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站着矮胖的物业大叔,他出示证件,以示不是冒牌货。海棠的脸立马晴转多云。
重又回到沙发上去。不到十分钟,门铃再次响起,这次总该是了吧。
心情马上变得愉悦起来,潋滟的深色眸子荡漾起春光,嘴里还哼起了欢快的小调,神采奕奕,一步一扭地打开了门。
“请签收,快件。”
“哦。”
不会放在门卫里吗?这也太勤快了。海棠嘴嘴里嘀咕,浪费我表情,调戏我心情。
海棠拿着快件回到客厅里。
“艾大伯,快件外面有很多英文字哟,你儿子从国外给寄过来的?”
“那当然了。”
海棠拿来剪刀帮着拆盒子。
叮咚!
又是哪个笨蛋,接二连三的来,没完没了。
蹙着眉,打开门。
“不开心吗?”
一个带有磁性的性感男声。
“不……不!我挺高兴,欢迎你回来……欢迎你进来……”
腾阳来得真是令人猝不及防,让海棠高兴得晕了头,胡言乱语了。
“换上。”
不可违拗的语气,让海棠扑哧扑哧地眨了几下眼睛,一副楚楚可怜样。
“这是什么?”
“打开就知道了。”
海棠接过腾阳递过来的方盒子,放在红木桌子上,轻轻地打开纸盒的盖子。
盒子里是一条闪烁着宝石般蓝色的裙子,真丝的面料柔软而有光泽。海棠把裙子提起来,裙摆嚯地滑落下来,显现出华贵的特质。
腾阳扬扬眉,示意她换上。
有生以来还是第一次和这样高档的裙子零距离接触,海棠又是兴奋又是期待,她转身去了自己的小房间里换衣服。
很久,小房间的门都没有打开来,腾阳等得有点焦急了,他时而在客厅里走走去,时而和艾大伯交谈几句,心不在焉地与他聊着这几天的天气情况。
这丫头,在里面绣花呢,还不出来。
笃笃地扣响小房间的木门,还是不开。
腾阳倚在门框上,这丫头是不是高兴过头晕倒在里面了?
门徐徐地开了,海棠羞涩地站在房门口,脸上泛着尴尬的红霞。
但见海棠穿着那件宝蓝色真丝连衣裙,亭亭玉立,婀娜多姿,宛若九天外的仙子,及脚踝的裙摆飘逸地轻摇曳着,白嫩如雪藕的脚踝部若隐若现,撩人情怀。
海棠如水蛇样窈窕的腰部恰当好处地被裙子包裹,小腹收紧,娇小迷人的臀微妙地翘着。
视线再往上看,那就是一副凄惨哀婉的景象了。
肩头上披着一块颜色暗淡的丝巾,还在胸前打了一个结,这种不伦不类的穿着令腾阳在心里忍俊不禁,差点笑出声来。
看宓海棠,下部份像温婉女孩,上半部份像烧饭大妈,低着头站在腾阳面前,像等待着审判一样。
腾阳伸出大掌,要取下那块碍眼的丝巾。
“不!我冷。”说得没有一点底气。
外面春风和煦,气温舒适,还冷?怕是被走了春光吧!
