
四下突然静得出奇,静得我都听见自己战马狂奔一样的心跳声。
半晌之后,我终于意识到了他在做什么,慌忙挣开他的手臂。“那什么,林律师,我其实……”我想说我很省心,却又没有成功说完,律师的嘴都比常人快么?
“一会是咄咄逼人的出来为朋友吵架,一会却又被人欺负也不敢吭声,一会为了个男人失魂落魄,一会又为了另一个男人挡酒醉得不省人事。你说,你哪一件事让人省心了?”我想想他说得很对,好像我确实没自己想的那么省心。律师果然是律师,瞬间就颠覆了我对自己行素良好的误解。
“可就是你这么不让我省心,我却一点没觉得麻烦。”林墨淙顿住,望着我的眼睛。
我咽了咽口水,觉得他立刻就会说出一句惊天地泣鬼神的话。
果然,他说,“程曦,我觉得我喜欢上你了。”
我想,这句话是我有生以来听过的第二震撼人心的话,刺激程度仅次于我妈对我说,“程程,你爸被人骗,咱家没钱了!”
我对这样的震撼通常也只有一个反应,就是不知作何反应,只是呆呆的站着,三魂七魄被震飞了大半。
“你这个反应,真是让我有挫败感。”林墨淙苦笑了一下,“你就不能说点什么回应一下?”
我回过神来,干干的说了一声,“谢谢啊……晚安!”然后便像遇到抢劫一般飞快的朝房间跑回去。
直到锁好了房门奔回了床上,我的心里还允自狂跳着,比昨天喝多了跳得还快还重。
我肯定是宿醉还没醒!我肯定是美男看的太多以至于动了邪念!我肯定是邪念太多以至于产生了幻觉!
没事没事,睡死过去吧。等睡醒了,就会发现都是一场梦。
早上睡醒之后,昨晚的每一个场景都还历历在目。但我也开始怀疑,到底是在做梦还是真的?那感觉,那气氛,说不是做梦我自己都不信。
突如其来的敲门声打断我的纠结,我随口叫了声,“谁啊!”
“是我。”林墨淙的声音猛的传来,我脑子又是一震。“下楼吃早点。今天要去政府部门批文,得早点走。”
我匆匆应了一声,来不及再想刚才的问题,赶紧下床把自己收拾出了个人样,然后准备以十成的热情投入到工作的大潮中去。
林墨淙又恢复了西装革履的模样,让我更加觉得昨晚肯定是自己在做梦来着。
所以我也故作平淡的装作没事一般,默默喝我的稀粥。
“昨晚的事……”林墨淙只说了四个字,我便一口粥呛在喉咙,差点没咳死过去。
“你看看,吃完粥也能呛成这样,你还真是越来越不让人省心了。”他幸灾乐祸的把餐巾纸递到我手里,又帮我拍背。
我呛得说不出话,只得恨恨的瞪了他若干眼,要不是他在我喝粥的时候说这个,我能呛着吗?他现在居然还笑得这么高兴!
“也好,你昨晚就那么跑了,就算是对我的补偿吧。”林墨淙无奈的看着我,“程曦,我还从来没有见过一个女生在被表白了之后,说声谢谢就转头跑掉了,你也算得上特立独行了!”
我终于缓过气来,抬头便是一句,“那看来你也表白过不少次了,我就算填补你表白史上的空白吧。”
终于轮到林墨淙被我噎得说不出话来,这在我两数次交锋中还是头一回。我心里忽然涌起说不出的成就感,比他对我表白还开心。
“咱俩的帐,回去再算!”林墨淙淡淡的扔下一句,便拉着我起身工作去了。我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回去之后必定又是一场大乱!
其实我对这样的事情完全没有心理准备,即使那个人是众女垂涎我也有点垂涎的林墨淙。
因为我这人确实有点认死理,我觉得我还没有从苏唯的阴影中走出来,即使可能以后我都看不见他了。为了彻底斩杀自己不正常的情愫,我连苏唯毕业之后的工作单位都没打听过。在周守自告奋勇想要告诉我的那一刹那,被我用一个鸡屁股塞住了嘴巴。
还有我对林墨淙确实不了解。我只知道他是个出色的律师,家境好,涵养好,用钱用的更好。可是其它的,我都全然不知。
我和他除了工作之外总共就见了四次,包括他给钟汶送早餐的那次。而剩下三次基本都是我在被人欺负,算上他非逼我开车送他回家,那是他□裸的在欺负我,虽然是他先被我欺负了。难道是因为他发现我身上有太多值得维权而不自知的地方,所以生出了律师独有的正义感?
