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可担心的!
黎萧然喘着粗气闭上眼睛,告诉自己不要生气,不要动怒,否则后果就是自己无法承受的。如此在心里念叨了一番,混乱的思绪逐渐变得清明,怒火也渐渐散去。
当他再度睁开眼的时候,整个人就像是脱胎换骨了一般。他冷笑着松开禁锢艺晨的手,邪魅一笑道:“梁艺晨,你终究还只是刚从学校里出来的一张白纸,你是我的,最后就一定是我的。就算是死,我也不会放任你一个人活下去!这段时间你还是在云麓山庄好好的休息吧,我会把你爸接过来,让他亲眼见证我们的婚礼。黎太太这个称号,这辈子你都别想给我摘下来!”
他说完,就唤来了韩叔,吩咐了一些事情以后就大步离开了别墅,驱车朝公司的方向赶去。
他庆幸,刚才没有彻底失去理智,既然她想逃,那么就别怪他狠心折了她的翅膀。因为,他从来都不会让掌握在自己手里的事情发生任何脱离轨道的意外发生!
“喂,妈是我,萧然。三天后请你和爸爸一起来参加我的婚礼,顺便说一声,别再有意无意的把姚梦琪带过来,我和她之间是不可能的,梁艺晨这辈子都只能是我唯一的妻。所以请妈还是好好的在家颐养天年吧,等着七个月后你孙子出生就行了!”说罢,他毫不客气的切断电话,将手机丢到了一边。
顾曼芳接到儿子这么一通警告和通知以后,气不打一处来,狠狠地将手机甩到了地上,阴狠的模样,让佣人都不敢靠前,尽量不找痕迹的朝后退几步,尽量不让自己处在危险圈内。
好一个梁艺晨,也不知道是给自己的儿子灌了什么迷魂汤,居然让一向冷静自持的儿子居然这么疯狂!这样的女人要出身没出身,要样貌没样貌,天晓得儿子看上了她哪一点!
她气呼呼的坐在沙发上,一张脸在光线的折射下显得异常狰狞。良久,她阴阴的笑着,拿起身边的电话拨出了一列熟烂于心的数字。“给我把那个人在最快的时间带过来,对,这件事情不能让任何人知道,事成之后我会把钱打到你卡上!”
对方应承下来以后,顾曼芳这才满意的放下了话筒,而脑子里却浮现出一张模糊而熟悉的容颜,幽深的眸子顿时变得疯狂而阴暗。
沐希!
花园里,贵妇正手拿着剪刀,在修剪繁茂的枝叶。
偌大的别墅中,她从来都不把这些事情交给任何人来做,总是趁着自己闲暇的时候,亲手来打理。她似乎是怀着一份美好的心境,在打造一片梦幻的花圃,准备给不久以后的贵宾欣赏。
她嘴角含笑,明眼的人都看得出来,那是一副慈母的温和。
在别墅里,所有的人对她的印象都极好,在他们心目中,夫人是这个世界上最慈爱最温和的女人,就像一个神一般,在他们的心里扎根,在风雨中屹立不摇。
因为是傍晚,夕阳的余晖洒在贵妇的身上,镀出一层淡淡的光晕,愈发的将她衬得神圣起来。仿若中世纪的伯爵夫人,高贵神圣而不可侵犯。
贵妇身着银灰色的旗袍,曼妙的身姿根本就让人无法想象,她已经是个年近五旬的人了。她的脸也保养的极好,除了眼角处微微显现的笑纹,几乎找不出任何的瑕疵,就连一双手,都是白润如玉。
她直起身,放下手中的剪子,将剪下来的枝叶都丢进了花丛中。这是最好的肥料,也是剪下的枝叶最好的去处。
“夫人。”身后突然出现了一名男子,穿着黑色的西装,却没有戴墨镜。
露出的鹰眸带着浓烈的犀利,好像一眼就能看透世间的喧嚣浮华。而他却对眼前的妇人带着虔诚,还有尊重。
他的命,是夫人救的,所以这辈子他都会誓死效忠她,永不背叛,哪怕牺牲掉自己的命。
贵妇转过身,笑着将剪刀递给了一旁的管家,挥了挥手,所有的人都退了下去,只留下他们两人站在花园中。