腾阳只是去解丝巾,不去顾及海棠的话。
那块黯旧的丝巾在海棠白皙光泽的肩头滑缓缓滑落,腾阳眼前似聚光灯狂闪,这简直就是柳梦初,活脱脱地,真真切切地又站在他跟前了。
海棠娇涩地低着头,脸上飞起的红晕令她娇媚无比。真丝吊带裙,把她迷人的锁骨,丰盈的胸及线条柔美的肩,一览无余地暴露在腾阳面前。
他性感的喉节滚动一下,吞了一口水。
“我不习惯穿这样暴露的衣服。”她糯糯地说了实话。
“今天,有同事庆生,他们在KTV里狂欢,一起去玩。”
这样性感的衣服难道适合在酒吧里穿着?海棠还在犹豫要不要换件衣服,手却一把被大掌抓住,拉出了房间。
正赶上下班晚高峰,路上拥挤不堪,摩托车似一头草原猎豹在车流如潮的大街上穿梭。海棠坐在腾阳的身后,小手紧搂住那结实的腰,裙摆在风中轻拽,宛若六月西湖上的荷叶,迷人清雅。
摩托车在一家新开业的皇冠歌舞厅前嘎地停下,海棠跳下车来,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看一眼灯光闪烁,霓虹流光的歌舞厅,她有点不适这样的环境,但是今天是豁出去了,为了腾阳,她硬着头皮也会进去的。
一只温暖且坚硬的大掌搂住她的赤裸裸的肩头,海棠顿感有股强大的电流击穿她,她的小心脏狂跳,周身的血液狂飙,天呀!她就要像真正女朋友那样出现他同事跟前了,这样暧昧地搂着我,你可别不承认我不是你女朋友。
里面一定有许多女豺狼、女豹子什么的,他那些女同事见到她们心目中的帅哥、梦中的情人被我占有了,会比那豺狼和豹子更凶狠,不会吃了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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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0章 业务主管
疯狠飙歌的粗犷声音从KTV包厢里传了出来。刚推开包厢门的一条缝隙,歌声像西北风那样凶狠无比地窜到了海棠耳朵里。
唱得也忒难听了,心里这样想着,还是被震撼了,她往不由自主地往腾阳身上靠了靠。
被腾阳搂着肩,推开了华丽的门,海棠走了光线黯淡,灯光迷离的包厢内。
歌声嘎然而止,那个手拿麦克风站在中间的胖男人愣着如石化了。再看看四周座椅上的一群人,脖子伸得比天鹅还要长,在幽暗中双眸闪着莹莹的绿光,死死地盯着海棠。啊!有狼!完了,抢了她们的帅哥,要被她们吃了。
“啊!腾阳!”一阵尖厉的口哨声。
座椅上的一群女孩子发疯地冲上来,抢了腾阳往沙发里按。左一个、右一个、前一个、后一个,把腾阳埋进了美女堆里。
有女孩拿桌子上的啤酒给腾阳,腾阳也不客气,一扬脖,咕咚咕咚,饮个没完。
海棠吓呆了,美女好凶猛啊!这个死腾阳,把我撂这里不管了。
“腾阳的女朋友,到这里来。”另一边的男同事冲上来拉海棠。
不……不……怕!
我还是去女孩那边吧。
“喝啤酒。”一个娃娃脸的女孩子招呼海棠。
“我对酒精过敏,还是喝饮料好了。”过什么敏呀,这么快就忘了同学毕业时,在寝室里八个人喝了两大箱。海棠酒量超好,当时硬是没有喝醉。
“你在哪里做事?”
“我……”海棠想,怎么说,说我是个保姆,坚决不能这样说。
“我是一家服务公司的。”还是这样说比较妥当,海棠额头冒汗了。
“什么职务呀?”显然那女孩子对服务公司嗤之以鼻。
“我是业务主管。”海棠搜扬刮肚找出了一个比较过得去的字眼,说得没错,买菜的主管、做菜的主管、洗衣机归她管、电饭煲归她管……家务事统统归她管,权力还不小。
“能做腾阳的女朋友可不简单,他在我们公司里是最努力的业务员,看来不久就会升职。”
“嗯,他却实挺能干的,切洋葱比我切得好。”海棠啜一口可乐,一本正经地说。
“美女,你是怎样勾搭上我的梦中情人的?”一个长发女孩子手里拎着酒瓶,步伐不稳地走了过来。
“这个嘛……”
海棠诡异地一笑。
腾阳已醉意朦胧,过来一把拉起海棠,“我们唱歌去。麦克风在哪里?”
这家伙,真没用,这么快就被几个美女灌倒了。
腾阳把海棠搂得紧紧的,一只手里握着麦克风,显半疯狂状地嘶喊着桑子,海棠腰搂得太紧了,气都喘不通顺了,以至于不能让她在麦克风前好好表现一翻。
过了午夜十二点后,KTV包厢里的同事们陆续散去,腾阳也喝得云里雾里,找不到北了。
“美女,我们把腾阳交给你了。我们先走了。”
“没……没事,我扶他回家。”
“梦初,我们回家吧。”
梦初?做你的梦吧!回家?你的家在哪里?