而且,就在上个月,他还与钟汶去高级西餐厅烛光晚餐。若是他对家人没意思,干嘛要吃烛光晚餐?他的脸虽然不像花花公子,但这种行为却难脱花花公子之嫌。我也是有钱过的,还算明白一点有钱人家公子哥的心思。
在我七岁那年,老爸一个生意伙伴八岁的儿子拿着他们家的进口巧克力跟在我屁股后面扭了一个月。结果在成功牵到我的手之后,我就再也没有吃到过半颗,据说他又拿去哄骗他的邻居一个六岁的小女孩去了。有钱人家的小子尚如此可恶,有钱人家的公子必然也好不到哪儿去。
想通了这样一个关节,我便觉得这件事再也没有什么好纠结的了。我宁愿把自己悲死在一个回忆里,也不要惨死在一个花花公子手上。
作者有话要说:再小白的文也要虐虐才精彩,快了,快了……
10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很高兴,两三个月了,终于觉得有一件顺心的事,所以俺更了两章。
喜欢的童子们请继续支持哦~~~~~~祝大家春天一切顺利~
还好,林墨淙还没有来得及跟我算账,便匆匆踏上了回程的飞机。商务舱与经济的划分着实是合情合理的,让他想找我理论也碍于物理上的空间距离而无法实现。感谢公司此规定,普通员工出差只能坐经济舱,我爱经济舱!
我想,我一定必须要与林墨淙拉开距离,这不只是出于对我脆弱心灵的保护,更是出于对我脆弱肉体的保护。要是让公司的女人看出一点端倪来,我这脆弱的肉体就要经历一场暴风骤雨的洗礼了。特别是钟汶,她绝对会用她两百分贝的尖叫声刺穿我的耳膜。
所以一回到公司,我便立刻发了一封邮件,自己检讨了一番出差时的罪过,包括睡过头,不懂法等等,反正怎么罪大恶极怎么写。最后本着公司利益至上的精神,要求林墨淙从合规部调一名员工过来接替我手头的工作。这封邮件写得合情合理声情并茂,连我都要被自己这番为公司着想的大无畏精神所感动了。
但是如此文采风流的邮件,却没有感动林墨淙。我没有等来换人的消息,却等来了一堆如山的项目资料和法律文件,以及林墨淙的一封冰冷的回邮:不懂就学。三天之内看完我给你的东西,列一份项目重点问题的详细列表,算是学习。
我欲哭无泪的看着那小山一样的资料夹。职场果然黑暗,得罪谁也不能得罪自己的顶头上司,即使那个上司前天晚上才对你说他喜欢你。
早知道我便不发那封邮件了。如果我不那么直白深刻的剖析自己有多没用,或许我还能照旧在公司喝喝茶上上网聊聊天混混时间。可现在却连上厕所的频率都被压缩成每半天一次,还得冲进冲出,排泄系统稍微紊乱一点便如要了命一般,我恨这个公报私仇的男人!
自林墨淙叫人把那堆文件报给我之后,已经两天没有出现在公司了。当然,他的主要办公地点本来就不在这里,所以也没什么奇怪的。只是每天晚上我啃着面包加班看文件时,那黑漆漆的办公室让我心里有一股说不出的滋味,空荡荡的飘着,好像找不到落脚点。
我打电话跟吴妮八卦了一下这件事情,吴妮在电话那头一阵沉默,半晌之后说,“丫别是记恨你伤害了他情场百战百胜的尊严,要毁之而后快吧?”
我想也有这种可能,毕竟我还没来得及开口表白,就用三个蒙古口杯把苏唯毁了一次。而林墨淙都直白的开口了,却被我干笑两声把下文阉割了去。而且林墨淙知道用酒只能是我把他毁了,所以就用文件来毁我的可能性非常大。律师,果然连报复的手段都是一针见血!
到了第三天晚上,在每个同事都送我一个无限同情的眼神而下班回家之后,我终于把山一样的资料整理了个大概,正含着一片面包双手飞快的在键盘上制作重点问题分析列表。虽然下班时间过了,但他也没说一定要在三天以内的工作时间给他,我要是能赶在12点以前发出去,也不算没完成任务。
本来已经锁好的大门突然传来刷卡开门的声音。我心里想着怪了,谁这么晚还回公司。结果一转头,就看见那个三天没有出现的身影,漂亮的眼睛也有些惊讶的望着我。我嘴里的面包片很合时宜的掉了下去。
我尴尬的打了声招呼,回过头继续默默打字。
但耳边脚步声靠近,林墨淙已经走近,问道,“这么晚了,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我心里很不淡定的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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