她折身朝不远处的凉亭里坐下,倒了两杯茶,然后端起杯子打量起刚刚打理的花园。
男子倒也不扭捏,径自坐了下来,端起茶杯抿了一小口。一系列的动作如行云流水般自然,好像做过了很多遍一般。
“感觉如何?”贵妇淡淡的开口,眼底流露出期待的笑意,她看着眼前的花圃,那是她为一个人打造了二十多年的乐园。
她很期待,当那个人看到这片花圃的时候,是怎样的表情。
男子恭敬的低头,“很漂亮。”
“你说,她会喜欢吗?”贵妇有些激动,但还是很好的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
快二十四年了啊,她打造出这篇梦田花了整整二十四个春秋,只想着那个人是否会接受,会喜欢。一定是喜欢的吧,她暗想着,就连嘴角都带着轻快的笑意。
男子沉默,他知道眼前的妇人说的是谁。可那是别墅里所有人的禁忌,谁都不敢对这个禁忌有太多的言论。“阿城不知。”
四个字,让凉亭里顿时沉寂了下来,气氛压抑的紧,让男子愈发的有些不安。
“夫人,梁小姐今天想要离开Y市,但在登机前被黎先生给带回去了。”
他简略的把事情经过讲述了一遍,妇人的脸上却没有任何的表情和反应。
是他之前猜错了吗,梁艺晨和她并没有任何的关联?可有为什么夫人又让他注意梁艺晨的一举一动呢?他不解,却又不敢多做深究。
“哦,是吗?”她闭起眼睛,语态一如往昔的平静。“照这么说来,宁家的公子也对她上了心?”
“看情况,是的。”
“呵呵……”妇人轻笑,却查探不出她的任何心思。她就像个谜,让人看不透摸不清。“钱冉冉这个女人最近的动作倒是挺大,你让人留心些,有任何伤到她的地方,就给我动手解决了!想要得到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也得要先掂量掂量自己有几斤几两才行。不然我担心就算她吞下了,也未必能够消化。到时候撑死,那可就是个罪过了……”
顿时间,温和的气息眨眼间消散在空气中,妇人的脸一如往常的淡漠,可语气的凌厉却让阿城感到心惊。一直以来,夫人都是以慈和的样子出现在众人的面前,就算是遇到了危险,也从来都没有过失控的样子,她总是在淡漠中带着温暖,却没有像今天这般流露出危险的气息。
他愈发的好奇起来,梁艺晨,在夫人的心里占据着怎样的地位。
“阿城,不该想的事情别想,只管按着我的吩咐做就好了,其余的一切无须太过好奇。”
妇人的声音缓缓响起,阿城尴尬的红了脸,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说话。
“是,阿城知道了。”
“嗯……”妇人慵懒的发出鼻音,但这简单的一声里还带着多少的警告,这就不得而知。“明少恒那里最近的情况怎么样?”
“回夫人,明少恒一直在公司和明家来回奔走,并没有任何其他的异状。不过……阿城见过他几次,觉得有些奇怪。”
“哪里奇怪了?”
“不知道。”阿城摇摇头,脸上浮现出一丝丝的困惑之色。“说不出来是什么感觉,就觉得他像是变了个人似的,上一回他和梁小姐见面,看梁小姐的眼神就跟陌生人无异。”
妇人睁开眼睛,瞧着天色逐渐变得暗沉。
陌生人?她微微笑了起来,阿城看着她的面容,愈发的觉得夫人的心深不可测。
“是失忆还是被催眠?”唯一的解释就是如此,经过那么大的一次重伤,能够让一直深爱梁艺晨的他忘记自己最爱的人,无非就只有这么两种情况。看来明国峰是下定了决心不让艺晨和他的儿子有过多的接触。
总的说来,还不是因为这个社会上的人一直挂在嘴边的“门当户对”么!
