订婚吧。”
“我去周家道歉了,”嘉菲看到叶盛松了口气,正视着他的眼睛,继续说,“我还说,我再也不会耽误毓林,不会再听从爸你的话,跟他订婚了。我跟毓林也说清楚了。爸,你尽管骂吧。但是别再给我找对象了,我这一生要么不嫁,要嫁也只会嫁给礼信。”
叶盛鼻翼抽动着,鼻孔扩张,气喘吁吁地用手捶着胸口,咬牙切齿道:“怎么嫁?你是叶家唯一的继承人,居然倒贴给一个穷光蛋,你是不是想要我被外人笑话死?”他接了个内线电话,让秘书请他们进来。嘉菲一看,是礼信和郑晨,还有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警官,应该是他们的顶头上司。
“何警官,你让手下抓贼就算了,居然搞砸了我女儿的订婚仪式!我平常可没少给你们好处,你就是这么对待你们的衣食父母?”
何队长的头低得不能再低了,他交叉着十指,大气都不敢喘,小声地致歉着:“叶先生,不好意思。他们都是新来的,做事难免毛手毛脚。前阵子有点忙,今天我是专程带着这两个人来赔礼道歉的。希望叶先生和叶小姐不要生气了。”
“这样的人留在警队有什么用?我看不如让他们辞职吧。”
叶盛是个说得出做得到的人,郑晨知道他的话分量极大,他慌张地要跑去求情时,礼信拦住他,不卑不亢地对叶盛说一切都是自己的错,愿意负全部的责任。
叶盛指着嘉菲,唇边露出不易觉察的笑容,居高临下地说:“你耽误了我女儿的终身幸福,我女儿很生气。她要你跪下向她道歉,并且保证再也不出现在她的视野范围内,这样我可以保住你们,尤其是那位小警察的饭碗。”
“爸!我没有这么说!”嘉菲百口莫辩,对着礼信不停地摇摇头。礼信迈着僵硬的步伐,向她走去,握紧拳头,跪了下去。“叶小姐,对不起。我保证以后会离你一百米,不,一千米之外,不会再让你看到我。”
他的脸还是波澜不惊,但是嘉菲能从他的眼里感受到他的愤怒和屈辱。她捂着嘴,在哭出来之前,跑了出去。
叶盛回到家,汪颖忙不迭跑过来,说嘉菲带着行李离开了。她在桌上留下了两样东西,一个是已经签上名字的《放弃继承遗产权声明》,还有一张纸条,上面写着:
爸,妈,我走了。不要来找我。还有,不要再对礼信出手。如果礼信再出事,那么你们将会永远失去我。保重。你们不孝的女儿嘉菲留。
礼信憋了一肚子的气,漫无目的地开着车,四处兜风,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夜晚十点了。昏黄的路灯下蹲了一个衣衫单薄的女孩,身旁还带了一个行李箱。礼信打开车门,疑惑地走了过去。“小姐,为什么在我家门口——有什么事吗?”
女孩抬起埋在双臂的头,默默地凝视着他。礼信看清楚了,那张泪花闪闪的脸是——
嘉菲!
作者有话要说:
☆、嘉菲的勇气(2)
“叶小姐,你来这里,是不是还想要我给你跪下?”
嘉菲站起来,抓着礼信的手,想要解释,又被礼信推开了。“你别这样。你这样,我的心好难受。我离家出走了,来和你在一起。”
礼信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干笑两声,用嘲讽的语气说:“叶小姐,你这么高贵的人,我一介草民,高攀不起。如果你以为你还能像两年前玩弄我,那么你错了!”
嘉菲看着再次合上的大门,就像礼信那扇合的紧紧的心门,蹲在地上,靠着行李箱,陷入漫长的沉思。
“吱呀”一声,她被开门的声音吵醒,睁眼一看,天都亮了。
“你怎么还在等?这里不欢迎你,回去。”
嘉菲跑到他跟前,眼巴巴地看着礼信,恳求他收留自己。
“做梦!”
嘉菲可不是轻易放弃的人,她追着礼信的车,大喊道:“我会等下去的!两年我都熬过去了,还怕这点时间!我叶嘉菲发誓,就算不择手段,不,就算再辛苦,也要追回你!”