海棠看着腾阳半梦半醒的样子,心里犯难了,也不知道这家伙的家在哪里,让我把他送到哪里去。把他搁在包厢里不去管他,那太不人道了,明天他清醒过来会说我薄情寡义的。
哎!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把他扶到歌舞厅外面去。
腾阳个子挺高,海棠长得不矮气力也不弱,扶着腾阳仍觉得像背了一座泰山。一步一晃的,两人来到门口。
她瞥一眼放在一侧的摩托车,心里想,摩托车也骑不了,还是打的士吧。
一阵冷风吹来,腾阳一阵难受,抑制不住的呕吐起来。海棠双眉紧锁,这男人,同事生日也不用喝得这样的不要命,跟前世没有喝过酒似的。她有点心疼。
招手,打的,两人坐进绿色的士里。
“师傅,请驶向景芳小区。”
海棠扶着腾阳艰难地回到艾大伯家里,这时已是午夜一点多了。在艾老大伯家里悄悄地待上几个小时应该没事吧?明天一早把他悄悄送出去,海棠心里想:我不把他弄这里来,也没其他地方可去的。
蹑手蹑脚地打开门,也不敢打开电灯,鬼鬼祟祟地把腾阳扶进小房间的床上。点着床头抬灯,把灯光调到最暗。
见躺在床上的腾阳,脸色通红,双目紧闭,已呼呼地睡熟了。要命的是浑身的酒味,把房间里的空气弄得污浊不堪,更要命的是让海棠发现了条纹衬衫前襟一大块污渍,想必是刚才呕吐时沾上的。
哇塞,脏得要命的家伙。海棠以大无畏的精神把腾阳的衬衫给扒了,好沉的家伙,翻个身好不好,让我把你的衬衫给脱了。
喂!醒醒。啪啪!扇二耳光,还是不醒,老娘只有动粗的了。她站在床上,一脚踩住腾阳腹部,硬生生把衬衫给扒下来了。
味好重!海棠差点吐出来。她把衬衫拿到卫生间里去涮一涮。再次回到小房间。
好困,怎么办,睡哪里呢?她瞟一眼大床上呼呼大睡的腾阳。要睡在一张床上那多不好意思,要让自己睡客厅的沙发里,没有被子,还不把自己冻出病来。不能太亏待自己,病了医药费没地方报销的。
她看一眼大床,眼里露出一丝邪恶地笑意,嘿嘿!不要怪我下手狠,我那是迫不得已,你可得体谅体谅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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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1章 没怎么着
海棠嗖地跳到床上,大床轻轻晃动了几下。
用力!用力!使出吃奶的力气把腾阳推到床的里侧。啧啧啧,睡得真像一头死猪,海棠摇摇头。她从自己的行李包里找出围巾、衬衫、羊毛衫等一些杂物。
用衬衫绑住他的双脚,用羊毛衫捆他的双手,还把他的双手举过头顶,又用围巾拴在床上。
这样安全了,海棠满意地看着自己的作品,见脚下的腾阳已被捆成了一只端五节的大棕籽。好了,现在我也可以高枕无忧地睡了。
海棠和衣睡在床的另一侧。放眼望去,一个美妙绝伦的男子睡在床的左边,平坦的腹肌,无一点赘肉,结实性感的胸肌随着呼吸高低起伏着,散发出无限的诱惑力,最最魅惑人心的是胸口处那一片泛着淡淡金色光泽的汗毛,那手感一定是柔柔的、酥酥的,如同嫩绿的青草地那样令人心醉。
海棠看得有点心旷神怡,春心泛起波澜。不能再看下去了,她强迫自己转过头去,一咬牙,拉起床尾的被子把两人盖上。
迷迷糊糊中沉睡过去。
呀,这么多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