他明国峰高傲了几十年,终究还是躲不过世俗之见。一个焦蕾,他就那么敢肯定她会死心塌地的帮着明少恒将明家推向一个新纪元吗?
“这……”阿城有些为难,他也不清楚,看来只好再让人去好好的调查一下那个月里究竟发生了些什么事情。
“不用为难,该是你的逃不掉,不是你的也强求不来。缘分就在那里,静观其变就好。”妇人一脸泰然,连说话也变得深奥起来。
阿城不知道,眼前这个清雅如莲的妇人,有着怎样令人感慨的过去,才会让她现在这般淡然。
“阿城,其他的人就别再管了,你只要多派几个人负责好梁艺晨的安全便可,要记住,绝不能让她有任何伤害,否则伤一还十!”妇人的口气凌厉而威严,让阿城不得不臣服。只有这样的气势,才能将暗组带到如此壮大的地步,不是么?
他很庆幸,遇上了夫人,给他的生命重新注入了阳光。整个暗组也很庆幸能够遇到她,把一向见不得光的暗组重新享受到阳光的温暖,享受到家的温馨。
阿城应声承下,既然是夫人要保护的人,那么他就会倾尽所能的去做到,决不辜负她对他们的一番栽培。
晚风拂来,吹散了一下午的狂热,带给人丝丝凉爽。
而在医院的一角,某个病房里气压却逐渐的降低,几乎快要扼制的让人无法呼吸起来。
叶磊伤痛欲绝的坐在窗边,一言不发的看着躺在床上虚弱的女人。心里明明是恨的,但看到她这么一副样子,却还是忍不住的心疼。天晓得,当他接到医院的电话,说她在做流产手术的时候是怎样的慌张。明明他们有了孩子,可是在下一秒却被告知没有了,这样的伤痛,他真的恨不得摇醒这个昏迷中的女人,问问她为什么要这么狠心,毁去一条生命。
那是他们的孩子啊,她怎么就忍心下的去手呢?第一次觉得,她比龚晓更狠,更冷血。
可他呢?恨不起来,也怨不起来。她心里没他,这是在上次当着宋家父母面前她明明确确一字一顿的告诉他的。那么的清晰,如今似乎还言犹在耳。
于是,他落泪了,第一次觉得心痛的快要死掉。
“小乖,为什么?为什么连让我知道的机会都不给我……”他颤抖着唇,就连抚摸着她的脸的手都控制不住的在抖。
似乎是睡的不太安稳,也有可能是药效过去以后伤口有些发疼。宋晓诗有些不适的嘤咛了一声,蹙起了眉头。
“小乖,是不是伤口痛?”叶磊下意识的紧张起来,他握紧了她冰冷的柔荑,开口询问道,也没有在意到她能不能听见。
看着她极力忍受的模样,叶磊实在是有些不放心,急忙按下了呼叫器,等待着医生过来。
“叶少,有什么事吗?”
早在宋晓诗被推出来的时候,他就看到东家急匆匆的赶来了。见他如此紧张害怕的模样,心里多少也有了计较。但他们有钱人家的事情,又岂是他们这些小虾米可以随便瞎打听的?当然是能瞒多深瞒多深,哪怕烂在肚子里也不能问出一个字!否则的话,等待他们的可就是卷铺盖回去啃自己的结局了。
他可没那么傻,这家私立医院的待遇怎么说都比外头好得太多,他没有理由放弃眼前的一切,更何况,他可是刚刚被选为副主任医师,走到这一步要花多少心力,可是实在不容易的!
叶磊也不给他废话的时间,直接拎着他的领子带到病床前,冷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