她的精神可嘉,可是人是铁,饭是钢。中午时分,嘉菲摸着咕咕乱叫的肚子,整个人像霜打的柿子,都快蔫了。“天啦,这不是礼信的小媳妇吗?你终于回来了!”姜阿姨拿了一些剩菜剩饭,要给萌子喂食,看到嘉菲,高兴极了。“你怎么不进去?忘了带钥匙吗?”
嘉菲跟在姜阿姨身后,终于回到了阔别两年的地方。原本开满鲜花的庭院如今一片萧条,杂草遍布。她听到汪汪的叫声,跑到小房子前,兴奋地抱着萌子。“好久不见了。我好想你。”
姜阿姨叹着气告诉她,说礼信从监狱放出来时,悠悠和小闲就被带走了。然后不好的事情一件接着一件发生,二萌病死了,三萌出了车祸,前一阵儿萌子生了大病,差点一命呜呼,礼信请掉了年假,事假,没日没夜地照顾它。还好它挺过来了,要不然礼信不知会伤心成啥样。
“你的主人一定好孤独。对不起。”嘉菲摸着萌子不再光滑的毛,眼睛一红,眼泪在眼眶打转。
姜阿姨看着她酸楚的模样,心里也不舍。她把饭菜倒到盆里,让萌子快点来吃。“闺女啊,我曾经问过礼信你去哪了,礼信说你去过你的好日子。礼信那孩子本来很喜欢笑的,出了那事后,哎——你看下院子成这样,就知道了。别再扔下他一人,小两口好好过日子,明白吗?”
嘉菲重重地点了点头。她提着行李,来到她曾经住过的房间,被满屋的灰尘呛到了。吃了碗泡面后,她挽起了袖子,开始打扫。
礼信下班回到家中,闻到煎蛋的香味,换上拖鞋,开口道:“东泽,你不是说你去外地吗?你——”他的笑脸在见到嘉菲时僵硬了。
“我做了西红柿炒蛋,洋葱炒蛋,现在正在做胡萝卜炒蛋。对了,还有紫菜蛋汤。”这算是嘉菲引以为豪的几样菜了。
礼信脸一沉,把面前的菜全倒入了垃圾桶里。他不由分说,抓着嘉菲的胳膊,把她撵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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赖先森拿到了《反转灰姑娘》第一集的正式剧本,跃跃欲试,叫惠歆跟他对台词。这部都市时装大剧是公司花了重金打造的,集萃了时下最当红的小生花旦,势必要掀起一轮收视狂潮。惠歆看了下角色简介,发现女主角是由姚峥扮演的,难怪赖先森从一堆历史剧家庭剧宫斗剧抗战剧中挑中了这一个。
“她是童话故事里恶毒的姐姐,但假如冷漠只是她用来保护自己的假象。
她是天真善良的灰姑娘,但假如她只是戴了一个伪善的面具。
他是人人爱慕的白马王子,但假如他爱的其实是灰姑娘的姐姐。”
惠歆看着故事简介,讲的应该是一个颠覆童话的故事。赖先森扮演的角色叫曹澄,是一个风流花心的二世祖。姚峥扮演的是姐姐,是个咖啡店小妹。放荡不羁的赖先森和冷若冰霜的姚峥,相信会给观众眼前一亮的感觉,连惠歆都迫不及待地想要一睹为快。
第一场要上演的曹澄与某女友分手的戏。惠歆清了清嗓子,跟小学生背课本一样字正腔圆地念道:“你说什么?你要与我分手?”她见到括号里写着“无法接受”,于是瞪着眼睛。
赖先森换了个站姿,斜睨了惠歆一眼,露出若有若无的笑容,那个吊儿郎当的花花公子的样子就出来了,说:“我们好聚好散吧。”
“为什么?我到底是哪里做的不好?”惠歆看到提示词“急切激动”,于是把眼睛再瞪大一点。
赖先森用满不在乎的语气说:“你做的非常好。是我,我爱上其它女人了。”
“澄少,你当初说会留在我身边,和我一生一世的。”这次的提示词是“生气”,于是惠歆瞪圆了双眼。
“你也说是当初了。”
“你到底有没有爱过我?”还好这次括号里的是“伤心”,惠歆揉了揉疲惫的眼睛,挤着眼睛撅起了嘴。
“别这样了,给自己留点尊严吧。”
“你知道我有多喜欢你吗?你的眼里就看不到我吗?”惠歆好像从台词中看到了自己的影子,加快了语速,继续说,“你和其它的女人在一起,有没有考虑到我的感受?既然你不喜欢我,当初就不要让我对你心动!”她似乎和角色融合在一起,看到括号里写的“上前,打他一巴掌”,照做了。
赖先森捂着无辜被打的脸,完全无语了。惠歆回过神,赶紧道歉,从冰箱里取出冰块,给他冷敷。“明天就是开机仪式了,脸应该不会有事吧。”她紧张极了,没想到这么快就出了重大失误。
“会出大事。记者肯定会发通告,说我已经残成这样,还老黄瓜刷绿漆去拍偶像剧,也不嫌自己恶心死自己。”
“那怎么办?多打几层粉可以吗?”惠歆用力扯了扯头发,急的团团转。
赖先森最喜欢看到惠歆紧张兮兮的模样,这算是他的一个恶趣味。捉弄完后,开始哈哈大笑。“话说回来,我是不是头一个被助理打的明星?罚你给我捶背。”赖先森脱去上衣,趴在沙发上。
“遵命。”惠歆色女指数恢复到满档,淫手正要摸上去时,看到他背上一道蚯蚓般的长长伤痕,停在了半空中。“以前没有的。怎么回事?”
“拍《人生若只如初见》时,有一场爆炸戏,被飞起的石块砸伤的。还好,这部电视剧反响非常好。你喜欢我演的纳兰容若吗?”
“森哥,我是你的脑残粉。只是,为什么一部古装剧有那么多吻戏,连床戏都有?”
“都是借位。惠歆,力气大了,轻点。”
另一边。礼信听着雨滴敲打窗户的声音,坐立不安。他在房间来回踱着脚步,不知道嘉菲是否还等在门外。算了,她的事跟自己又有什么关系。这样想着,礼信熄灯睡觉。
嘉菲缩在门檐下,一遍又一遍地唱着《虫儿飞》。“……天上的星星流泪,地上的玫瑰枯萎。冷风吹,冷风吹,只要有你陪……”就在她唱到“一双有一对才美”时,头顶出现了一把黄色的伞。
“先进去躲雨吧。”礼信终究还是放不下,出来找她了。
嘉菲洗漱完毕后,带着那本《公主流浪记》敲响了礼信的门。虽然她经过了艺术加工,但是那一手叉腰,一手指责下人的公主活脱脱就是嘉菲本人。礼信翻开了第二页,见到了一个稻草人。他的心一惊,那是他曾经讲给嘉菲听的故事。公主认为稻草人碍着自己的路,飞起一脚,不想把自己最珍贵的鞋子弄丢了。公主哭的非常伤心。稻草人伸出手,要跟公主做好朋友,发誓会一辈子保护她,来赔偿公主丢掉的那双鞋。
礼信的脑海浮现出自己曾对嘉菲说过的话——我会一辈子对你好,来弥补我对你造成的伤害。他的心情五味杂陈,继续往后翻着。果然如他当初瞎编的那样,公主被下了咒语,变成了一只蝙蝠。她被赶出皇宫,飞啊飞。飞到树上,被小鸟们用嘴巴啄。飞到小溪边,被鱼儿吐口水。“为什么大家都不喜欢我?”飞到田野上时,她的眼泪滴到了稻草人身上。稻草人笑着说:“公主,到我家住吧。”公主不情不愿地落在了他的肩上,高傲地命令着:“我要你做我的仆人。让我吃的饱住的暖,明白吗?”
稻草人白天要去田地驻守,而蝙蝠最怕阳光,所以公主只能窝在草屋里等着稻草人给她带回食物。有一天,公主实在是饿得受不了,飞出去时,